令狐秋見賈憶然這麽兇狠的誇獎自己,一時之間竟然有些不好意思,隻得裝成很腼腆的樣子說道:“姐姐可把我誇得太厲害了,我會驕傲的。”
賈憶然仿佛在一秒鍾之内,就喜歡上了這個有些古怪的高中生。當然,這種喜歡完全是發自内心、對既有才華又有趣的人的那種喜歡。
“我聽到一半,才想起來你就是三中畢業晚會上唱歌的那位!我想再聽聽《同桌的你》,還有,“煙花易冷”又是什麽東東?”
“是一首歌,我剛剛還跟杜媽媽請教呢,本來想再改一改的,杜媽媽說不用了。”令狐秋如實回答,因爲他發現,在這又漂亮又活潑身材又惹火的女孩面前,自己老是被帶節奏,就算想敷衍過去,也完全是不可能的事。
“我可以聽聽嗎?秋秋,我也是個老師呢,你讓我也品鑒品鑒!”賈憶然這一聲“秋秋”,叫得,咳咳,讓令狐秋同學心裏直癢癢。
“秋秋,正好,一道手腳把版權申請了吧!”杜媽媽可是個精明人,雖然賈憶然的人品、家世她都很清楚,但是小心謹慎的她,還是提醒了令狐秋。這樣既可以讓賈憶然聽到佳音,又可以萬無一失的保護令狐秋。
“嗯嗯,好。請憶然姐姐多多指教。”令狐秋随手就又将版權局官網點開,熟能生巧的幾下就輸入完畢,拿起了吉他。
“天啦,秋秋,你這手速,我眼睛一花,你就填好了?”賈憶然大吃了一驚,雖然名字、身份證号、歌曲名稱、創作過程等等,加起來不過一、兩百字,可是這不到一分鍾時間,就輸入完畢,而且不帶檢查的,這是什麽手速?
“呵呵,我平時在家會寫寫小說啥的,時間長了就鍛煉出來了。”
杜子焘已經快遲到了,還在一邊磨磨蹭蹭的。聽見損友居然大言不慚的說自己在寫小說,癟了癟嘴,心裏暗暗吐槽:鬼才相信你個渣渣,看見美女啥都敢說!
杜媽媽看了一下挂鍾,揚手佯裝要揍胖子,吓得杜子焘拎起書包頭也不回地跑了。
“你還寫小說啊,有沒有出版?”有了“那些花兒”這塊敲門磚,賈憶然再也不敢輕視,很認真的問道。
“沒有出版紙質書,是在起點上連載的,《射雕英雄傳》,寫着玩的,憶然姐姐可别當真。”令狐秋架起吉他,又說道:“我要唱了。”
賈憶然點點頭,眼裏放出期盼的目光,盯着令狐秋的側臉。
杜媽媽是一天内第二次聽這首歌,所以當吉他響起,暗啞低沉的嗓音開始呢喃低語時,沒有那麽快就過電、感動。
賈憶然則不同,令狐秋的吉他聲甫一響起,她幾乎是在一瞬間,就感到一種深深的朝代亂入感,仿佛去到了一個莫名的朝代。低沉哀怨的唱腔,無比的凄冷。号稱“毒舌春三娘”的她,緊緊的攥緊了小拳頭,生怕錯過任何一個音節,雙眼放光,死死地盯着令狐秋靈活撥動琴弦的手。
......
令狐秋從杜子焘家出來後,又跑去書店看了很久的書,小胖終于還是沒來。到了吃飯的光景,他才沿着梧桐成蔭的人行道慢慢的晃回家。
看見兒子回來了,廚房裏雙手油膩膩的令狐媽媽連手都沒擦,就沖出廚房,對令狐秋驚奇的說道:“秋秋,那個老闆給你多少錢知道不?”
“不知道,應該有不少吧,咋了,媽你抽時間去看一下餘額嘛。”令狐秋摘下口罩,伸了個懶腰,端起老鷹茶“咕咚咕咚”的喝了半缸,一歪屁股就坐在了電腦跟前。
“看了,才回來!二十萬!我的菩薩,這老闆是不是弄錯了,你趕緊的問問,要是打錯錢了可得趕緊的給人退回去!”令狐媽媽激動地說道。
“哈哈哈,那就對了,沒有錯!看來,甄叔這人很有幾分豪爽氣呢!”令狐秋笑眯眯的對着自己驚慌失措的老媽說道。
“沒有錯?你那兩首吵人的歌,可以這麽值錢?”令狐媽媽狐疑的追問。
“吵人的歌?哎喲,這二十萬我還不想賣呢,想要的人海了去了!媽,以後我就靠寫歌唱歌養你們了!”令狐秋得意地安撫着老媽。
好說歹說的,令狐秋總算是讓不安心的老媽相信了自己。等清靜下來時,令狐爸也又回來了。
“老頭,我們家秋秋發大财了!”令狐媽媽又晃着油膩膩的雙手跑出廚房,大聲的朝令狐爸宣傳。
“發大财?又被人揍了?”令狐爸看了看令狐秋,沒有傷痕啊。
“你個瓜兒子!好的不說,說人被揍!”
“那他發哪門子的财哦?”
“前兩天不是跟你說了嘛,秋秋編的歌......”
“就那幾百塊?”
“不是,我說錯了,我以爲隻有幾百千把,結果今天去銀行幫你取進貨的錢,我勒個天老爺,人家打過來整整二十萬!”令狐媽媽連比帶劃,誇張地說道。
“二十萬?你沒弄錯?”令狐爸也很驚訝,畢竟一個毛孩子,一下子掙上二十萬,可是一件了不得的大事。自己辛辛苦苦的攢了二十年,也才這點家當啊!
“沒有弄錯,我剛剛才清問過秋秋,确确實實的賣了這麽多!”
“咦,格老子,這個驚喜有些大了唻,我們秋秋本事!”令狐爸很能接受比較強的變故,而且這還是很喜慶的變故,所以嘿嘿嘿的笑着,用家鄉話表揚着,又掏出一包軟南京扔在令狐秋的電腦桌上。
令狐秋一邊看微博,一邊傻笑着撿起煙揣進了兜裏。
“我下星期要去杭州參加比賽呢,爸。”令狐秋趁機把參加選秀大賽的事說了,省得到時候又要費口舌。不是擔心兩老不允許,而是因爲老媽絕對不會放心自己一個人出門的。
果然,令狐媽媽問道:“跟誰一起?老師?”
“算是老師吧,不過是教大學的老師,肚子疼家爸爸,還是他幫我報的名。”杜子焘來家裏很多次了,令狐媽媽是熟悉的,也知道小胖子的老爹是高級知識分子,教大學生的哩。
“額,可是,你的傷,還有,杜子焘家爸爸......”令狐媽媽要擔心的事有點多,所以結結巴巴的不知道問什麽。
“我本來就沒有傷,下星期六我會告訴同學們我的傷已經被華神醫治得差不多了,大家不會懷疑啥的,另外,杜叔叔會照顧我的。”令狐秋很體諒老媽,不用她再問,便有條不紊的将她所擔心的事兒全解釋妥當了。當然,隐瞞了其實是自己一個人去杭州的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