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時光翻開人類的畫卷,駐留在卧龍谷深處,一個腰紮獸皮,雙手按照某種軌迹比劃着,腳踢虛空,騰轉自如,甚是敏捷。不時口中發出哼哈之聲,暢快至極。随後一個縱越,向江中紮去,幾個手勢之後穩坐江底,眼眸微閉,意識沉入腦海,一時間全身刀光籠罩,水流如旋渦般被激射向高空,轟轟作響。良久,九哥一聲歎息“看來師傅說的神龍之精還是沒辦法調動啊”,有種守着寶山而無處着手的挫敗感,不甘心的又嘗試了幾次,結果都無疾而終,隻好放棄。
幾番修煉,已是午夜時分。九哥收拾一番,準備回到住處,卻被老李頭叫住。
“通過這段時間的熟練,你的蒼龍之刃已經小有收獲,今晚正好,距離龍擡頭還有些日子,我現在就告訴你需要辦的第一件事”老李頭頓了頓,在洞中徘徊了幾圈,猶豫良久,開口說道“你需前往神農架一趟,入龍窟,爲我取件東西,名爲龍玄丹,此玄丹爲療傷聖品,若是能得到此物,對我恢複功力大有裨益,那麽對解開你蒼龍之刃後兩重也就多了幾分把握。而龍玄丹狀若雞蛋,外表溫潤,裏面實則暴烈如火,是集龍族無數代精血凝練而成,顔色暗紅晶瑩,有龍形之物遊走,是龍族僅次于神龍之精的至寶,尤其注意的是采集此物時必須用至寒之玉陳放,切記勿用手直接拿取,不然輕則筋骨盡斷,重則性命不保。此去一旦得手務必速速歸來,而今天下大亂将至,唯恐生出太多變數,到時候我也保不了你。爲護的你周全,賜你魚龍九變軟甲一副,貼身穿戴,另外拿上這個玉盒以便陳放玄丹。如果事不可爲,切忌打草驚蛇,先行歸來另謀他法,不可魯莽行事,招來禍患。”老李頭仔細的交代了一番,并安排九哥趁着夜色便宜行事。
“有事?”老李頭見自己交代完了,九哥依然站在原地毫不動搖,面色諸多猶豫,便開口問道。
“前輩,不是我不去啊,實在是沒有可以出去的地方。你看周圍,帝國守衛森嚴,連邊荒都過不去,怎麽去神農架?”九哥開口說道,心裏卻在暗想,就算能去我也不想去啊,我現在有蒼龍在手,假以時日必能魚躍化龍,何必冒險。再說了,要是有你說的那麽容易就得手,你自己爲什麽不去?你可比我厲害多了。但一時之間也找不到好的理由拒絕,便想用這個借口拖延一下,要是能再緩些時日說不定神龍之精就能和自己融爲一體,有了這個依仗,到時候何處不可去?
“無妨,我自有計較,我送你的魚龍軟甲除了防護力驚人外同時也是一件避水寶物,而且出邊荒也不一定非要走陸地,走水路也是一樣的,反而方便行事。老道在此修行多年,知道一條通往神農架的隐秘通道,你且随我來。”老李頭說完,帶頭引路,直走到騰龍洞口的江邊,江水澎湃,聲勢滔天。他指着江水說道“此處爲什麽叫卧龍吞江?那是因爲此江水經過洞口沉入陰河,就好似被一條巨龍吞沒一般,其名便由此而來。從此,這條河水便沿着暗河流向宜昌方向,經地底支流可直通神龍架山脈,這條暗道是我多年前探查得知,今天成全你了。”說完,他看了看九哥并朝着江水垂落的地方努努嘴,意思不言而喻,就好像在說“該你了,跳吧”。
九哥傻眼了,覺得這個老頭多半不靠譜,雖然長期居住在江邊,也自負水性了得,但真正面對這生死滔天垂落下去幾十丈濺起蒙蒙水花的谷底,雙腿發軟,心裏直打鼓。恰好一陣山風吹來,水霧彌漫,地下河入口就像邪惡的魔窟張開着巨口正等着他跳一般。
“我的個乖乖,師傅,能不能想其他法子?”
“不能”
“要不我再伺候您吃兩隻燒雞?”
“啰嗦”
“師傅,我不想死啊,你放過我吧”。
“做夢”
“你個老王八蛋,非取我性命不可,我跟你拼.........”啊....嗯...咕咚咕咚,九哥被小老頭直接踢下河水,一個激靈喝了不少。幸好頗懂水性,幾個翻身之後,很快調整好了姿态,隻是水流湍急,打在身上,生疼生疼好不難受,剛入水,周圍一片漆黑,他隻能靠着本能随着水流的方向向暗河中遊去,并試着尋找出口。
“你個缺德帶冒煙,生兒子.....的老東西,小爺若是不死,定要你好看。”
“七寸丁,你個老不死的怪物,長不過老二,有一天非把你炖了不可”
九哥無限詛咒,簡直吓壞了,腦袋稍微清醒便開罵,這一發洩,便不可收拾,沒想到自己才出狼窩又入虎口,自歎命苦啊。
“咦”九哥詛咒半天,不見氣短不适,反而如魚得水一般,覺得跟在山谷沒什麽太大差别,呼吸也順暢,手腳自由,也無磕碰的損傷,暗自奇怪起來,用心打量四周,除了水聲和時不時出現的魚跳聲以外什麽也聽不見看不見,漆黑一片。他本能的伸出雙手緊握蒼龍,卻見全身被一片蒙蒙的仿如水罩一般的東西包裹,遠看就像一個球一般漂浮在水面,随波逐流,他略微琢磨頓時哈哈大笑起來,“老天保佑,我九哥大難不死啊,必有後福,這個王八蛋還算有點良心,沒有騙我”。
随着江水浮動,九哥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漂了多遠,距離老頭說的分差支流究竟有多遠心裏更是沒有底,事已至此,别無他法,兩邊江壁陡峭濕滑,毫無立足之處,便打消了靠岸的念頭,隻好打足了精神,努力的向前方遊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天還是兩天,九哥大概估計了一下。也許是在黑暗的河道裏待久了的緣故,視野慢慢變得清晰了,舉目向前能辨認出十來丈遠的地方,心裏暗暗的舒了口氣,便加快了速度,在河面劃出一道道波浪,視線的盡頭赫然出現兩道巨大的分差,按照老李頭的吩咐,選擇了靠右手邊急急行去,直盼早日逃出生天,在地底的日子簡直快把他逼瘋了。時不時一條幾丈長的大魚,張着大嘴,露出鋸齒般鋒利的牙齒,閉合之間,磨牙之聲在耳邊回響,十分吓人,要不是他跑的快,并借助蒼龍周旋恐怕早就葬身魚腹了;又一次更是有着無數藤蔓好似生出了靈智一般,四面八方向将他包裹,連身上的光罩都擠壓的扭來扭去,好像随時要爆了一般,連番揮砍卻又源源不斷,僵持到最後,要不是藤蔓自行散去結局猶未可知。
值得慶幸的是,經過多日的漂流,擡頭間,終于看見了亮光,溫暖而親切。九哥大出了一口氣,奮力向前遊去。
九哥來到洞口,極力穩住腳跟,雙手扣住岩石,奮力的向洞口爬去。
“終于出來了”九哥一聲大喊,胸中悶氣發洩了出來,感覺舒服了許多,手握蒼龍背靠岩石,稍做休息,便開始打量四周。耳邊江水之聲回響,發現立身于一處險峻的懸崖上,有種置身于遠古森林的錯覺。
擡眼間一片勝景,遠山巍峨,近山層翠重疊。四周霧霭淼淼,纏繞着參天古樹,四周繁花點綴,蜂蝶翻飛,無名花朵競放,多彩多姿。碗口大的綠草蔓延在眼際盡頭。鳥聲雀躍悠長,有巨型草蟒穿梭,掀開一道道草浪。虎嘯猿啼聲震長空,端的是一幅蠻荒勝景。
九哥,目瞪口呆,再次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