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威之壓!”
緊接着,一股莫名的壓力從天而降一般。巨大的力量向着沉睡襲來,刹那間,沉睡就能感覺到身體變得異常沉重。感覺有一股超重量壓在自己的身上似的,這力量之強讓他根本擡不起腳、邁不出腿。連反抗的時間都沒有,沉睡瞬間就被這股力量給壓倒。一下子,膝蓋重重的砸在地上,整個人跪了下來,僅僅隻靠着雙手的力量在分擔着來自腿部的負擔勉強的支撐着自己。
沉睡全身顫抖着,他努力的将右手擡起,扯下了腦袋上戴着的帽子,并竭力的喊道:“姐姐啊!”
這一喊如同魔咒一般,讓零月停下了步伐。并加速了她的心跳,女人轉過身來看着酷比,那眼神仿佛丢了魂一般的失去了光澤。
“對……對不起!母親她說很對不起你,對你……一直都沒有做到一個稱職的母親。我替母親向你道歉!對不起!”酷比頂住壓力吃力的說着,身子卻也因爲重力越壓越低,最後在勉勉強強的說完這句話之後,整個腦袋被重重的砸在了地面上。
零月的鼻子有些發酸,聲帶有些顫抖着,眼眶裏的淚水不停的打着轉,但是話到了嘴邊卻又被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一旁的兩位姑娘也将目光的焦點放在了這兩人身上,看了看酷比之後又看了看零月。或許,她們也希望零月能夠作出決定吧!實際上,在此之前零月已經預言到了今天将會發生的事情。但是即使是面對已經知曉的事情,卻還是不争氣的流下了眼淚來,明明就沒有能夠調整好自己的心态。
牙烏灼的右手猛地一用力,刹那間,壓力增強了。酷比整個人都被死死的壓在地面上,這個力量之強竟讓地面也塌陷了下去。
“對、對不起!求求你原諒母親吧!雖然我的要求有些強人所難,但是她生前最挂念的就是……你啊!”酷比被壓在地面上,巨大的壓力讓他的鼻腔中漸漸地有血滲了出來。也不僅僅是鼻腔、耳朵眼,還有身上的衣服也都或多或少的出現了血迹,皮膚上出現了多處出血點。看樣子,之前的傷還未完全恢複,現在竟然又因爲這樣而更加有加重的趨勢了。
這個時候,在零月也就是谕翎的腦海之中,一連串小時候和父母在一起的回憶浮現了出來。
有坐在父親的腿上聽父親講故事的;有坐在母親身邊玩毛絨玩具的。那一年,她患上了罕見的心髒衰竭病症,和父母一起拍了五周歲的照片。那個時候,母親的肚子裏懷着的正是酷比。但是,照相的時候,父母因爲知道她的病治不好,而很傷心之際,隻有她笑的很燦爛。那燦爛的笑容就像是給這個充滿了陰霾的小家庭裏的小太陽。而最後一幕,定格在了火車站邊。她一個人抱着最喜歡的小熊娃娃呆呆的看着遠方。父母明明說好買完東西就會來接她的,但是卻一去不複返。她就這樣傻傻的在那裏等待了一個星期,在這一個星期裏,除了等待就是等待,手中的娃娃已經變髒了卻依舊死死的抱住不肯松手。這對于一個五歲的小女孩來說,一個星期見不到父母是一件多麽可怕的事情。但是,她卻沒有哭。
谕翎擡起頭來,眼前已經不知不覺的被淚水給模糊了,淚水也順着眼角滑落了下來。
“我是知道的啊,我明明就知道啊!”她努力的忍耐着,刻意壓低自己的哭聲。“在那之前我就知道了啊!我知道他們不會來接我,可是、可是我還是在等待,我的内心還是期待着他們來找我。”說着她擦了擦眼淚。“真是的,明明那個時候我都沒有哭,現在居然還會哭出來,還真是丢臉!”
“母親真的……”酷比想要繼續說下去卻被她打斷了。
“爲什麽要告訴我這些?爲什麽要讓我回憶起這些不愉快的事情?”谕翎擦了擦眼淚瞪着他。“我恨你!”
“因爲,你是我姐姐啊!真的很對不起,我也是剛剛才知道這件事的,母親對你和龍迹的虧欠,我來報!因爲,我是母親的孩子當中最幸福的一個了。父母做錯的事情,我來償還!”
“你知道什麽?你什麽都不知道,明明什麽都不知道卻還要一副承擔責任解決問題的樣子。”谕翎擦幹了眼淚,另一隻手用力的捏着自己的手腕想要用疼痛努力使自己保持冷靜。她用略顯顫抖的聲音問道:“你、你能做什麽?向你這種受到百般寵愛的孩子能懂什麽?你知道嗎?我當年,是被遺棄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