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秦玉關也知道迎夏變狼人是一個天大的無稽之談,但魔由心生這句話的确很有道理,向康納斯提出這個問題後,他瞥了一眼靜坐在椅子上的迎夏一眼,腳下卻向後退了那麽一小步,生怕她會真的變成那種東東掐住自己脖子‘吭哧’的來一口。
“嗷……”就在秦玉關等康納斯給他解答時,坐在椅子上的迎夏忽然一下子瞪大了眼睛,那雙清澈到讓康納斯心悸的眸子讓他心裏一哆嗦,仿佛她雙眼中閃着一股說不出的妖異……然後迎夏忽地轉身,雙手十指彎曲的放在雙頰前,皺着鼻子張着嘴巴露出一口白牙的對着秦玉關低吼了一聲。
“啊!”還真是心裏怕什麽它就來什麽,猛地看到迎夏這樣後,秦玉關心裏咯噔一聲。但臨危不懼乃是某人的本能、見招拆招更是他的長處,一看到迎夏雙手十指伸張的向着自己面門襲來,他首先做出的反應就是左手畫了一個半圓,在護住自己咽喉的同時,右手閃電般伸出鎖住迎夏的咽喉,稍微一用力……
“咳咳咳,你松開我呀,要死啦……”要不要掐碎她喉嚨?就在這個念頭剛浮上秦玉關的腦中時,迎夏忽然咳嗽着抱住他的手,揮着
啊!她怎麽說人話了?這是怎麽回事?要不要松開她?秦玉關瞪大眼睛看着臉露茫然的康納斯,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松開我呀!哥,我是迎夏……咳咳咳。”迎夏小臉憋得通紅的,使勁的在秦玉關手背上撓呀抓呀的。
“松開她!”
“哦。”聽到康納斯話中的堅定,秦玉關答應了一聲,慌忙松開手。
“你是不是真想掐死我?”迎夏摸着自己的咽喉,眼圈開始慢慢的發紅,聲音也跟着哽咽起來:“和你開玩笑而已,你至于這麽狠嘛,我以爲就算是做了對不起你的事,你也會一直呵護我的,可誰想到你竟然這樣對我!”
“你、你剛才……”
“剛才什麽呀?我隻是和你開個玩笑罷了。”反手擦了一把淚水,迎夏賭氣的轉回身垂下頭,開始抽抽噎噎的哭起來。
“開玩笑?”秦玉關大張着嘴巴的,伸手指着迎夏的後腦殼:“有你這樣開玩笑的嗎?啊!你知不知道這樣的玩笑有多危險?如果我再加把勁,你早就死翹翹啦!開玩笑,開什麽屁的玩笑啊?”
“誰讓你說我會變成狼人的?!”
“我……”秦玉關無語。
“還有你,”迎夏頭也不擡的對康納斯說:“總是拔着我的眼睛看,難受死了。”
“我那是在給你檢查……”康納斯教授弱弱的說。
聽到她指責康納斯教授,秦玉關心裏就一動,語氣也冷了下來:“迎夏。”
迎夏并沒有理他,還在那兒雙手擦着臉頰的,肩膀一聳一聳的,看來是等着他去安慰。
“迎夏,你告訴哥,你失憶這事是不是裝的?”秦玉關在問出這個問題前,右手已經搭在她肩頭。隻要她如自己所說,身體自然會起一些不受控制的反應,比方……
迎夏的身子一僵。
唉,現在看來瞞不過你了。迎夏心裏歎口氣,接着就擡起臉來笑得和花兒似的,一點先前的那種可憐也不見了。但在看到秦玉關的臉是真沉下來了,她也把笑容收回,然後輕輕的歎了口氣,眼睛看着地闆幽幽的說:“小表哥,你是不是一直在懷疑我這一切都是裝出來的?”
“以前的确有過這種念頭,但你演戲的天賦很好,不但騙過了你老子還騙過了我,讓我就算是被你白白刺一刀的同時還得盡力呵護你。呵呵,”秦玉關呵呵一笑,笑容裏滿是‘心傷’的譏诮,随後對康納斯說:“教授,我想單獨和她說幾句話。”
“好的。”康納斯擦了一下額頭上的汗水,剛才迎夏忽然那樣來了一下,雖說他是典型的唯物主義者,但還是被吓了一大跳,尤其是看到迎夏那雙蓦地睜開的眸子的妖異,更是讓他膽戰心驚的,生怕這個可愛的女孩子真的會變成某種什麽怪物。
“宋先生,我想和你說一句話,也許會改變你對這位小姐的看法。”猜出秦某人可能會對迎夏發脾氣,就在康納斯準備走出屋子時,卻又扭頭對秦玉關說:“我敢肯定她應該是真的中毒了,至于她現在爲什麽這樣清醒,還必須得去醫院仔細檢查一遍。”
秦玉關沒有說話,隻是點了點頭。
“如果你想弄清楚這是爲什麽的話,你可以随時來劍橋找我,我将會組成一支全英國最專業的小組來解開這個疑惑。”康納斯說完,很有禮貌的笑笑,然後轉身走了出去。
迎夏看着自己的腳尖,秦玉關看着她,兩個人誰也沒有說話,就這麽一站一坐的的沉默着。
“當我聽到有種奇怪的聲音響起後,腦子裏忽然什麽也不記得了,”不知道過了多久,迎夏輕輕的歎了一口氣,低聲說:“唉,至于在那段時間内我做了些什麽、而又是爲什麽那樣做,我自己到現在也說不出是怎麽回事,隻是覺得眼前站着一個我最想殺掉的人。”
那是病毒的原因,這個我懂,所以沒怪你,隻不過你爲什麽這麽快就清醒了?秦玉關心裏這樣想着,依舊靜靜的看着她,一言不發。
“一直到我下巴在椅子上重重的磕了一下後,我才看到你身上在流血,而哥哥他們都在說我瘋了,我才知道,剛才那個我最想殺掉的人,竟然是你,”迎夏苦笑一聲的擡起頭,看着秦玉關:“小表哥,你知道我心裏是怎麽想的?呵呵,想到我竟然用刀子去殺我最愛的人,那種滋味……”
“不用說了,我明白。”秦玉關沉聲說了一句,呼出一口氣後轉身背對着迎夏,掏出一顆煙點燃,許久才說:“我根本沒有怪你要殺我,因爲我當時也看出你是身不由己的。可、可你在醫院清醒了過來後,又是爲什麽要這樣做?裝作誰都不認識,連你爸爸都不管不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