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其實,我磕在椅子上時,根本就沒有昏迷,一直到醫院時也是清醒着的。”迎夏說着慢慢的站起身來,慢慢的走到秦玉關身後,慢慢的用雙手抱住他的腰,不顧他想掙脫的動作,将臉頰貼在他的背上:“小表哥,你不知道,當時看到你流了那麽多的血後,我心裏怕得要命!但卻也有一種莫名其妙的興奮。”
“真的,爲什麽會興奮,我自己也不知道,也許心裏在盼着我們就這樣一起死去吧?”迎夏閉着眼睛,她的聲音就像是來自遙遠的天國,讓秦玉關聽不清楚:“你要是死了,我也絕對不會活下去的。我覺得,隻有這樣,我們才有可能在一起,你才不會顧忌那種讓我做夢都痛恨的血緣。”
“後來,看到你渾身流着血的去追劉飛,我想喊住你,可我不敢說話,”根本不管秦玉關是否在聽,迎夏隻是自說自的:“再後來,我們一起被送進了紅十字會醫院,我還是不敢睜眼,因爲我很怕,那是一種孤獨無助的怕,隻得任由那些醫生給我檢查,心裏卻在一直挂着你。”
“史密斯醫生也檢測出了你腦子裏有活性病毒的存在,雖然你不明白爲什麽自己還這樣清醒,但你卻決定借着這個機會來做一件事,”秦玉關慢慢的将迎夏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掰開:“那就是決定,除了我誰都不認識,是不是?”
“是的,”迎夏的心,随着秦玉關的動作,慢慢的沉到了谷底:“我一直躺在病床上閉着眼睛裝昏迷,我甚至都在笑那些醫生和那些先進設備,我明明什麽事情也沒有,可他們怎麽會看不出其實是醒着的呢?”
“呵呵,”迎夏無奈的笑笑,然後不管不顧的再次抱住秦玉關的腰:“後來,我通過護理我的護士們談話中,知道了你那時候在急救室,并且也知道了你的血型是世上最罕見的血型,你不知道,我當時的心情是多麽複雜。”
“是麽?”
“嗯,想盼着你死去,”宋迎夏說着,淚水慢慢的淌下臉頰:“當時我想,如果你死了,我就這樣一輩子躺在床上,再也不會睜開眼睛看誰一眼,一直到死。”
“真感動。”秦玉關嗤笑一聲。
“小表哥,我說的都是真的!”不理會秦玉關的嗤笑,宋迎夏擡起頭:“當時我的确是這樣想的,可過了一會兒就不再這樣想了,改爲隻要你活着,哪怕我死都行……就在我忍不住想爬起來去看看你時,葉暮雪總算是來到了。”
“然後你就心安理得的裝瘋賣傻,甚至連小舅舅都不認,目的就是爲了和我在一起,讓我照顧你,一輩子。”
宋迎夏的臉蛋緊貼着他的背,沒有說話。
有時候,不說話就是默認。
“迎夏,你知道麽?你這樣做聽起來很感人,其實卻是很混蛋。”
确認了宋迎夏的想法後,秦玉關再一次掰開她的手,轉身看着她:“你父母爲了撫養你付出了多少心血?你竟然爲了自己狗屁愛情就置他們于不顧,你有沒有想過小舅舅給你改名字時那種心疼?眼睜睜的看着自己的女兒連父親都不認識了卻隻認識别人,呵呵,宋迎夏,聽說你是名校的畢業生,可爲什麽做出來的事卻連豬狗都不如?”
不顧宋迎夏的臉色雪白,秦玉關繼續尖刻的說:“你以爲你愛我、敢陪着我死我就會爲此感動?呵呵,笑話,天大的笑話!宋迎夏,今天實話告訴你,我身邊女人多的是,根本不稀罕你一個!”
“哥……”宋迎夏低着頭的後退了一步,腳步踉跄。
“你要是乖乖的回到京華父母身邊,我也許還會認你。如果你再執迷不悟的話,從此你走你的陽關道我走我的獨木橋。宋迎夏,知道不?我對你現在的做法,感到很惡心!”秦玉關說完這句話,不等宋迎夏說什麽,徑自一把推開她,大踏步的走出了屋子。
在将門闆重重的帶上後,秦玉關心裏總算是松了一口氣,一種莫名其妙的輕松讓他感到腳步特别輕快。
雖說康納斯教授一再警告秦玉關,說宋迎夏腦中的确有那種活性病毒的存在,可他卻認爲,她既然一開始就沒有被病毒控制,這就說明她以後也沒事。
既然沒事了,我還有必要再和她像以前那樣親密麽?而且展昭又在身邊,已經很久沒有和她那個啥了,嘿嘿,真的好想好想哦。自以爲已經解決了宋迎夏的問題,秦玉關心情不錯的走下樓梯,開始在大廳中尋找展昭。
惡心……
耳畔回蕩着秦玉關的這句話,宋迎夏看着那扇被秦玉關重重關上的門,雙手捧着心口的倒退了好幾步,倚着牆慢慢的癱坐在地上。
“不行,我得和小表哥解釋一下……”扶着牆壁,宋迎夏艱難的站起身。
這時候她的臉色越來越白,幾乎就像是一張白紙。與此相反的是,雙眸中那絲讓康納斯看了心悸的清澈,卻逐漸變得越來越黑,無邊無際的黑中帶着亮閃閃的妖異……然後她大張着嘴巴,重重的喘着氣,一步一步的走到門口,伸出右手去拽門……
展昭爲了不被公爵莊園的保镖們發現自己,所以隻得翻進了一扇窗戶。等她跳下來後才發現……這兒竟然是一個浴池。
“媽的,可夠倒黴了,”展昭渾身濕漉漉的從那個挺大的浴池裏爬上來,嘴裏低罵着:“菲利普沒事弄個浴池在這屋幹嘛?害的我渾身都濕透了,這樣怎麽見人呢?”說着四處的打量這間面積不算太大、但裝飾挺豪華的浴室。
在浴室的西面牆壁下,是一排衣櫃。
“不知道有沒有适合我穿的衣服。”既然身上的衣服不能穿着出去了,那就得重新找一件,所以展昭就施施然的來到衣櫃前。打開一看心裏就高興了,因爲裏面挂着好幾件成身的西裝。雖然這些西裝看起來是男人款式,但作訓服不也是男人習慣穿的嗎,展小姐也不也穿着那東東坐飛機來到英國了?
挑了一身顔色最中意的西裝,稍微比量了一下覺得很适合自己,于是展昭就老實不客氣的穿在身上了。又對着鏡子把臉擦幹淨,她這才走到門口聽了聽,在确定外面的确沒人後,這才開門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