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二毛微微皺眉,沒有接話。
他當然知道餓了麽,畢竟前幾天餓了麽來了好幾個人輪番上陣想要說服自己,其實二毛也知道這是好事,不過想到自己的利潤會被壓縮,二毛就不樂意了。
累死累活開面館,本身就是薄利多銷。
現在還冒出一個餓了麽想要瓜分自己的收益,二毛内心自然是拒絕的。
但二毛不說話,在座的其他食客卻已經忍不住紛紛讨論了起來:
“餓了麽?這是什麽東西?”
“沒想到咱們魔都竟然還真有人不知道這東西,是個網站啊,專門給人送外賣的,就多出幾塊錢的跑腿費就能讓要吃的菜送上門,現在的幾個大學好像很多大學生都在用這東西。”
“咦,這年頭的大學生還真會玩,不過這也太懶了吧。”
“這你就不懂了吧,這不是懶,這是時間管理,比如你中午要加班,要麽讓同事給你帶飯,要麽就自己餓肚子,但如果你點外賣,可以提前半個小時,差不多下班的時候你就能吃上一口熱乎飯了。”
“嘶,這東西好啊,怎麽用怎麽用?”
“咦,好像店不算多啊,咱們這附近到是有幾家店加入了,不過二毛面館沒弄啊,沒有看到啊。”
“不過這東西還真方便,我感覺可以用。”
“可不是,周末放假,我就喜歡宅在家裏哪也不去,又沒心思做飯,要是有人能夠給我送餐上門,這倒是挺方便的。”
都是一家店的食客,話匣子打開自然沒什麽顧忌,紛紛讨論起這對衆人來說都非常稀罕的餓了麽外賣。
魔都作爲世界之窗,對于新鮮事物的接受度總是最高的,相對而言薪資待遇也會更高,如果能夠不用每天下班就去飯店排隊,他們顯然不會介意那幾塊錢的外賣費,不少人都紛紛把餓了麽記在心裏,打算回家就弄一個看看。
而在食客們談論的有滋有味的時候,二毛心裏卻不是滋味。
他擔心的事情,終于出現了。
不知道是誰,說着數着突然就把話頭又引到了二毛身上:“老闆,你們家怎麽不上那個餓了麽,這玩意好啊,你要是上餓了麽,我肯定天天點你們家的外賣。”
其他幾人也紛紛開口:
“是啊老闆,你們也開通一個呗。”
“我往常最多一周來一次,一般有時候一個月來兩次,不是因爲膩了,是因爲太遠了,要是你們家能夠開通送餐,天天吃是假的,但一周怎麽着也要吃個三四次。”
“對呀,我也覺得,這東西好啊,老闆你怎麽不弄呢,你是不是找不到怎麽開啊?”
“我侄子在交大念書,好像這東西就是交大那邊傳過來的,你要是想上,我幫你問問我侄子。”
“這東西好,老闆連碗都不用洗了,哈哈!”
面對衆人的詢問,二毛臉上有些尴尬,擺擺手:“算了算了,我們年紀大了,玩不來這些東西,老老實實的守着我的攤子就成。”
話畢,不等其他人繼續開口,二毛已經去了後廚。
這地沒法呆了。
餓了麽他自然知道,也明白這東西可能确實有點好處,但二毛就是不願意上什麽餓了麽,自己即使是不上什麽餓了麽,還不是照樣吃的好喝的好,生意火爆,憑啥要上餓了麽給别人分自己碗裏的食?
何況,雖然現在好多人都說什麽餓了麽,但這玩意靠譜嗎,别看外面這群人說的好聽,但事實上會去有幾個會用什麽餓了麽,他才不信呢。
懷着這樣的心思,二毛心裏對餓了麽越發不樂意了。
甚至,有些抵觸。
在後廚停留了大半個小時,再次出來的時候,原本那一波食客已經離開了,二毛心裏松了口氣,他現在最煩的就是有人讓他上什麽餓了麽,隻要别提這些,其他都好說。
就在這時,挺着大肚腩,帶着太陽鏡的胖子走來:
“老闆,給我來一百碗面,打包帶走!”
一百碗?
二毛頓時一驚,這可是大單子,一個人就要一百碗,往常可不多見!
“好勒,一百碗面!”
應了一聲,二毛急忙招呼員工忙碌起來,心裏卻滿是得意。
瞧瞧,什麽狗屁餓了麽,老子不稀罕!
就算現在不是飯點,自己的生意照樣杠杠的,稀罕什麽稀罕?
不得不說,作爲一家聞名整個魔都的面館,無論是味道一絕,在效率方面同樣也是一絕,不多時,十多碗熱騰騰的面條便已經裝在外賣盒裏面,二毛把面堆在胖子面前,好心的問道:
“老闆,你車在哪,我給你送車裏?”
“沒事沒事,待會有人會來拿的,不着急!”胖子卻哈哈一笑,示意老闆直接把面堆在門口的箱子上,自己抱着一台電腦搗鼓了起來。
雖然不明白怎麽回事,但顧客既然這麽說了,二毛也隻能照做。
隻是心裏總感覺有些不大對勁。
忙碌,還在繼續,二毛正在裝碗,一旁的員工卻已經低聲道:“老闆,你看門口那些人是幹啥的?”
啥?
二毛不明所以,擡頭一看頓時眉頭大皺。
隻見原本空無一人的門口,此時已經出現了幾個穿着藍色餓了麽小馬褂的騎手,但就在二毛以爲這群人又要來嘗試說服自己的時候,卻見這他們一人提上幾盒面裝在摩托車後面的箱子裏,和胖子說了兩句什麽迅速風馳電擎離去。
而在不遠處,還能看到不少藍馬褂的騎手不斷朝着這邊趕來。
效率之高,讓二毛都感覺震驚。
足足一百盒面,剛剛全部煮好,竟然一盒不剩全部被收走。
怎麽回事?
到這時候,二毛已經感覺不對勁了,剛想問一問,卻見那個胖子已經把面前一把遞了過來,臉上帶着喜滋滋的笑意繼續道:“老闆,再來一百碗,不,直接給我煮兩百碗!”
這…
二毛卻沒了之前的興奮,也沒有貿然答應,反而問道:“老闆,您要這麽多面是…幹什麽?”
“哎我說老闆,你問這麽多幹什麽,我給你錢,你給我面,咱們幹咱們的,你管這麽多幹什麽?”胖子卻眼珠子一瞪,一副兇神惡煞的樣子。
這樣子可把二毛吓的不輕。
雖然心裏依舊感覺古怪無比,可想一想胖子說的似乎也沒毛病,人家買面條,錢照付,甚至連價格都沒講,自己管得着人家什麽事,就算人家把自己的面條全部倒河裏,似乎也沒什麽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