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霍嬛道：“你爹娘肯定很相愛。”

蘇小言揚起小腦袋：“什麽是相愛？”

霍嬛拿巾子擦了擦她鼻尖上的泡沫，好笑道：“就是相互喜歡愛慕吧。”

蘇小言所有所思。

兩人合力最後把來來刷得個亮光光的，霍嬛又打來一盆水給它沖了一下。

蘇小言起身走到一處幹燥的空地，指着空地道：“來來，你爬到這裏來。”

然後霍嬛拿着巾子給來來擦去了身上大部分的水漬。

頓時它變成了一條新嶄嶄的鳄魚，活像上了一層皮油一般油光油亮。

來來感覺已經好久沒這麽舒服地搓個澡了，一時間在庭院裏到處爬，邊爬邊高興地甩尾巴。

蘇小言見狀趕緊騎上去，在院裏遛彎遛得歡實。

她回頭看見霍嬛慢條斯理地收拾着洗刷的家夥，忽然問：“那你喜歡我哥哥嗎？”

霍嬛愣了愣，回頭對上她一雙天真又有些防備的眼神，好像自己要是說喜歡，她立馬就能跟她反目成仇似的。

霍嬛便想了想，結果蘇小言道：“這麽簡單的問題你還要想，說明你不是很喜歡我哥哥！”

霍嬛莞爾失笑。

蘇小言咕哝道：“我哥哥那麽好的人，你居然不喜歡！”

霍嬛道：“你哥那麽好的人，不是誰都喜歡得起。”

蘇小言道：“你不喜歡我喜歡！你不許跟我搶！”

霍嬛道：“不跟你搶。”

蘇小言又有點寂寞，問：“你真的不跟我搶哦？”

霍嬛道：“真不跟你搶。”

後來蘇羨過來，霍嬛一時沒顧得上，蘇小言直接就沖蘇羨跑過去了，張着雙手就抱住了他的腿。

于是等蘇小言一松開的時候，蘇羨衣袍上便依稀是個小人兒抱樹一樣的痕迹。

蘇小言看了看哥哥的衣裳，這才想起來，捏着袖子給他擦擦，可越擦越髒。

蘇小言靈機一動，便道：“哥哥，你去換衣裳吧，我把你的衣裳帶來了。”

蘇羨隻好擡頭看向霍嬛，問：“在哪兒？”

霍嬛無言地帶蘇羨去後院更衣。

通過下午跟蘇小言的交流得知，原來小家夥大多數時間都是蘇羨在帶。

難怪他總是帶着妹妹到她這裏來，因爲在宮裏也隻有他們兄妹倆。

他要是不帶妹妹來，妹妹就得一個人留在宮裏。

蘇羨在房裏更衣時，霍嬛便在門外等他。

他開口道：“今日你們給來來洗了澡？”

霍嬛道：“嗯。”

蘇羨道：“阿至在你這裏玩得很開心。”

霍嬛想起蘇小言，眼底溫暖，若有若無笑道：“她比你小時候話多。”

他出門來時，又一身整潔，将更換的衣裳交給這裏的嬷嬷洗，洗完就留放在這裏。

結果蘇小言下午玩得太嗨，還沒能捱到晚飯的時候，她就睡着了去。

霍嬛給她洗了手洗了臉，她小裙子也濕了，怕一會兒蘇羨帶她回去的時候不好抱，便給她脫了外衣，用自己的一件衣裳給她裹着，讓她睡會兒。

晚膳霍嬛便與蘇羨一起用。

晚飯後，蘇羨得帶蘇小言回宮，她哼哼唧唧的，要是不趕緊回去好好洗洗，晚上怕是睡不安穩。

霍嬛将蘇小言抱上馬車，輕輕放在馬車軟椅上。

不想一回身，冷不防遇上蘇羨上車來，兩人險些撞在一起。

蘇羨擋着門口不讓她，低低道：“之前你不願與我回去，怕見我爹娘，而今我爹娘遠行，你若随我去，不用擔心會見到他們。”

霍嬛不敢看他的眼睛，撇開頭看向窗邊，道：“我不跟你去。”

她輕輕推了推蘇羨，蘇羨還是不讓，她不由得瞪他一眼，道：“你讓我下去。”

最後蘇羨才微微側身讓開。

霍嬛下車後，暗暗吸了口氣，心裏還是悶窒得慌。

來來爬到馬車邊上不去，霍嬛看了它一眼，它圓溜溜的眼睛也看着霍嬛，讓她感覺到這家夥是在向她求助似的，于是霍嬛彎身擡起它的尾巴托它上車去。

霍嬛走進門裏，直到聽見了車轍聲，方才緩緩回頭去看。

正好看見蘇羨的馬車駛離她的門前。

她兀自在門裏站了好久。

方才嗅到他身上氣息，似乎殘留在鼻間久久揮散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