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羨在霍嬛床邊斂衣坐下，看着她。

在來的路上他本來是有些不高興的，可是真當他到了這裏，看見她熟睡的容顔，又舍不得攪了她的好夢。

他伸手，試着想撫她鬓間發絲。

以前霍嬛不知道他的心思時，與他同處一室就格外注意，後來清楚他的心思了，不得已再同處一室時，她基本睡覺都是和衣而眠，哪像眼下這般放松的形容。

在他來之前，她确實很放松，自己的房間當然是怎麽舒服怎麽來。

可現在看見他，她知道自己肯定儀容不整，而且衣着也不得體，根本沒法好好相處。

所以她下意識就微微側頭避開了他的手，道：“有什麽事你先等我更衣整理一下行麽？”

蘇羨沒說話，而是探身緩緩朝她靠近。

霍嬛心頭顫了顫，不得不抽身往後退，可他也沒就此作罷，而是繼續逼近她。

霍嬛喃喃道：“阿羨，你怎麽了？”

蘇羨還是沒說話，她都被他逼至床角了，霍嬛慌聲道：“蘇羨。”

蘇羨視線鎖着她，兩人近在咫尺，鼻尖相抵。

霍嬛抑着呼吸，極力平靜，她輕聲道：“你到底怎麽了？”

蘇羨道：“阿至說你不喜歡我。”

霍嬛愣了愣。

他又道：“你跟她說你不喜歡我是麽？”

霍嬛道：“我何時說了？”

蘇羨道：“她說你親口說的。”

霍嬛望着他，一時心裏不知是什麽感受，又有些哭笑不得道：“你大半夜的跑到這裏來，就是問我這個麽？”

蘇羨有些執着地看着她，等她的答案。

霍嬛道：“我沒說過。”

蘇羨道：“那她爲什麽會說你不喜歡我。”

霍嬛想起下午時的光景，輕聲跟他解釋道：“她是問過我，我當時隻是沒回答而已。”

霍嬛本以爲小孩子問過以後就忘了，而且與她說太多，她也不是很明白，可沒想到蘇小言記着呢，她不僅記着，她還添油加醋了。

蘇羨道：“那你爲什麽不回答？”

兩人離得太近，呼吸緊纏，他的氣息直往她感官裏鑽，霍嬛無所适從，身子往後仰了又仰，試圖再與他拉開些距離。

可……隻有她自己知道，他靠近上來以後，她所有的感知裏，就隻剩下他。

霍嬛垂眼不看他，抿了抿唇道：“說那麽多做什麽，阿至并不懂。”

蘇羨道：“我懂，你跟我說。”

霍嬛顫了顫，道：“說什麽？”

蘇羨道：“說你喜歡我。”

霍嬛道：“你别鬧。

你先起來。”

蘇羨道：“我要聽你說你喜歡我。”

霍嬛終是擡眼瞪他，可她眼裏神色叫他瞧得一目了然。

她眼神滟潋，盈盈閃爍，像夏日裏的螢火蟲。

可她抿着唇，就是不開口。

蘇羨道：“讓你承認你喜歡我，很難是不是？

連阿至都知道你不喜歡我。”

霍嬛道：“我都跟你說清楚了，阿至她不懂。”

蘇羨道：“那也是你的反應讓她有那樣的感受。”

霍嬛望着他，眉眼近在眼前，卻是有些固執的神情，心裏突然像被什麽蟄了一下似的。

她還來不及理清自己心裏到底是個什麽樣的感受，有些悸又有些疼，蘇羨沒再忍下去，視線往她唇上一落，便倏而側頭吻了去。

這回不是試探性的，而是直接明确地吻她。

在他欺近那一瞬，他分明看見她瞠着的眼裏，溢滿了流光。

霍嬛反應過來，想推他，卻被他扣住了雙手，壓在了身側。

他親吻她唇瓣，但她始終緊咬齒關。

後來錯亂的呼吸一聲又一聲，她有些防不住了，便被他叩開齒關，探入到她口中去。

他越吻越深，耳鬓厮磨，唇齒糾纏，一發不可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