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在程戈決定奮力一搏、與那些神力進行對抗時,又見得唐钰瑩和熊冠希終于從茅草屋裏走了出來、走向這邊。
唐钰瑩還折纖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輕紗,眸含春水清波流盼,如此他又看出來了,想必之前唐钰瑩的傷勢已經得到醫治了。
“呵,钰瑩。”随即程戈又忍不住笑了,嘴邊極輕喊她一聲。
走到程戈面前之後,唐钰瑩和熊冠希紛紛停下腳步。看見熊冠希,程戈也不由得立馬皺眉。因爲熊冠希的模樣,在他看來也太怪異了,他完全無法猜到他的年齡。
見程戈面帶疑惑,唐钰瑩又連忙向他介紹,“程戈,這位是我師兄,熊冠希。”
“钰瑩師兄,你好……”程戈聽完又趕緊行拱手禮,主動跟他打招呼。既然是唐钰瑩的師兄,他想,那麽他也把熊冠希當長輩吧。
不料,熊冠希不太願意搭理他,輕輕瞪他一眼後又轉過身軀,直接對他說:“廢話少說,進屋去吧。我師妹說你受傷了,讓我救你。本來我才沒有閑情管别人的死活,現在看在她的面子上,無論如何我都會協調好你體内那些亂七八糟的真氣,救下你的性命。”
剛才唐钰瑩并沒有告訴熊冠希,目前程戈身患何種病痛。熊冠希是通過程戈的臉色、呼吸、心跳、内息,自己觀察和判斷出來的。
盡管熊冠希說話不太好聽,但是程戈依然強作笑顔,沒有去反諷他。相反,他又沖熊冠希微微點頭,跟着他的腳步走。
“慢點程戈,你不是我們這裏的人,藥神門你不能貿然通過,你等一下……”程戈才跨開一步,結果唐钰瑩又攔住他的腳步說。
程戈的濃眉自然皺得更緊,因爲他不知道唐钰瑩會采取什麽方法,令那藥神門上的神力消失。
熊冠希也在這時候停下腳步,不過并沒有再回頭去望他們。因爲唐钰瑩對程戈的好,惹得他心口泛酸。
很快,程戈見得唐钰瑩咬破了自己右手的一根手指,再将他的右手,将她的兩滴血滴在他的手心。
“這……钰瑩,你幹嘛……”由于實在不解唐钰瑩的此番行爲,看了看自己手心的鮮血後,程戈又帶着幾分責備忿聲質問。
唐钰瑩卻又無謂的說:“現在你的手心有我的血,你通過藥神門時,它所透射出來的神力才不會傷到你。不然以你現在的功力,你是沒法跟它抗衡的。”
在這一瞬間,程戈又變得無言以對,就點了下頭,再語氣無力說:“好吧。”
唐钰瑩對他的好,他開始努力令自己坦然接受。他想将來的某一天,他再加倍回報唐钰瑩。
來到茅草屋後,程戈和熊冠希找了一處平坦的空地依次坐下。程戈在前,熊冠希在後。緊跟着,熊冠希開始運功,灌輸内力,給程戈療傷。唐钰瑩則站在一旁,觀摩着他們兩人神情的變化。
令唐钰瑩感到奇怪的是,漸漸的,不僅程戈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就連熊冠希的面容上也開始浮現一層煞氣。随後,熊冠希也皺緊了眉頭,在腦子裏思忖着。
“奇怪了,爲什麽我會掌控不了程戈體内的真氣?難道它們均至陽至剛?”想着想着,熊冠希還小聲嘀咕着。
唐钰瑩一看也知道情況不妙,見熊冠希已經分心了,她便也焦急詢問,“怎麽啦師兄?治愈程戈的内傷,是不是比較棘手?”
熊冠希又偏頭望向唐钰瑩,同時慢慢收回自己的功力,回答說:“是。他體内的幾條真氣,至陽至剛,我無法駕馭。”
“什麽?至陽至剛?連你也無法駕馭……”唐钰瑩的聲音也變得越來越虛弱,對程戈越來越擔憂。
程戈又睜開眼睛,聽着他們的談話。
熊冠希又站起身來,告訴唐钰瑩,“目前隻有一個辦法可以救他。那就是找一個女人,純陰純柔女人,在每夜至陰時分,與他赤身相對,再施展功力引導他體内那些多餘的真氣緩速周轉,最後散布到丹田以及全身。”
“純陰純柔的女人?什麽女人才是純陰純柔的女人?師兄……”唐钰瑩又小心翼翼沖熊冠希詢問。其實她的心中大緻明白,什麽樣的女人才是純陰純柔的女人。隻是她有些羞澀,不敢去想象。
熊冠希又立馬說,“有着處子之身的女人。”
如此,唐钰瑩自然又羞紅了臉頰,微微偏頭,目光不知道在望着何處。
程戈一聽也眸光一顫,仿佛籠罩着他眼球的一層玻璃被打碎了。而熊冠希所描述的方法,他跟唐钰瑩心中都非常信服。在這世間,能夠克制至陽至剛真氣的,唯有與之相對應的純陰純柔事物。
見程戈和唐钰瑩均眼神躲閃,熊冠希又冷然抹唇,說:“若想救得程公子,說難不難,說容易也不容易……師妹,要不讓程公子暫且留在這裏,而我們出谷去找适合的女子……”
熊冠希之所以毫無保留的将方法說出來,乃由于他根本就沒有料到,爲了救程戈,唐钰瑩居然不惜舍棄自己的清白之身。
當他正要提步轉身之際,又聽得唐钰瑩對他說:“師兄,那樣的女子,不用出谷去找了。因爲等我們找回來,那時候程戈便已經暴斃了。現在這裏,我就适合……”說這番話的時候,唐钰瑩的模樣看上去也是那麽大方,顯得毫不羞澀、毫不扭捏。
隻是這時候,程戈和熊冠希臉上的表情,也完完全全的改變了。程戈挑高了眉,看上去那麽震驚、那麽歡快……熊冠希劍眉如刀,看上去充滿憤怒、充滿嫉恨……
“小師妹你瞎說什麽?丢不丢人?”熊冠希還立馬面浮煞氣、很嚴肅的訓斥唐钰瑩。
唐钰瑩不以爲然,又歪了歪腦袋,想了一會,依然很大方說:“師兄,這有什麽丢人的?我們都是醫師,醫者父母心。何況程戈曾經舍命救過我好幾次,我們一直都是最要好的朋友……”
“哼,不行!救人歸救人,絕對不能夠犧牲你的貞潔清白!既然現在時間來不及,這個辦法便暫且放到一旁,我們另外再想辦法!”熊冠希又說。說着說着,越來越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