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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前世今生的賬一起算



“姐,你這樣對張明濤是不是有點過分了,他其實也沒有對我們做什麽,我擔心他的馬兒被你放走以後,晚上張家的人又來找你算賬,到時候又鬧得人仰馬翻的。”

沐嫣略帶擔憂地對許沐晴說道,她姐雖然脾氣暴躁,但很少無理取鬧,給人下臉子,甚至是和哪個人針鋒相對的,第一次看到姐姐這麽記仇,她也很意外。

許沐晴揉了揉妹妹的腦袋,“嫣兒啊,你還是太年輕稚嫩了,你沒看出來張明濤他是故意整出這次的事情來,好來個英雄救美,博得你的好感,想要從你的身上得到好處,你别被他溫良無害的外表給欺騙了。”

沐嫣眨了眨眼睛,“難道車軸和車輪真的是他讓人弄斷的,我還以爲是姐你借題發揮呢。”

張明濤這個男人的心思已經深沉到這樣的境地了嗎?

“嫣兒,姐姐雖然脾氣不好,甚至很記仇,但姐不會遷怒旁人,我針對一個人,自然是因爲他對我或者我在乎的人造成了不可磨滅的傷害。”

許沐晴看着妹妹精緻好看的側臉,再次強調道,“嫣兒,張明濤他不是什麽好人,而是一隻披着羊皮的惡狼,你一定要離他遠遠的,别跟他有過多的接觸。”

她絕不能讓嫣兒重蹈覆轍,再一次落到張明濤的手裏。

那個男人的嘴有多厲害她是知道的,擅長僞裝和隐忍,到最後才會露出尖利的獠牙來。

“我都聽姐姐的,姐你火眼金睛,看人是絕對不會錯的。”

姐妹倆騎着馬兒以最快的速度趕回到了将軍府,沒過多久,瓢潑大雨就從天上傾倒了下來,烏雲密布,電閃雷鳴,明明是白天,卻黑暗得跟夜晚一樣。

張明濤狼狽不堪地找了個客棧住下來,在沒有外人的時候,他終于露出了猙獰而虛僞的面目來,拳頭也捏得咯咯作響。

許沐晴這個渾身帶刺的賤人,她的眼神也太銳利了吧,竟然直接看穿了他的本質,這讓他接下來怎麽能得到她們的認可。

要是沒有許沐晴這個礙眼的存在就好了,沐嫣年歲小,單純好糊弄,如果可以,就從沐嫣身上下手,最好讓沐嫣能愛上他,主動回家去跟父母說想嫁給他。

“先去把馬找回來,要是踩踏了莊稼的,該賠銀子就賠,别壞了名聲。”

張明濤心裏憋着一股氣,不想回家去,直接來到了青樓裏,發狠地将所遭遇的憋屈和怒氣全部都發散在了平常最愛的媚嬌姑娘的身上去了。

一切結束的時候,媚嬌姑娘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有多處的傷痕,直接躺在床上起不來了。

“抱歉,今天心情不好,有些忘形了。媚兒,這些銀子你收着,我會讓人找最好的傷藥過來給你,我會跟青樓的媽媽說一聲,這幾天你就别再接客了,等到身上的傷養好了再說。”

張明濤扔了一筆數額不菲的銀票到她的面前,“我不會虧待你的,也請你不要将我和你在床上的事情洩露出去半分,不然對你對我都沒有好處。”

他眯着眼睛,有危險的光芒洩露了出來,帶着點死神的殺氣一般,那個叫做媚嬌的姑娘吓得瑟瑟發抖,含着淚将銀票給接了過來,小聲地說道,“公子請放心,我不會說出去的。”

來青樓裏尋歡作樂,還專門點花魁的都不是什麽普通人家,她哪裏招惹得起。

張明濤終于心滿意足了,“你伺候好我,替我守住我有些特殊癖好的秘密,我是不會虧待你的。等我成了親,再把你從這裏贖出去,做我的愛妾,到時候好日子等着你呢。”

媚嬌被折騰得都起不來床了,她擁着被子聲若蚊蠅地說道,“公子請放心,我會守住秘密的。”

張明濤對于眼前這個女人還是很滿意的,她需要銀子,他就給,她皮膚好身段好,性格柔弱又膽小,他哪怕折騰得狠了,她口風也很緊,不會說出去半分。

其他的男人隻當他被媚嬌姑娘迷住了魂,憐惜她,将她徹底地包養了起來,卻沒有人知道,他隻是不想自己的一些秘密洩露出去。

可是這晚張明濤離開後沒多久,媚嬌再次被青樓的媽媽推到了一位神秘莫測的客人的面前。

這個客人自然就是女扮男裝的許沐晴,她畫了很濃重的眉毛,臉上也抹了一層褐色的粉,在夜晚昏暗的燭光下,看起來多了幾分陽剛之氣,眼睛亮得像是天上的星辰,看向那些千嬌百媚的姑娘的時候,就像是帶着一層盈盈的水光,含情脈脈,讓人臉紅心跳。

她砸了足夠多的銀子,青樓的媽媽喜笑顔開,恨不得把她當成衣食父母,天天都來。

“公子,媚嬌姑娘在這裏了,你們好好地聊吧,媚嬌,一定要伺候好黃公子了,别沖撞了貴客。”

許沐晴拿的是和象征蕭霖策身份一模一樣的腰牌,她前世嫁給了蕭霖策好幾年,自然對蕭霖策的腰牌長什麽樣記得清清楚楚,仿造腰牌對她來說不是什麽難事。

睿王和丞相的庶子相比,自然是睿王的身份尊貴啊,再加上砸夠了銀子,老鸨早就把張明濤的交代抛到了九霄雲外去了。

反正就算事情捅出去,那也是睿王和張明濤權力之間的較量,和她沒有關系。

老鸨交代了媚嬌幾句以後,就退了下去,離開之前還讓許沐晴玩得開心一些。

媚嬌硬撐着虛弱的身體起床了,身上還是火辣辣的疼,她臉上也是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公子,奴家……”

許沐晴微笑着打斷了她的話,“我來這裏不是尋歡作樂的,你不用擔心。再說了,張明濤折騰你,想必現在你也隻剩下半條命了,哪怕你想伺候我也是有心無力吧?”

簡單的一句話,卻讓媚嬌的臉更白了,眼睛裏浮現出了強烈的恐懼來,她身體顫抖得厲害,看着許沐晴的目光立刻就多了幾分淚意,同時也有戒備。

許沐晴從來不想說廢話,直接切入了正題,“我來這裏,是想要跟你做一筆交易的。媚嬌姑娘,如果我願意給你贖身,并且負責你下半生的一切,你願意幫我演一場戲嗎?”

媚嬌渾身一震,幾乎不敢相信她的耳朵所聽到的,“公子,你别跟奴家開玩笑了,看公子的穿着也是非富即貴的,你負責不了奴家下半生的生活。”

許沐晴輕笑一聲,直接讓跟在她身後的白薇拿出了一個木匣子,打開,遞到了媚嬌的面前。

“我不會納你進門做妾,但是我能給你置辦一座宅子,給你買兩個鋪子給你,再給你一筆數額不菲的銀子,讓你後半生衣食無憂,還會給你買幾個能幹的奴仆,不比在這裏遭受張明濤非人的折磨強嗎?”

媚嬌聽到這麽豐厚的條件,自然是心動的,然而就是開出來的條件太好了,讓她望而卻步。

“公子,奴家雖然念書少,但是奴家不傻,天上沒有掉餡餅的事情,你這樣,讓奴家覺得一切都很不真實,不敢輕易應承了你。”

許沐晴倒是對她生出了一絲贊賞來,直接開門見山地說道,“那是因爲讓你做的事情會讓張明濤身敗名裂,風險大,回報自然高,媚嬌姑娘,你願意嗎?”

她将具體的打算告訴了媚嬌,“你隻要這樣做,後半輩子的生活我包了,一定确保讓你平安富足。”

許沐晴将睿王的腰牌往桌子上一扔人,讓媚嬌看得清清楚楚,“張明濤他得罪我了,這筆生意你做不做?”

贖身,不用再伺候男人,兩個鋪子,一筆足夠支付她下半生的銀子,聽起來誘惑真的好大,大到媚嬌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唾沫,她連抗拒的力氣都生不出來。

“你需要我什麽時候演這場戲?”

許沐晴直勾勾地看着媚嬌,像是要看到她靈魂的最深處,“當然是越快越好,就一炷香的時間之後吧。”

張明濤不是想要算計她的妹妹嗎,那就讓她先下手爲強,讓張明濤成爲過街老鼠,人人喊打。

“好,那請王爺說到做到,我演了這場戲,你幫我贖身,還要負責我後半輩子的生活。”

媚嬌由之前的恐懼,變成了狂熱和期待,要是能離開像地獄一樣的青樓,過上她想要的自由的生活,那該多好啊,她這輩子再也不用受折磨,擔心哪一天她會在床上被硬生生地折磨緻死了。

“今天事成,明天你的賤籍就會被銷毀,你是自由身的文書就會送到你的手上來。銀票,鋪子的房契也會親自交到你的手裏。”許沐晴痛快地說道。

媚嬌咬着唇,強撐着傷痕累累的身體,臉上卻流露出了對未來的向往來。

“那就請公子出去吧,奴家這就開始演戲了。”

媚嬌一邊将身上的衣裳脫下來,露出了身上被蠟燭燙傷,被鞭子抽過的傷痕,還有被匕首劃在雪白的美背上的痕迹出來。

她忽然兩眼一翻,重重地摔倒在地上,徹底地昏了過去。

許沐晴看她轉瞬入戲的樣子,不由得佩服起她的職業素養來,也配合地尖叫了一聲,“啊——來人啊——”

同樣也是易容過的白薇和茱萸臉色劇變地跑了出去,一邊大聲地喊道,“要鬧出人命了,來人啊,快去請大夫過來。”

她們的尖叫聲立刻吸引了不少人過來,青樓老鸨聽到聲音也帶着人急匆匆地趕來了,闖進房間裏就看見了媚嬌沒有任何遮掩地倒在地上,身上那些觸目驚心的傷痕,她看了都害怕。

許沐晴提高了聲音憤怒地說道,“媽媽,你這都給我找了什麽樣的姑娘,我還沒碰到她,她就先昏迷過去了,身上還有這麽多的傷痕,難道你是想吓死我嗎?還是覺得我看着稚嫩年輕好糊弄,故意找出這麽個滿身是傷的姑娘來惡心我。”

老鸨真是有苦說不出,“黃公子,這真的是誤會啊,媚嬌姑娘是你挑選中的,你非要她伺候,我之前說讓你選别的姑娘的。媚嬌她是張明濤公子包養的姑娘。”

許沐晴陰沉着一張臉,臉上有森然的怒氣爆發,“這位姑娘的臉蛋最好看,身材也最合我的心意,我來這裏難道連挑選喜歡的姑娘都不行嗎?那我在你這裏花這麽多銀子還玩得不盡興也是我的錯了?”

“當然不是,客人來我們樓裏,總要玩得開心盡興而歸才是啊。公子,媚嬌姑娘既然已經這樣了,不然你再換其他的姑娘?”

許沐晴滿臉嫌惡地說道,“還換什麽換啊,你看她身上這麽多的傷痕,我看到她這樣都被吓得做惡夢了,不換了。媽媽,你還愣着做什麽,快點去請大夫過來給媚嬌姑娘看病啊,别鬧出人命來了又算到我的頭上來。”

“我在這裏鄭重說明一次啊,我沒有碰過媚嬌姑娘,我進到雅間也才一會,她就變成這樣了,不是我害的啊。”

她說着,又對旁邊圍過來的看熱鬧的客人們說大聲說道,“諸位公子老爺,你們可得給我做個見證啊,我褲子都還沒脫,她自己就先昏迷過去了,還有她身上的被蠟燭滴傷的,被鞭子抽傷的,被匕首劃傷的累累的傷痕都不是我幹的啊。”

圍觀的不少賓客都是熟客,在這裏尋歡作樂慣了的,當中立刻有人認了出來,“這位媚嬌姑娘不是被張明濤給包養起來了,除了伺候他不陪别的男人睡的啊。天啊,原以爲張明濤是對媚嬌情深意重,舍不得别的男人染指她。”

“原來因爲張明濤有虐待人的嗜好啊,媚嬌被他折磨得都不成人形了,他僞裝得也太好了吧,外表看起來溫文爾雅,沒想到在床上卻這麽狠,真不知道媚嬌的小身闆能被他折騰多久啊。”

衆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說了起來,“張明濤真是個禽獸啊,這麽嬌滴滴,這麽漂亮的女人,竟然被他折磨成這樣,簡直是暴殄天物。”

“看他在外面說話溫和有條理,風度翩翩的樣子,誰能想到在房事上他竟然這麽狠呢?等回去一定要告訴自家夫人和親戚,給家裏的女孩兒說親的時候,一定不能找張明濤,太可怕了。”

許沐晴在旁邊看着,心裏升起了一絲快意,眼底也有一絲笑容轉瞬即逝,她倒是要看看,張明濤以後還能說得到好的妻子不?

這一世從開始就徹底地絕了張明濤所有的心思,把他打下去再也翻不了身。

等到老鸨将大夫請過來給媚嬌看傷,媚嬌更加給力地發起了高熱來,臉頰通紅,全身滾燙,發出驚恐又凄厲的喊叫聲。

“不要燙我,好疼,公子,求求你了,放過我吧,我不會把你的秘密說出去的,你去找别的姑娘,我有點受不了了。”

她發熱到都驚厥抽搐了,哪怕是在昏迷之中,依然痛哭流涕,“張公子,别用鞭子抽我,我不想玩這樣的花樣,我們就像普通的歡好的男女一樣好嗎,别再用另類的花樣了。”

“别過來,刀劃傷了皮膚是會留下疤痕的,這輩子都除不掉,公子,我願意伺候你,取悅你,你别用刀傷害我,我會死的。”

媚嬌的哭聲越來越凄厲,求饒的話語說了很多,最終還是沒有能躲過去。

那些客人看到媚嬌這副吓得渾身發抖的樣子,忍不住對張明濤痛罵了起來。

“張明濤簡直是畜生,是兇狠的豺狼虎豹,這麽漂亮的姑娘好好地憐惜不好嗎,非要把人折磨得要死。怪不得他會包養媚嬌呢,原來是怕媚嬌去伺候别的男人,累累的傷痕會暴露他兇殘狠毒的一面啊。”

“可不是嘛,在房事上弄點情趣和花樣就算了,把人折騰得要死了,這種人還是人嗎?那是畜生吧,禽獸不如啊。”

直到給媚嬌看病大夫煎好了藥,讓媚嬌喝了下去,她身邊伺候的小丫鬟把傷藥塗到了傷口上,圍觀的人群才散去。

許沐晴帶着白薇徑直來到了老鸨的房間,直截了當地說道,“媽媽,本……我要給媚嬌贖身,她再留下來會被張明濤給折磨死的。”

老鸨被她突如其來的舉動吓了一跳,“黃公子,你怎麽做出這麽突然的舉動來,我不是很明白啊。”

“媚嬌再留下來,張明濤的秘密已經洩露了,她再留下來隻死路一條,媽媽你也是求财,不會害命的是吧?既然這樣,何不放媚嬌一條生路。”

許沐晴将五百兩銀票放到了老鸨面前的桌子上,“媚嬌她被賣到這裏來的時候你花了十兩銀子,我給你五百兩,行個方便?”

五十倍的價錢,老鸨有些心動了,然而想到睿王财大氣粗的樣子,她又覺得有些虧了,頓時讪笑着說道,“黃公子,媚嬌她是我們樓裏的花魁,多少男人想要爲她一擲千金的,五百兩銀子好像有點少呢。”

許沐晴可不是人傻錢多的那種人,氣定神閑地說道,“好啊,本王聽說皇上想要徹查京城的亂象,私自買賣的,亂做假賬的,敵國探子收集情報的,不知道媽媽這裏禁不禁得住查呢。”

明明是平淡的語氣,老鸨卻聽出了威脅的意味來,頭皮都忍不住發麻了,立刻改了口,“奴家跟王爺開玩笑的,五百兩銀子也是夠了的,奴家這就去将媚嬌的賣身契拿過來給黃公子你。”

“識時務者爲俊傑,怪不得媽媽樓裏生意興隆,姑娘也是一個賽一個的好看,我佩服媽媽精明的生意頭腦和魄力。”

老鸨心裏肉疼得都在滴血,她在心裏暗暗地埋怨道,你有錢有權,想要弄垮我這小小的青樓那不是易如反掌的事情,我哪裏敢跟你對着幹啊,哪怕是虧本,我也得讓着你啊,不然怎麽辦呢?

許沐晴拿過賣身契,臉上流露出了滿意的笑容來,“等到明天媚嬌姑娘身體好一些,我就會讓人來接她走,祝媽媽日進鬥金,告辭了。”

不過短短一個晚上的時間,張明濤在房事上特别的兇狠殘暴,把女人往死裏折磨的消息就跟長了腳一樣,在整個京城的達官顯貴人家之間傳開了。

對此張明濤卻渾然不覺,隻是覺得一向跟他交好的那些公子哥,看他的眼神有些複雜,有時候還會帶點欲言又止的表情。

沐嫣自然也從她的哥哥許知遠那裏聽到了關于張明濤的這個特殊的嗜好,她臉上出現了厭惡的神情,帶着點生氣,又帶着點同情那位被張明濤折磨得快要死的女人了。

“嫣兒,你給我記住了,以後離張家的人遠一點,張家可沒什麽好人。”

許知遠在聽說張明濤給他的兩個妹妹獻殷勤以後,心裏不由得警惕了起來,對着最小的妹妹嚴詞厲色的警告道。

“哥,姐姐已經提醒過我一次了,我不會跟張明濤糾纏在一起的。”

現在看來,她姐的眼睛真是毒得吓人,她是張明濤不是什麽好人,張明濤很快就爆出了虐待女人的事情來。

“這還差不多。對了,今天找兩身漂亮的衣服,還有配套的首飾,胭脂水粉也準備好,明天的時候我們去玉容山莊參加流水觞,你也要多和京城裏的貴女們接觸,到時候娘給你挑選夫家的時候,也要考慮你的喜好的不是?”

沐嫣的臉紅了,忍不住瞪了她哥哥一眼,“哥,我才十二歲呢,你考慮得也太遠了吧?那明天姐姐去不去?”

許知遠眼神都變得很是柔軟了下來,“當然去,她陪着你去玩啊,就算交不到好朋友,去踏青賞景,去品嘗美酒也好啊。”

“如果姐姐去,我當然也會去的。我昨天聽爹娘說,哥哥也是時候說親了,哥對未來的嫂子有什麽要求?”

許知遠的眼前浮現出了一張漂亮的面容來,耳朵染上了一絲可疑的紅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娘覺得誰好,娘自然會幫我說的,我沒有很多的要求。”

沐嫣撇了撇嘴,才不相信她哥哥的鬼話呢,哪個少年不懷春,她不相信,哥哥對未來的妻子沒有過一絲一毫的遐想,不過是覺得她年紀小好糊弄罷了。

“哥還要去禁衛軍那裏報道,先走了,你在家别亂跑。”

許知遠走了以後,沐嫣覺得無聊想去找姐姐玩,然而許沐晴同樣是一大早就出去了,壓根都沒見到人影。

百無聊賴的沐嫣隻好鑽進了書房,找了一本話本回到她的卧室,津津有味地看了起來。

許沐晴她辦事情一向是麻利又迅速,在媚嬌幫她演了這場戲以後,她也兌現了承諾,在第二天就幫她脫了賤籍,恢複了良籍,給了她足夠多的銀子,讓人把媚嬌帶離開了京城,在蕭霖烨勢力範圍内的文州給她置辦兩間鋪子,又給她一萬兩銀子讓她下半輩子安然無憂地生活。

除此之外,她還買了幾個丫鬟給媚嬌伺候她的飲食起居。

當然這些都不用她親手去置辦,鳳華,鳳雪和鳳月幫她把這件事情辦得妥妥當當,都不用她操心。

張明濤的名聲臭掉了,她心情很好地準備好了精緻漂亮的衣裳,第二天去玉容山莊參加流水觞的時候,她臉上一直帶着清新愉悅的笑意。

哪怕是見到季瑩月和蕭霖策的時候,她的鋒芒也變得内斂,禮貌而客氣地打着招呼。

然而,季瑩月和蕭霖策已經知道了她的秘密,對于她的笑容卻驚悚和戒備,好害怕她會憋什麽陰險的招數來對付她。

蕭霖策想到他之前跟她一遍又一遍的示愛,就覺得自己像個跳梁小醜一樣,許沐晴早就看穿了他的一切,偏偏當做是什麽都不知道,那些事情就像是響亮的耳光一遍遍地扇在他的臉上,讓他難堪至極。

許沐晴看到季瑩月和蕭霖策别扭又帶着點羞惱的樣子,有些意外,難道季瑩月不是因爲熱情地過來跟她說話,跟她套近乎嗎,這又是怎麽了?

不過她卻沒有多想,因爲她看見張明濤臉色陰沉,張紫杏和張紫菱在他的身邊,噴火的目光看着他,好像他犯了什麽十惡不赦的大罪一樣。

不用想,肯定是張明濤在青樓裏的那件事情終于傳到了張家人的耳朵裏,還是剛剛之前他們才知道的,不然張紫杏和張紫菱的臉色也不會那麽難看。

年輕的姑娘和公子分别在溪水的兩邊,上遊的酒杯裏裝滿了醇香的美酒,酒杯順着水流流了下來。

貴女和公子們或是吟詩作對,或是作畫,或是撫琴吹箫,别提還挺有一番樂趣。

許沐晴卻感覺到了仇恨的視線落在她的身上,那架勢恨不得把她給千刀萬剮了。

不用想,她也知道是張家的人才會這麽恨她。

喝了酒,吃了一些精美的小菜以後,年輕的姑娘們幾個一群,紛紛去遊覽這栽種着各種名貴鮮花的山莊去了。

沐嫣忽然找到許沐晴,滿臉焦急而擔憂地對她說道,“姐,我的帕子不見了,現在怎麽辦?”

許沐晴心立刻沉了下來,“什麽時候不見的?你好好想想,你都去過什麽地方了?”

沐嫣都快要哭了,“我也不知道啊,明明我之前塞在衣袖裏的,我今天也一直很注意,丫鬟也一直跟着的,什麽時候丢了我完全沒有察覺。”

“今天在山莊裏你究竟遇到了什麽事情比較異常的,你跟我說一下,我好好分析。”許沐晴的太陽穴突突地跳了起來,一種不好的感覺在她的心裏升了起來。

但願不是她想得那樣,張明濤該不會是一出算計不成,又用了更加狠毒的辦法吧?

“沒有什麽異常啊,除了半個多時辰之前我内急,去淨房解決了一次,再出來被玉容山莊的一個侍女不小心撞到摔倒在地上。”

“還有我解決完了内急出來,忽然有一隻鳥從我的頭頂上飛過,一攤鳥屎剛好掉到我的肩膀上,那個侍女又打了熱水過來給我把肩膀上的污垢給擦掉,真的沒有别的事情了。”

許沐晴聽了妹妹的話,一下子就明白了,那侍女一定是别人故意派來整她的妹妹的。

她眼神在沐嫣的身上仔仔細細的打量了一會,落在沐嫣的胸前的時候,忽然覺得哪裏不對勁。

下一刻,許沐晴想到了什麽,直接走到沐嫣的身後去,掀開她脖子上的衣領往裏面看。

沐嫣被她的舉動吓得臉都快綠了,顫抖着說道,“姐,你在幹嘛啊。”

許沐晴的臉色比之前還要陰沉難看,眼睛裏更是燃燒着熊熊的怒火,“嫣兒,你的肚兜被人偷走了,難道你都沒察覺到半分嗎?”

她的衣裳裏面空空的一片。

沐嫣第一次遇見這樣的事情,她搖搖欲墜,“姐,那我現在要怎麽辦?究竟誰對我那麽狠,連這種下三濫的事情都做得出來。”

“你别嚷嚷那麽大聲,難道你想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最貼身的東西丢了啊。嫣兒,你帶有換洗的衣裳來沒有?讓丫鬟帶你過期再換好衣服,其他的事情讓我來處理。”

沐嫣眼淚都飚出來了,眼底湧動着強烈的恐懼,“姐,我不會身敗名裂的對不對?”

“有我在,誰也别想害你,嫣兒,你保持冷靜,我不會讓你的名譽有任何的損傷的。”

許沐晴把手放在沐嫣的肩膀上,眼神裏迸射出了堅定的光芒,她的妹妹,值得這世間最好的一切。

安撫好沐嫣以後,許沐晴殺氣騰騰地說道,“白薇,你想辦法把張明濤引到僻靜的角落裏來,不管用什麽辦法,不要驚動太多的人。”

如果她沒有猜錯,偷走沐嫣肚兜和帕子絕對和張明濤脫不了幹系,哪怕不是他的人偷的,也是他派玉容山莊的人去偷的。

玉容山莊私底下是蕭霖策的産業,那麽這件事情是不是和蕭霖策也脫不了幹系?

白薇領了命令立刻就離開了,她的行動力很是彪悍,都沒有用厲害的手段,兩顆石頭打暈了張明濤的随從,下一刻她一個手刀也将張明濤給打暈了,裝進了麻袋裏,順利地避開了所有人的耳目,直接把張明濤帶到了柴房裏。

不出所料,從張明濤的身上,許沐晴搜出了沐嫣的肚兜和帕子,他還沒來得及在衆人的面前展示出這兩樣貼身的私密的東西。

許沐晴在看到肚兜的那一刻,氣得肺都快要爆炸了,她掄起拳頭就朝着張明濤的臉上捶了好幾拳,腳也在他的身上狠狠地踢了好幾腳。

“混蛋,畜生,你竟然敢對我妹妹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快說,誰是幫你這麽做的?”

許沐晴一拳打在張明濤的嘴角,用力很大,直接将他地嘴角打得牙齒都快要脫落了,恨聲地質問道。

張明濤被打得鼻青臉腫,腦袋也嗡嗡的,嘴角有鮮紅的血滑落了下來,他在心裏痛罵運氣怎麽那麽差,還沒來得及爆發,又被發現了。

他心裏恨得要死,臉上卻滿不在乎地笑了起來,“沒有人指使我的,是我對沐嫣一見鍾情,你又把妹妹看得很緊,我沒有辦法,隻好用這樣的辦法了。許沐晴,你果然警惕又狡猾,沒想到帕子和肚兜被偷走還沒多久,你就發現了。”

這個女人就那麽厲害嗎?警惕心那麽強,行動力也這麽彪悍。

然而他不肯說出幕後主使,許沐晴心裏更氣了,她直接拿出一瓶藥水,輕輕地晃動了一下,整個人像是從地獄裏爬出來的修羅。

“你一個不受寵的庶出的男人,你有這個本事在玉容山莊裏調動這裏的丫鬟,你當真以爲我那麽好騙的嗎?不說是吧,這瓶藥水倒在你最重要的地方,你直接就變成太監了,你說不說?”

許沐晴眼底有着嗜血的光芒,繼續逼問道。

“是我讓人幹的,你信不信都是我的人做的,許沐晴,你不敢對我動手的,我爹是丞相,你要是廢了我,我爹絕對不會放過你。”

許沐晴怎麽可能受威脅,“你以爲我是被吓大的嗎?你看我敢不敢。”

她直接拿出藥水,對着白薇說道,“你把他褲子脫了,我把藥水倒上去,不出半個時辰他就會變成太監,張明濤,你這個畜生,你就等着斷子絕孫吧。”

白薇跟随了一個彪悍的主子以後,立刻變得比以前更加彪悍了,眼睛眨都不眨一下,就像扒死豬的皮一樣,将張明濤的褲子扒了下來。

許沐晴滿臉殺氣地打開瓶子的塞子,幹淨利落,快很準地将藥水朝着某個隐秘的地方倒過去。

張明濤想要發出殺豬般的哀嚎聲,又被許沐晴直接用一把幹枯的樹葉直接塞到了他的嘴裏。

她倒了一點點藥水下去,張明濤感覺到那個脆弱的地方有錐心刺骨的疼痛彌漫開來,疼得他五官痛苦地扭曲在一起,疼得他全身都冒出了冷汗來,眼睛裏強烈的恐懼怎麽都控制不住。

許沐晴眼皮都沒有眨一下,“我隻倒了一小點,你要是供出幫你的人來,還能做個正常的男人,享受到男人在床上的那種樂趣。你要是嘴再硬就真的沒有希望了,你自己掂量着看。”

張明濤被她整得怕了,他好害怕這種恐怖的藥水會徹底把他變成太監,哪怕他曾經那麽厲害,這時候也是個膽小鬼,他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

許沐晴身上散發出來的殺氣更加濃烈,又要繼續倒出藥水,張明濤費力地将嘴裏幹枯的柴火給吐出來,他哭着說道,“是季瑩月讓玉容山莊的侍女幫我的,你别再用這種可怕的藥水來對付我了,我不想變成太監。”

這個女人太兇殘了,比魔鬼還可怕。

“她說你得罪了她,我在床上虐待媚嬌的事情是你捅出去的,她恨你,你們倆是勢同水火的死敵,在今天的流水觞上,隻要我想辦法毀掉你妹妹的名聲,沐嫣就百口莫辯,不想嫁給我都難。她想讓你痛苦,我一時被她蠱惑了。”

張明濤衣服和褲子都濕透了,身體瑟瑟發抖,他的那個地方有劇烈的疼痛傳了出來,怎麽都止不住那種痛意,他害怕這個心狠手辣的女人真的把她變成太監啊。

許沐晴原本心裏就有了猜測,這一刻得到了證實,心裏又氣又急,忍不住痛罵道,“這個賤人!”

季瑩月這個女人不去想着怎麽得到蕭霖策的歡心,總是跑到她這裏還害人算怎麽回事?

“小姐,這位怎麽辦?”

白薇看她家小姐憤怒得想要殺人的樣子,忍不住縮了縮脖子,小心翼翼地問道。

許沐晴直接将一整瓶藥水倒到了張明濤最爲私密,最爲重要的地方。

張明濤宛若被幾千根針狠狠地同時刺進血肉裏一樣,疼得恨不得昏死了過去,他狼狽不堪地趴在地上,眼睛裏流露出了深深的絕望來。

“你爲什麽要這樣對我,我都告訴你究竟是誰幫我的忙了,爲什麽不肯放過我,你爲什麽還要把我變成太監?許沐晴你這個狠毒的女人。”

他這輩子徹底地完蛋了,不光身敗名裂,還斷子絕孫,他張明濤究竟是倒了多大的黴才遇到許沐晴這種兇殘的怪物啊,太可怕了。

許沐晴皮笑肉不笑地說道,“哪有什麽藥水倒下去就能讓你斷子絕孫的,我诓你玩的,誰讓你想要陷害我的妹妹的?”

張明濤聽到她的話,再次五雷轟頂,氣得渾身發抖,手指顫抖地指着她,“你竟然敢騙我,你這個狡猾的女人。”

“兵不厭詐,管用就行。張明濤,我本來不想跟你作對,誰讓你居心叵測地出現在我和沐嫣的面前,還想要毀掉沐嫣的人生,也讓你嘗一嘗被毀掉的滋味。”

她冷笑着,滿身是刺地看着張明濤,“你千不該萬不該算計我的妹妹。”

沐嫣是她恨不得捧在掌心裏寵着護着的寶貝,上輩子她保護好最愛的妹妹,這輩子她一定要給沐嫣一個錦繡人生,讓她幸福快樂又單純地過一輩子。

張明濤欲哭無淚,躺在地上疼得都爬不起來。

許沐晴看着張明濤,忽然浮起了一絲詭異又危險的笑容,被她收拾得徹底地怕了的男人再一次脊背一涼,整個人瑟瑟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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