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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男人狠起來就沒女人什麽事了



許沐晴看他疼得臉都皺成一團,額頭上也有細細密密的冷汗滲透了出來,被他吓了一跳,立刻緊張地問道,“你怎麽了?”

蕭霖烨看她臉上滿是濃濃的擔心,眉目又舒展開來,他坐直了身子,盡量若無其事地說道,“我就是想讓你心疼我而已,沒事的。”

許沐晴又不是那種很好騙的女人,她才不相信蕭霖烨的這番說辭,她充滿擔憂地問道,“是不是後背被大火灼傷了?把衣服脫下開讓我看一看。”

蕭霖烨神色輕松愉悅,滿不在乎的樣子,“我真的沒事,鳳一他們做事情有分寸得很,書房根本沒有着火,我怎麽可能會受傷?”

“把衣服脫下來讓我看看。”她說着就要伸手去脫蕭霖烨的衣裳,态度很堅決也很執着。

“不用了,我真的沒受傷,你看我有說有笑的,要是真的疼,我哪裏來的閑情逸緻,再說了,馬車颠簸着呢,晃來晃去的你看着頭疼。”

他越是不想讓她看,許沐晴就越是覺得他後背的傷不輕,臉立刻沉了下來,兇巴巴地說道,“殿下,你必須把衣服脫下來讓我檢查一下,不然我就不跟你一起了,我到前面騎馬去。”

蕭霖烨寵溺又無奈地看着她,“沐晴,我身上又髒又臭,現在還在馬車上,脫什麽衣服啊,萬一别人誤會了怎麽辦呢?還是等找個地方安頓下來的時候你再看吧。”

許沐晴直勾勾地看了他一會,眼淚直接就飚出來了,她沒有幽怨地控訴,隻是默默地哭着。

蕭霖烨被她哭得心煩意亂,差點給她跪下了,絞盡腦汁地哄了起來,“你别哭了行嗎?你這樣哭外面的人還以爲我怎麽欺負你了呢。明明我們的感情很好啊。”

許沐晴就跟沒聽到一樣,依然啜泣着,馬車裏隻有若有似無的哭泣聲,就像是鈍刀子淩遲在他的心上,難受得跟什麽一樣。

漫長的拉鋸戰,最終以許沐晴的堅持得到勝利,而蕭霖烨被她的哭泣弄得丢盔棄甲而認輸。

“我脫衣服還不行嗎?你别再哭了,我心都要碎了。但是沐晴,先說好了啊,等會你看到我的傷不許心疼,也不許難過。”

許沐晴立刻用袖子擦幹了眼淚,很是痛快地答應了下來,“好,我絕對不哭,你快點脫衣服讓我看看傷。”

蕭霖烨咬咬牙,狠狠心,直接把被燒得這一個坑那一個洞的衣服脫了下來,露出了肌肉結實的上半身。

許沐晴看清楚他的身上的傷時,鼻子又酸了,她失控地埋怨了起來,“你這叫沒有受傷,什麽事情都沒有嗎?”

蕭霖烨的後背上,被燒斷的木頭灼傷,這裏青一塊那裏黑一塊,還有很多地方起了水泡。

不僅是後背上,前胸,手臂上,腰間都有,她甚至不敢想象蕭霖烨在火場裏受了多少苦。

她顫抖着手拿出了燙傷的膏藥,眼眶通紅地說道,“你坐過來一些,我給你上些藥。”

那被燒傷被灼傷的地方,她連上藥都不敢用力,就怕弄疼了他。

溫熱的手指沾上清涼的藥膏,小心翼翼地塗抹在他的傷處,她顫抖着聲音地問道,“疼嗎?”

蕭霖烨臉都扭曲在一起了,卻仍然要保持着良好的風度說道,“不太疼,你盡管上藥。”

然而他抓住褲子的手背上已經青筋暴漲,烈火灼心般的疼痛讓他差點控制不住地尖叫出聲。

許沐晴直接就哭了,“蕭霖烨你這個大騙子,你以爲我就是那麽好欺騙的嗎?差點被燒成熟肉片了,還睜眼說瞎話地騙我說不疼。又怎麽會不疼?”

蕭霖烨聽到她帶着哭意的聲音,顧不得疼痛立刻轉了過來,“我沒有騙你,在城主府裏面的時候真的不覺得疼,那時候光想着怎麽才能逃命,才能活着離開那片火海,就算是疼我也感受不到了。”

“看到你的時候,我滿心滿眼的都是能活着見到你,心裏喜悅至極,當然也沒有感受到疼。就是塗藥的時候,稍微有點疼,但是在我能承受的範圍之内。”

“沐晴,你别哭,别爲我心疼,跟胎毒發作起來,這些疼痛真的算不了什麽,至少我現在是個健康又正常的男人,所以這一切我已經很知足了。”

許沐晴胡亂地抹了一把眼淚,不想再聽他說這番甜言蜜語下去,她已經把後背的傷處塗抹完了,至于男人的前面,她不好意思在他灼熱的目光注視下給他塗藥,索性把藥膏的瓶子遞到了他的面前去。

“前面的你自己塗吧。”

蕭霖烨像是猜到了她心裏究竟在想什麽,笑了一聲,也沒有爲難她,自顧自地拿着膏藥就塗了起來。

許沐晴一直背對着他,不敢去看這個男人堪比模特般的身材。

馬車裏正好有給蕭霖烨換洗的幹淨的衣裳,她看着馬車壁,小聲地說道,“殿下,順便把身上的髒衣服給換了吧,你身上的衣服已經被燒得不成樣子了。”

哪裏有點貴族的氣質,幾乎和那些流民差不多了。

“我身上很髒,還是等找到有水的地方再換吧,我總是要找個地方沐浴一下的。沐晴,你該不會是嫌我身上髒了吧,嫌我難看而不要我了吧?”

蕭霖烨帶着點幽怨地問道,好像害怕她把他給抛棄了。

“我是擔心你穿這破破爛爛的衣服覺得不舒服,你不願意換就算了,我沒有嫌棄你。”許沐晴悶悶地說道。

她是那種膚淺到隻看男人的穿着和容貌的女人嗎?

蕭霖烨滿意地笑了,“你沒有嫌棄我那就好,我就擔心你看到我最狼狽最難看的一面以後,就移情别戀愛上别的男人了。你不要愛上别的男人,我身材很好,現在身體也好,還有權有勢,沐晴,我一定會讓你過得很好的,你跟我在一起會很幸福。”

許沐晴覺得這男人怎麽變得這麽話痨,她眼皮突突地跳,“殿下,我不會輕易地喜歡上任何一個男人,還請殿下别擔心,也别做無妄的揣測。隻要殿下記得自己的承諾,我自然也是願意等着殿下的。”

蕭霖烨覺得全身所有的毛孔都像被春風拂過一樣,他的心情異常地舒暢,“沐晴,我不會忘記的,我說過的話,在不久的将來,都會變成事實,我要和你過幸福美滿的一生。”

她聽見自己用很輕的聲音說道,“嗯。”

終于在逃離了清泉州很遠的距離以後,蕭霖烨讓他的人停下來安頓休息,他們沒有選擇有人煙的城鎮和村莊,就隻是在野外安營紮寨。

蕭霖烨也終于讓屬下從之前集市上買到的一口小鍋燒了一些水将身上的灰塵給洗去,露出了俊逸清貴的面容來。

許沐晴看他終于順眼了一些,她欣賞的目光在他的身上來來回回地看了幾圈,滿意地微笑着說道,“那個舉手投足之間散發着高貴氣質的殿下終于又回來了。”

果然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總是要捯饬幹淨整潔了才好看。

蕭霖烨想到他之前灰撲撲的,頭發淩亂,衣服也破敗不堪的樣子,心裏不由得緊張,“沐晴,你是不是很讨厭我之前那個樣子,覺得我很髒很臭很惡心?”

他一直都希望在她的心裏留下最美好的印象,可是之前執行任務差點連命都搭上了,哪有時間顧及形象。

許沐晴被蕭霖烨緊張的樣子逗笑了,“我是那種隻看臉的人嗎?殿下你也不是那種靠臉吃飯的男人嗎,放心吧,我沒有嫌棄你。”

蕭霖烨懸着的,緊繃的心終于又松懈了下來,不着痕迹地贊美道,“對啊,沐晴你一直都是看内涵的,但是有好看的皮囊并不能吸引你。不過,我還是希望你能喜歡我的容貌和身材,至少能讓你賞心悅目,以後也會很……幸福。”

許沐晴白皙的臉又染上了一層酡紅的色彩,她以前怎麽沒發現這男人說話也會耍流氓了呢?

難道男人的骨子裏都是一樣的,看到漂亮的姑娘就控制不住下半身了嗎?

“你早點歇息,我不跟你說了,明天一早還要趕路呢。”她臉紅心跳地回去,身後蕭霖烨灼熱又專注的目光仍然落在他的身上。

蕭霖烨嘴角忍不住勾起了一絲寵溺的微笑,沐晴有些時候也太純情了吧,或者是思想太複雜了,誤解了他話裏的意思?

接下來好幾天的時間裏,蕭霖烨的人除了短暫的睡覺和吃東西,一直馬不停蹄地趕路,因爲他們走的都是遠離人煙的地方,在碰到林安的人追殺時,順利地解決掉那些殺手的時候,也沒有鬧出太大的動靜來,路上倒還算是平安。

相對于他們一路向北地趕回去,京城裏可就不太平了許多。

蕭霖策連着發高熱了好幾天,醫術精湛的禦醫不停地進出睿王府,折騰了好久總算讓他的燒退了下來,然而因爲受了太嚴重的傷,他身體虛弱得很,恐怕不好好地養上一兩個月的時間,他的身體是沒有辦法恢複的。

念及孫子心切的太後在一路鎮壓之下,終于得到了皇上的首肯,帶着淑妃來到了睿王府。

後宮這兩個尊貴的女人看到蕭霖策身上的傷時,心疼得都忍不住哭了起來。

“策兒,你這是在做什麽啊,到底遭遇了什麽事情,怎麽把自己折騰成這樣。你要是有什麽三長兩短,你讓母妃和皇祖母以後怎麽活?”

淑妃坐在兒子的床前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不停地抹着眼淚。

太後也是眉頭緊鎖着,“是不是蕭霖烨派人追殺的你?策兒,難道你偷偷地跑去東南了?”

看到最疼愛的孫子這個架勢,蕭霖策臉色僵直,眼睛裏有一抹狼狽,不知道該怎麽向支持他的太後交代。

然而有些事情哪怕蕭霖策不說,身爲在宮鬥之中笑到最後的赢家,太後隻需要稍微一想,就明白了這個孫子秘密離開京城的目的。

“你該不會是想親自将蕭霖烨弄死在清州城裏吧?”

蕭霖策陰沉着臉沒有做聲,然而沉默已經是最好的回答。

太後氣得都想要給他兩個耳光把他給敲醒算了,“你這是瘋了嗎?就算想要追殺蕭霖烨,你手底下那麽多殺手,哀家的手上也有那麽多的人,誰去執行刺殺的任務不行,非要你親自出馬?哀家真想撬開你的腦袋看裏面究竟有什麽東西。”

明明之前聰明得很,做事情也靠譜得很,然而這段時間怎麽越來越浮躁了?

蕭霖策被罵了幾句,臉上浮現出了愧疚的神情,“皇祖母,孫兒知道錯了,以後再也不敢輕舉妄動了,請皇祖母原諒孫兒的這一次過錯。”

太後心情惡劣,可以說是糟糕透了,她煩躁地說道,“你犯了這麽重要的蠢事,哀家再氣又能改變什麽呢?重要的是你父皇那邊,心裏對你的猜忌肯定更深了,你說你啊,怎麽變得這麽糊塗了呢?”

淑妃雖然被軟禁了,然而今天在來睿王府的路上,太後就已經揀了一些重要的事情告訴她,她心裏明白皇上現在對他們母子越來越厭惡了。

“策兒,你怎麽被人抓住了那麽重要的把柄啊,上次季瑩月在玉容山莊裏胡言亂語就已經讓人夠惱火的了,現在又整這麽一出,難道你是嫌自己命不夠長是不是?”

淑妃氣得直抹眼淚,“你再這樣瞎折騰下去,以前那麽多年精心謀劃的一切都會變成一場空。你皇祖母的心血也白費了,你知道嗎?”

蕭霖策這時候才說了實話,他心裏憋着一股怒氣,咬牙切齒般地說道,“還不是季瑩月那個賤人說許沐晴是蕭霖烨心裏最愛的女人,讓我把許沐晴擄走當做誘餌,把蕭霖烨引出來把他就地弄死。”

他也是鬼迷心竅了,竟然對季瑩月言聽計從,讓他陷入了一個十分艱難的境地。

淑妃擦了一把眼淚,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來,“你真的把許沐晴擄走了?那後來呢,蕭霖烨被你弄死了嗎?”

太後對淑妃的頭腦真的感到擔憂,“要是蕭霖烨被弄死了,策兒還會身受重傷地倒在城門口嗎?淑妃你這些年在宮裏都是怎麽過來的,怎麽一點長進都沒有?”

這腦袋簡直和豬腦袋一樣,她都快氣死了。

淑妃臉色讪讪地不敢再說話了,她腦子是有點笨不好使,不過太後不也正是瞧中了她這一點,好掌控又聽話,才願意扶持她的兒子的嗎?

蕭霖策現在心裏就跟被貓抓了一樣的難受,一想到皇上可能會對付他,稍微不注意就會被整死,他真的是食不下咽,夜不安寝,這幾天發高熱一方面是他在做戲,另一方面心裏的确是害怕。

“皇祖母,你幫孫兒想想辦法吧?我不想被父皇厭惡和猜忌,更不想落得被貶爲庶人或者是終身圈禁的下場。”

直到現在,蕭霖策的皇帝夢都還沒有破碎。

太後臉色鐵青,心裏的怒氣蹭蹭地往上湧,“你現在才知道害怕,當初做這些事情的時候怎麽就沒想過征求哀家的意見呢?季瑩月那個小丫頭片子給你灌了湯了嗎,她說什麽你就聽什麽?究竟你是男人還是她是男人?”

蕭霖策滿臉愧疚,不得不低頭,“對不起祖母,孫兒真的知道錯了,再也不會犯這樣的錯誤了。”

淑妃在得知是季瑩月蠱惑的時候,氣得狠狠地說道,“那個賤人就是個禍害,她待在我兒子身邊真的是一點好事都沒有!”

這一刻季瑩月在不知道的時候,就已經太後和淑妃徹底地怨恨上了。

“好了,現在再來怪季瑩月一點意義都沒有。皇上那裏,自然有哀家壓着,這時候他是絕對不會傷害到你的,這點你大可以放心。但是策兒,這段時間你一定要夾起尾巴做人,别再被你的父皇抓到錯處了,不然以後你的日子隻會更加艱難。”

蕭霖策從善如流地說道,“孫兒一定不會再自作主張了,多謝皇祖母這些年來的照拂和疼愛,你就是孫兒最大的依靠。”

太後最享受的就是淑妃和蕭霖策全身心依賴她的樣子,她好像覺得得到了整個世界。

“你說許沐晴被你擄到清州城去了?那她後來怎麽樣了,蕭霖烨是不是她從你的手裏給救走了。”

蕭霖策提到許沐晴,又有滿腔的恨意湧了上來,“沒錯,許沐晴那個女人太狡猾了,明明我已經讓人搜了她的身,把她身上所有的毒藥和解藥都拿走了。誰知道她身上竟然還藏有解藥,被她逃脫了,我心口的這道傷還是被她用簪子給刺破了。”

他實在想不明白,許沐晴分明是沒有任何内力,那簪子之前他們的人也是讓人檢查過的,怎麽竟然沒有找到任何的端倪?

“皇祖母,你說蕭霖烨要是真的拿到了證據回來怎麽辦?父皇那裏會不會砍了我的腦袋?”

他還年輕,有大把的光陰,還有遠大的抱負沒有完成,不想就這麽死了。

太後低頭思考了一會,眼底有凜冽嗜血的光芒一閃而過。

“哀家在他們回京城的必經之路上埋伏,盡量将蕭霖烨誅殺在半道上,讓他回不了京城。但是,蕭霖烨他現在羽翼已封,誰也不能保證一定能成功。你最好做各種準備。”

蕭霖策将拳頭捏得咯咯作響,“許沐晴那個賤人太狡猾也太狠毒了,關鍵隻要有藥材,她就能弄出各種各樣的毒藥來,她制作出來的毒藥還是那麽厲害,我擔心皇祖母派出去的殺手也會死在她的毒藥之下,到最後反而得不償失。”

他已經在許沐晴的手裏吃過很多次虧了,不得不多留了個心眼。

太後之前一直忽略了一件事情,“策兒,你說許沐晴和蕭霖烨在一起,那現在威遠将軍府裏的那位姑娘是誰?”

許沐晴她要是被擄走了,京城裏肯定會傳得沸沸揚揚的,然而現在整個京城風平浪靜,根本沒有任何的流言蜚語傳出來。

蕭霖策的臉上又浮現出了尴尬的神情來,“那個是我的暗衛似影,我原本是想等到弄死蕭霖烨以後,再讓似影将許奕融和許知遠給殺了,讓她身敗名裂,成爲過街老鼠一樣,人人喊打。”

說到這裏,他再次氣得不行,“誰能想到蕭霖烨竟然把許沐晴救走了,不知道他用了什麽辦法傳信回來,許奕融父子已經知道了似影不是許沐晴,而隻是一個赝品,他們已經把似影控制起來了。”

害得他讓月影派了殺手去刺殺,好幾天過去了還是铩羽而歸。

太後挑了挑眉,簡單粗暴地說道,“既然是這樣,那還不簡單嗎?直接戳破這層窗戶紙,将威遠将軍府裏的許沐晴是假的,真的許沐晴已經被強盜擄走了傳出去不就行了嗎?”

“那個臭丫頭不識擡舉,竟然敢站到蕭霖烨的那邊去,就讓她,讓整個威遠将軍府付出代價來!”

身敗名裂,讓京城這些人的唾沫星子把許沐晴給淹死,最好氣得連許奕融都身亡更好。

蕭霖策爲難地說道,“可是皇祖母,關鍵在于似影用了南越國苗疆的秘術把她的臉改造成了和許沐晴的一模一樣,就連神韻和氣質都能達到以假亂真的程度。”

“就算出去說,隻要許家的人把她帶出來晃悠兩圈,誰都不會相信謠言的。”

太後氣得半死,“你簡直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現在所有的苦果都被你咽下去了吧,你之前不是挺聰明的嗎,怎麽這段時間這麽愚蠢。”

謠言再厲害,人們都還是更願意看見眼前的事實。

“那個,南越國苗疆的換臉術在太醫院的醫書裏可有記載?”太後陰沉着臉問道。

蕭霖策搖了搖頭,“自然是沒有的。”

那是苗疆的秘術,也隻有苗疆最爲厲害的醫者才能換臉,而且需要很長的時間,至少要兩年。

要是那換臉術被許沐晴學去了,蕭霖策幾乎能肯定,依着那個女人狠毒的手段,肯定會想辦法制造出一個假的他來,讓真正的蕭霖策徹底地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那個心狠手辣的女人不管是什麽事情她都做得出來的。

“那就派人快馬加鞭地去請苗疆的醫者來,白天黑夜都不停歇,十天的時間夠了沒?”

太後對許沐晴也是恨透了,這個女人究竟是哪裏來的勇氣,一而再再而三地害她最疼愛的孫兒。

蕭霖策想了想說道,“要是快馬加鞭,中途還能換馬,十天時間差不多夠了。”

太後得到肯定的回答以後,當機立斷,“那就即刻派人去請苗疆的醫者過來,拆穿許沐晴不在京城的真相。這段時間,哀家會想辦法攔截,不讓蕭霖烨和許沐晴在拆穿這件事情之前回京。”

“皇祖母,謝謝你替孫兒出這口惡氣,孫兒真的很愛你。”

蕭霖策到最後才發現,他最需要的還是太後的幫忙,離開了太後的扶持,他什麽都不是。

“這些話就先不用說了,安心養傷吧。還有,季瑩月那丫頭說的話,你不要信,她一個女人除了知道勾心鬥角,滿心滿眼都在情情愛愛上,她還知道些什麽?季然和季明倒是可以利用一番。”

太後說道季瑩月的時候,已經是滿臉嫌惡,這種又沒有膽識和謀略的女人,還是離開她孫子的身邊越遠越好。

淑妃在旁邊一直插不上話,這時候她終于削尖了腦袋插了一句話進來。

“母後,既然許沐晴那麽可惡,直接把她殺了,省得以後看到她鬧心。許奕融和許知遠肯定也站到蕭霖烨那邊去了,要不要想辦法告訴皇上,畢竟皇上最恨的就是那些結黨營私的人了。”

太後還沒有說話,蕭霖策臉色劇變,猛地打斷了淑妃的話,“母妃,萬萬不可以這樣,許沐晴她不能死。”

“爲什麽?難道你還對那個賤人心存妄念?許沐晴她可是個狠角色,殺人不手軟的,策兒你可别鬼迷心竅,被她迷住了雙眼,到最後連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蕭霖策無奈地說道,“我怎麽會愛那種蛇蠍心腸的女人,母妃你誤會了。隻是有高人曾經給我算過,說我是九五之尊的命格,但是許沐晴會是其中的變數,她活着我就等登上那個皇位,她要是死了,變數太大了,我可能會與皇位失之交臂。”

“還有這樣的事情?”太後和淑妃臉上都浮現出了懷疑的眼神來。

蕭霖策滿臉堅定,“這是清月觀的清安道長說的,你們總應該信清安道長的話吧?”

清安道長在梁國的京城裏也是神話般的存在,他要麽不說,要說那就一定是準的,就連太後在皇上之前還沒有登上皇位的時候,都派人去清月觀算了,得到了肯定的答複以後,他們才放心下來。

“既然這樣,那就留許沐晴一條賤命好了,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千萬不能讓她好過了,一定要讓她生不如死地活着,才是對她最大的懲罰。”

蕭霖策聽到太後這麽說,心終于落回了肚子裏,“多謝皇祖母。”

“你是哀家最寄以厚望的孫兒,不幫你幫誰?蕭霖烨他絕對不可能成爲下一任帝王的,就算你父皇允許,哀家也不允許!”

蕭落和黃娉婷的賤種,憑什麽要搶走她兒子的皇位,絕對不行!

蕭霖策心裏還有件很重要的事情想要跟太後商量,然而看到淑妃在旁邊,他隻好說道,“母妃,你先出去,有些話我要和皇祖母說。”

淑妃心裏很不是滋味,兒子是從她的肚子裏爬出來的,怎麽現在和太後談話竟然讓她回避,這是在防着她這個做娘親的嗎?

太後看她幽怨的眼神,隻是淡淡地說道,“有些事情策兒不跟你說是爲了保護你,在宮裏活了那麽多年你還不明白嗎,知道得越多,死得也越快。你兒子的苦心,你自己也體諒一下。”

淑妃的心情才又好了起來,不管是太後還是蕭霖策,都是她後半輩子要依仗的,自然不敢造次,“那你們聊,我先出去等着。”

房間裏就隻剩下了蕭霖策和太後兩個人了。

“皇祖母,孫兒覺得沒有希望了,父皇肯定恨死我了,他肯定甯願将皇位傳給大皇兄或者是四皇弟,也不願意給孫兒。這段時間我真的覺得痛苦又沮喪,不知道要怎麽辦了。”

蕭霖策身上有脆弱和難過的憂傷蔓延了出來,他現在每天心都像是被放在油鍋裏煎熬一樣,又疼又難受。

“别妄自菲薄,天塌下來還有皇祖母頂着呢,你現在自暴自棄算怎麽回事?放心,蕭霖烨他做不了皇上,哀家最中意的孫兒人選一直都是你,從未變過。”

太後安慰他道,這麽容易就倒下了,還是她的孫子嗎?

“可是父皇他猜到了糧倉的事情了,還有之前季瑩月說的那番話,父皇對孫兒隻有猜忌,再也沒有别的了。我如果被父皇處死我也認了,畢竟我真的觊觎着他身下的位置,但如果連累了母妃和皇祖母,孫兒就寝食難安了。”

蕭霖策都快要哭出來,他現在的處境有多艱難,恐怕比蕭霖烨有過之而無不及。

“萬事有祖母呢,你父皇被鳳鸾宮裏的那位迷暈了頭腦,哀家不會放任不管的。實在不行,就讓林家和梁家揭竿而起造反逼宮,不信不能将他拉下馬來。”

太後發狠地說道,她心裏早就決定好了,要是再等幾個月,蕭冽還不把蕭霖烨給處理掉,她絕對不會再顧念什麽母子之情,直接讓他變成太上皇,換更加聽話的孫兒上位。

“可是父皇和蕭霖烨的勢力合起來都比孫兒的大很多,更别提還有大皇兄,四皇弟那些,孫兒真的很擔心,要是蕭霖烨在東南那邊查出了什麽東西,還有西北的肅州,再讓他們弄出證據來,孫兒的勢力可就真的被連根拔起了。”

蕭霖策不敢将話明目張膽地說出來,他其實是想借助他國的力量将父皇個蕭霖烨全部幹掉,還有蕭霖慶和蕭霖昇,這樣皇位就能穩穩地被他掌握在手裏了。

太後被他說得心驚肉跳的,右眼皮竟然開始突突地跳了起來,她煩躁地說道,“你别想那麽多了,事情還沒到那個時候呢,真的等到了那時候再想辦法吧。走一步算一步,你說是不是呢?”

蕭霖策眼睛裏流露出了死氣沉沉的絕望來,嘴角也勾起了自嘲的弧度。

“我倒是想走一步算一步,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來着,就怕到時候父皇和蕭霖烨根本不會給我這個機會,他們到時候直接将我的頭砍下來,還勞煩皇祖母你替孫兒收屍。”

太後想到蕭冽反複多疑的性格,還有他曾今鏟除異己的手段,心徹底地沉了下去。

對于那個兒子,太後又怎麽會不清楚?

“如果真到了你被趕盡殺絕的程度,哀家絕對不會坐視不管的,哪怕是聯合他國,哪怕是割地求榮,哀家也要想辦法把你推到那個皇位上。蕭霖烨他不配!”

蕭霖策要等的就是太後的這句話,現在終于聽到了,他的心裏終于滿意了。

不過他臉上卻沒有表現出任何的高興來,而是謹慎的,誠惶誠恐地說道,“皇祖母,還是先看蕭霖烨他從清州城帶回來什麽消息吧,不到最爲絕望的境地,最好不要跟敵國合作,孫兒不想皇祖母接受屈辱的條約。”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人家都說請神容易送神難,孫兒也擔心敵國的那些人狼子野心,到時候害得梁國不得安甯。”

太後看到他眼底的擔憂,心裏一軟,慈愛地看着他,“策兒,皇祖母果然沒有看錯你,你才是最宅心仁厚的孫兒。”

“也不知道你父皇腦子究竟哪裏被撞壞了,當初哀家就想冊立你爲太子的,你父皇偏偏被鳳鸾宮裏的那位迷得神魂颠倒,連她的孩子都能被冊封被太子。”

那分明就是個孽種,她好不容易從蕭落的手裏把皇位搶回來,就絕對不能容忍蕭冽又把皇位拱手相讓再次回到蕭落兒子的手中。

當然,宮廷之中這些隐秘的事情,她又沒有辦法和孫兒說,哪怕是淑妃,她也沒有透露半句。

太後和淑妃在睿王府待了足足有一個時辰的時間,又交代了各種注意事項以後,這才回宮去了。

蕭霖策想到了季瑩月,強烈的厭惡湧上了他的心頭,“月影,你過來一下。”

他不想親自動手收拾季瑩月那個賤人了,一來他擔心看到季瑩月那副楚楚可憐又無辜的樣子,他會更是狂躁得想殺人,二來他還要繼續利用季然和季明父子倆,隻能硬生生地忍了下去。

“你讓人去告訴方雯容,就說季瑩月她挑撥離間,煽風點火,讓本王擄走許沐晴,借着這個機會殺了蕭霖烨。然而你還沒來得及動手,就先被蕭霖烨的人察覺了,反而過來追殺了本王。”

月影被睿王眼底的狠厲都震懾住了,那個季瑩月雖然小心眼了點,愛嫉妒了點,成事不足敗事有餘,但她對睿王可是一腔真心,王爺還要利用她的父兄的情況下,就要這麽狠毒地對待她了嗎?

這樣還沒過河呢就先拆橋的主子,以後真的能善待他們嗎?

哪怕是追随了他許多年的暗衛,都忍不住遍體生寒。

“怎麽?不願意?那個賤人害得本王折損了上百精心挑選的死士,就連本王都差點丢掉了一條性命,還被皇上所猜忌,她難道不應該付出點代價嗎?你該不會是覺得那個女人長得漂亮,所以就心動了吧?”

月影立刻說道,“屬下不敢,隻是屬下害怕聽錯了,所以才震驚。王爺,真的要借着方小姐的手去教訓季姑娘嗎?”

“當然,那個賤人把本王害得那麽慘,不要她的性命當然就好的了,快去,讓方雯容找時間狠狠地教訓季瑩月那個賤人。”

蕭霖策現在對季瑩月恨得要死,都想要撕爛她那張嘴算了,沒有本事沒有頭腦就算了,還總是給她出馊主意,一次又一次地失手,他對她的那點愛意早就消失殆盡了。

月影領了命令就退下去了。

沒過多久,這件事情就傳到了方雯容的耳朵裏,她的臉上有一層冰冷的寒霜,聲音幽冷,“真的是這樣的嗎?”

“方小姐,的确是這樣的。王爺是被季瑩月那個女人挑唆得失去了理智,直接派人去追殺太子殿下了,結果反而被人差點砍死。季瑩月那個女人巧舌如簧,她一直觊觎着王妃之位呢,還請小姐替王爺出了這口惡氣。”

一個忠心耿耿的侍女跪在了方雯容的面前,“屬下實在不想看到王爺被季瑩月那種賤人迷得神魂颠倒,言聽計從,到最後斷送了性命,所以背着王爺将這件事情告訴小姐的。”

侍女姿色平庸,看起來普通至極,一看就不是會對蕭霖策有那方面的心思的,或者說哪怕是她想要爬上蕭霖策的床,王爺也一定看不上她,方雯容自然很放心。

“你告訴我這件事情,我很高興。這樣,你先回去照顧王爺,這口惡氣我一定替王爺出了。”

方雯容是個很果決也很聰明的女人,她又怎麽容忍有人在她還沒有嫁給蕭霖策的時候,就想要将她取而代之。

季瑩月一次又一次地挑戰她耐心的極限,她胸腔裏燃燒着熊熊的怒火,對着外面大聲地喊道,“來人啊,去請季瑩月去茶樓,就說我要請她喝茶,還是在上次的茗香閣。”

以前顧忌着王爺的面子,她都沒有下狠手,這一次,她非要将季瑩月折磨得痛不欲生爲止。

半個時辰以後,季瑩月收到了方雯容的邀請,她害怕得要死,一點都不想去赴約,然而來傳信的丫鬟像是知道了她會拒絕一樣,笑了笑,露出了白森森的牙齒。

“季姑娘,我家小姐說了,你要是不去,上次留在她手裏的簽字畫押按指印的那張罪狀,她可就要公諸于衆了。”

這就是明目張膽的威脅了,季瑩月腿軟得直接坐在了地上,半晌才勉強說道,“請轉告你們小姐,半個時辰以後我會過去。”

方雯容,算你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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