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沐晴不卑不亢地看向老夫人,“你是站在怎樣的立場上責怪本宮?母後她病倒昏迷本宮也很擔心,但是病因查不出來,怎麽就成了本宮的錯了?
老夫人的意思是,本宮是大夫就要無所不能嗎?你不也沒辦法了,你要是厲害,那就想辦法将醫術厲害的大夫請進宮裏來把母後救醒啊。
還有你現在表現出來那麽擔憂母後的模樣,先皇還在世的時候,母後被甯壽宮裏的那位欺負得生不如死,好幾次都在鬼門關徘徊的時候,怎麽不見老夫人你出來關心一下。”
她目光如炬,帶着凜然的貴氣,神聖不可侵犯,“還有,你自己心裏想地龌龊,就不要把别人想得和你一樣龌龊。本宮和皇上一樣敬愛母後,母後安康,本宮的日子也過得順心。
不論什麽時候,本宮都是後宮裏尊貴的女主人,根本不需要等到母後病倒。”
安國公老夫人被她伶牙俐齒的一段話氣得渾身發抖,胸腔裏有強烈的怒氣湧了上來,恨恨地瞪着她,“放肆!你怎麽敢對我說出這樣的話來,你還有沒有點規矩?”
許沐晴毫不示弱,氣場強大,“本宮是皇後,是皇上明媒正娶的妻子,是整個梁國最尊貴的女人之一,除了母後,誰也不能輕易地教訓本宮。怎麽,老夫人自視甚高,要淩駕到本宮的頭上去嗎?就算你是皇上的外祖母,也應該明白君臣有别的道理!”
老夫人臉青一陣紫一陣的,想要反駁她,卻又不知道應該怎麽反駁。
她隻能将求救的目光放在了皇上的身上,氣憤又委屈,“皇上,你看皇後她說的是什麽話。不管怎麽樣,老婦都是皇上的外祖母,是太後的親生母親,皇後怎麽能不尊重長輩呢,她哪裏有母儀天下的風範了,請皇上提點皇後幾句,行事不能這麽任性。”
蕭霖烨很是冷靜,剛才的那番争論他聽到了,卻面不改色,“朕的皇後從來都不會主動攻擊别人,但也從來不是任人欺負的主。老夫人被訓斥數落,那就要扪心自問究竟是哪裏做錯了。”
“朕在旁邊聽得很清楚,并不覺得皇後哪裏做得不對了。”
老夫人被噎了一下,她心頭一口老血差點湧上來,恨得快要吐血了,蕭霖烨明明是她的外孫,竟然護着這個女人,他胳膊肘怎麽能往外拐呢?
“皇上,你怎麽能這樣呢?老婦也是關心太後的身體情況了。”
許沐晴看她自己找了個台階下,嘴角勾起了一絲嘲諷的弧度,安國公府的人果然厚顔無恥,這心理素質不是蓋的,難怪會養出像黃沁薇那樣的姑娘來。
“母後她自然有本宮和禦醫們照顧,一定不會有事,很快就能醒過來的。老夫人也看過了,你年紀大了,跑來跑去也不方便,這樣吧,老夫人先和國公夫人回去。
要是母後醒過來,本宮會最快讓人去告訴老夫人,好讓你放心,你覺得怎麽樣?”
她也不想看到蕭霖烨的這個便宜的外家,再加上這些人來勢洶洶,哪裏是來看望病人的,分明是來砸場子的。
老夫人和安國公夫人今天是有備而來的,還沒有達到他們的目的又怎麽可能輕易會離開。
“你都查不出太後的病因了,你讓我怎麽放心離開。皇上,太後她之前不是身體很健康嗎,怎麽忽然昏迷不醒發高熱還說胡話呢,連皇後和禦醫都檢查不出來原因嗎?”
蕭霖烨心都揪在一起,“朕也覺得很奇怪,母後這次病倒完全沒有任何征兆,來勢洶洶,到現在都還沒有醒過來。”
甚至連高熱都沒有退,病情沒有半點好轉,他憂心如焚,卻又沒有一點辦法。
“是不是中毒了?還是感染了風寒才發熱的?”老夫人擔憂不已,心疼得眼淚差點掉下來了。
許沐晴在旁邊說道,“是不是中毒現在還不清楚,暫時沒有發現中毒的迹象,不排除是慢性毒藥,症狀暫時沒有顯現出來。”
但是她之前放了一點太後的血出來看,鮮血很紅,色澤的氣味都很正常,也不太像中毒的樣子啊。
老夫人雙手顫抖得厲害,淚水在眼眶裏不停地翻滾着,“那該不會是被什麽不幹淨的東西盯上了吧?皇上,不然讓道士來看看,是不是有那些不幹淨的東西在作怪,盡快趕走才是。”
她說着,情緒又激動了起來,幽怨又控訴地瞪着許沐晴,“一定是你帶來的,你命格特殊,肯定招來了那些惡鬼才害得太後病倒的。”
許沐晴真想打死眼前這個充滿敵意的老夫人,太後病倒她也覺得很難過,憑什麽将一切過錯都推到她的頭上來。
“祖母,太後就是中邪了,不停地說胡話,剛才還又哭又鬧的,還是想辦法找人來降妖除魔比較好。”
黃沁薇走了進來,站在了老夫人的身後,“這段時間姑母晚上就一直睡不好,想到先太子的事情的,很多時候半夜就會驚醒過來,孫女看了都覺得心疼。”
“皇上,她是個妖孽,一定是她把厄運帶給太後的。她是個晦氣的女人,這一次是太後被她牽連了,下一次說不定就輪到皇上了,還請皇上将這個女人趕走啊。”
老夫人面容猙獰,眸子裏湧動着刻骨銘心的仇恨,指着許沐晴,氣得心口一起一伏的。
許沐晴冷笑一聲,“本宮是不是妖孽輪得到你們來說嗎?别以爲本宮不知道你們那些龌龊的心思,不就是覺得本宮占據了皇後的位置,威脅到了你們的利益,所以處處看本宮不順眼,将本宮視爲眼中釘肉中刺嗎?”
蕭霖烨也滿臉不悅,“皇後她是朕的福星,老夫人要是來找事的,那還是請回吧。依朕看,你們不是擔心母後的健康,而是專程進宮來給朕和皇後不痛快的。
安國公,上次朕跟你說過的那些話你都忘了嗎?别想借着血緣的關系在朕的面前指手畫腳,誰都不可以。
朕和皇後是一體的,你們欺負她那就是欺負朕。
若是你們想和母後斷絕關系,劃清界限,大可以直說,犯不着這樣。”
老夫人心裏不痛快了,“皇上,老婦的确擔心太後的身體,既然這樣,那就想辦法讓道士來看是不是中邪了,如果沒有中邪,就想辦法讓太後快點醒過來。隻要那些道長說和皇後的命格沒有關系,老婦無話可說。”
許沐晴心裏升起了不好的預感,她總覺得這件事情是沖着她來的,忍不住對着白薇使了個眼色,手在背後飛快地寫了幾個字。
“既然老夫人總是覺得本宮是妖孽,因爲命格特殊招惹了那些不幹淨的東西,那本宮趁着今天這個機會,證明一下本宮并沒有那等能力。說吧,你覺得哪裏的道士降妖除魔比較厲害。”
蕭霖烨看到妻子受了委屈,蹙着眉,“真不相信皇後會是妖孽,母後病倒也不關皇後的事情。老夫人還是不要忙活了吧?”
她沖着愛的男人搖了搖頭,善解人意地說道,“皇上,沒關系的,既然老夫人一直對本宮的命格存疑,讓道士過來作法證明一下也是好的。
隻是,老夫人要找道士來作法,本宮不反對,然而本宮也不是任人拿捏欺負的人,除了那些人,還要請清月觀的清安道長來,還有護國寺的高僧來坐鎮。”
許沐晴鎮定自若地笑了笑,說出來的話卻讓老夫人差點氣得吐血,“不然萬一你們買通了道長,将髒水潑到本宮的頭上來,本宮找誰說理去。”
她心裏對安國公府的這些人恨之入骨了,爲了把她從皇後之位上拉下來,安國公府這些人真是無所不用極其了。
老夫人滿臉陰沉,雖然有些不情願,最終還是勉強答應了,“那是當然。皇後,你也别怪老身,實在太後的病情來得太過突然,身爲母親都是疼愛自己的女兒的,老身不想看到太後有任何的性命危險。”
許沐晴打斷了她的話,“冠冕堂皇的理由就不要找了,你們不就是想要本宮被廢,好讓黃沁薇上位嘛,連鬼神之說都搬出來了。那就一探究竟好了,省得總是拿本宮的命格說事,說本宮是個晦氣的女人。”
蕭霖烨不贊同,“沐晴,這樣真的沒事嗎?你确定真的要請道長過來?”
他是不相信心愛的妻子會是害母後病倒的罪魁禍首,然而安國公老夫人信誓旦旦的樣子,不知道爲何,又讓他的心裏感到不安。
她沒有半點慌亂,“我沒有害過母後,不管做什麽事情,我都問心無愧。先皇在世的時候,我也一直陪在母後的身邊,那時候也沒見母後病倒,我絕對不相信是我帶來了厄運。皇上,我不是妖孽,以前不是,以後也不是。”
“老夫人,本宮也不跟你廢話了,你想要請哪位道長過來,你現在就去請。皇上也會去請清安道長和護國寺的高僧來的。”
想要揪她的的錯誤,想要用巫蠱之術嫁禍給她,也要看她願不願意配合這些人的陰謀詭計。
“那好吧,我記得後山的清源觀裏的道長就很不錯,很多京城的達官貴人都請那裏面的道長去作法,驅除邪祟,不如就讓裏面的琉章道長來看看,究竟太後是不是沾染了不幹淨的東西,如果是,那就盡快将那邪祟給弄走,讓太後快點醒過來。”
老夫人繞了那麽大的彎,總算是把她的目的說了出來,她眼底有着凜冽又算計的光芒,在心裏暗暗地想着,這一次她一定要想辦法替孫女鋪一條路,讓安國公府恢複到以前的輝煌,不用再擔心時刻有掉頭的危險。
“那事不宜遲,快點讓琉章道長進宮來吧。皇上,爲了謹慎起見,也請清安道長和護國寺的高僧來吧,省得有人裝神弄鬼,想要将髒水潑到臣妾的身上來,臣妾就是跳進河裏都洗不清了。”
蕭霖烨心疼又歉意地看着她,“好,鳳一,派人去請清安道長和護國寺的高僧。”
許沐晴不想再看到安國公府裏的這些人,她臉上流露出疲憊的神情來,“皇上,臣妾想等師父過來,讓他看了太後的病情再說。現在臣妾想先回鳳鸾宮待着。”
“回去吧,母後這裏有朕盯着。”
蕭霖烨心疼又歉意地看着妻子,都是母後這些唯利是圖,想要權勢地位想瘋了的親人,害得他的妻子受盡了委屈,偏偏有血緣和親情這兩頂大帽子壓着,在安國公府沒有犯很大錯誤的情況下,他又不能真的斷絕關系,徹底不來往。
别說許沐晴憋屈,就連他對安國公府也厭惡和頭疼至極。
“老夫人,夫人,還有安國公,還請到偏殿裏去歇息,那些道長和高僧應該要一兩個時辰以後才能趕到,那時候應該已經是傍晚時分了。“
許沐晴離開之前,很是坦蕩,沒有任何畏懼地看着安國公府的那些人,她應該叫舅舅,舅母和外祖母的人家,不過經曆了那麽多的事情,她一點都叫不出口。
她盡了後宮女主人應該盡的責任,讓人好好地招待這些皇親國戚。
回到鳳鸾宮以後,她将白薇叫了過來,壓低聲音問道,“可是發現了什麽異常的東西沒有?”
白薇眼睛裏有着強烈的驚恐,“娘娘,奴婢從花園裏的槐樹下面挖出來了這個東西,你看看。”
呈現在許沐晴面前的是一個狹長的匣子,裏面放了一個人偶,讓她感到驚悚和恐怖的是,那個人偶竟然有着和太後一模一樣的容貌,身上紮滿了密密麻麻的針。
人偶底下是一張紙,沾染了鮮血,上面寫着太後的生辰八字。
她心底的怒火控制不住地湧了上來,拳頭捏得咯咯作響,“黃沁薇她果然是有備而來,竟然用這麽陰險惡毒的手段來害我的,要不是我警醒,等這玩意被道長指明方向挖了出來,等待着我的将會是萬劫不複之地,好可怕的算計!”
若她前世不是穿越過來,對于華國曆史上的那些争鬥有所了解,想到了巫蠱之亂,她恐怕會被安國公府的那些人算計得死死的,想要翻身都不可能。
“你在鳳鸾宮裏找的時候,沒有引起别人的主意吧?我們鳳鸾宮肯定有内賊了,不然黃沁薇的手不會伸得那麽長的。”
白薇很認真地說道,“奴婢是偷偷地尋找的,并沒有大張旗鼓,應該沒有人發現。娘娘,這個人偶娃娃怎麽辦?是要毀掉,還是要将這件事情告訴皇上?”
“你就當做什麽事情都沒發生過,傍晚的時候那些道長會進門,等太後醒過來再說。”
許沐晴心裏憋着一股氣,不着急,她有的是機會慢慢收拾黃沁薇。
“茱萸,你去神醫府走一趟,讓師父将那隻神龜的血放出來一些,我喂太後喝下,看看能不能管用。”
她忽然想到了那隻神龜的血,蕭霖烨之前病得那麽重,一次又一次地差點死了,最後是她拿了那些名貴的藥材熬藥給他喝才醒過來的。
現在時間來不及,那就先拿神龜的血給太後服下試一試,要是真的不管用,她再想其他的辦法。
白薇心裏總是有一根刺,她在心裏掙紮了很久,終于還是說道,“娘娘,奴婢覺得不妨去黃沁薇的宮殿了查一下,說不定是她下毒的呢。說太後被邪祟纏身而病倒,奴婢是不信的。奴婢不相信娘娘是妖孽,我們跟了您這麽長時間,神醫和大公子也沒有沾染什麽壞運氣啊。”
“黃沁薇這段時間她安靜得着實詭異,越是這樣,奴婢越是覺得有問題。她想要做貴妃想得都快要瘋了,不會輕易地放棄的。既然皇上和娘娘這邊她讨不到好處,那就隻能從太後這裏入手了。”
許沐晴聽了白薇的話,緊蹙的眉頭松散開了,“你的分析不是沒有道理,但她是太後的侄女,讓我們去搜查,安國公府那個倚老賣老的肯定又借題發揮了。不如讓皇上身邊的鳳華和鳳雪,鳳月幾個過去搜查。”
白薇立刻激動了起來,“奴婢這就去。”
反正皇上深愛着皇後,不管皇後提出怎樣的要求,皇上都會同意的,她是在維護自家娘娘。
傍晚時分,那些道長,還有護國寺的高僧都進宮來了。
老夫人對着琉章道長說道,“道長,你過來看看,太後她是不是沾染了不幹淨的東西了,如果是,請你想辦法将那些玩意給驅走,别再傷害太後了。”
琉章道長胡子花白,穿着灰色的道袍,右手拿着一把桃木劍,左手拿着一根拂塵,看起來仙風道骨,高深莫測的樣子。
他看了一眼昭陽宮,忍不住皺起了眉頭,“這裏陰氣太重,的确好像有不幹淨的東西在這裏。”
蕭霖烨征詢的目光看向了清安道長,似乎在确認這位琉章道長說話的真實性和正确性。
清安道長站在旁邊,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樣,“老道沒有看出來陰氣太重,不好下妄斷,也許是在下的修爲和能力不夠。”
安國公府老夫人立刻催促道,“道長,那就開始作法把那些害人的玩意給趕出去吧,太後身份尊貴,決不能被那些玩意給害了,得盡快把人弄醒才是正事啊。”
琉章道長對着皇上拱了拱手,恭敬地說道,“皇上的意思是?”
蕭霖烨心情不怎麽好了,他的外祖母和舅舅分明是沖着許沐晴來的,一定要在許沐晴的命格上做文章,哪怕是沒有的事情,恐怕他們也要整出些什麽幺蛾子來。
他可不想許沐晴再被扣上妖孽的罪名,他更不想和安國公府裏的任何一個姑娘有情感上的牽扯。
“高僧怎麽說?昭陽宮裏有邪祟在作怪嗎?他們說皇後命格特殊,會帶來那些陰魂,是真的嗎?”蕭霖烨看向護國寺的高僧,心裏就像梗了一根刺一樣,怎麽都不舒服。
睿智的,像是能看看透過去未來的高僧雙手合十,“阿彌陀佛,皇後娘娘鳳命轉世,是皇上的貴人,老衲沒有看到陰氣環繞,隻看到皇後給皇上,給整個梁國帶來了新的希望。”
安國公老夫人不高興了,“高僧,清安道長,那請問太後高熱昏迷不醒究竟是怎麽回事?要是沒有沾染不幹淨的東西,爲什麽禦醫查不出來病因,太後的狀态一直都不好。”
清安道長和高僧被問得都不知道怎麽回答了。
這時候許沐晴站出來解圍了,“老夫人,你就是認定本宮是個妖孽,是本宮将母後害得病倒了呗。你要是想讓道士驅除邪祟,那就作法啊,皇上不會攔着你,本宮不會攔着你。”
老夫人看着她,“太後是我的女兒,我當然希望她沒事,一切都好好的。”
“那就不要廢話了,讓道士作法吧。不過老夫人,有些醜話我說在前頭啊,要是證明太後病倒昏迷的事情和本宮無關,請安國公和夫人,還有黃沁薇跪下來跟本宮道歉。
本宮是皇上明媒正娶的妻子,并不是那些低賤的玩意,任由你們踐踏污蔑。”
老夫人信心滿滿,在她看來,今天的事情一定穩了,她頓時痛快地說道,“那是當然。”
于是,琉章道長開始點燃了香,桃木劍在手裏旋轉着,嘴裏念念有詞,偶爾劍尖有濃郁的煙霧冒了出來,那些語調帶着神秘的力量,讓人聽了忍不住毛骨悚然。
大約念了一炷香的時間,道長大喝一聲,“妖孽快快現行——”
他的桃木劍指向了鳳鸾宮的方向,“皇上,那妖孽如今在東北方向,陰氣顯示妖孽被困在了百年的大槐樹下,請皇上随老朽去看看。”
果然不出她的所料,該來的還是來了。
蕭霖烨對這個結果更是不滿,“你确定妖孽在百年大槐樹下?”
琉章道長說起謊話來臉不紅心不跳,“沒錯皇上,太後之所以發高熱昏迷不醒,又沒有生病,是因爲她的魂魄被妖孽鎖在了槐樹下,隻要将太後的魂魄放出來,太後就能夠醒過來了。”
“現在請皇上和幾位貴人跟在下走,耽誤的時間久了,太後的魂魄就再也回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