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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怎麽樣,臉疼不疼啊



皇宮裏隻有一棵百年大槐樹,那就是在鳳鸾宮的花園裏,琉章道長說的這些話分明是指向了許沐晴。

蕭霖烨心底不好的預感更加強烈了,他當即冷聲說道,“不用去了,大槐樹下不可能有什麽妖孽,整個鳳鸾宮是後宮最幹淨的地方,絕對不可能有妖孽鬼怪,你就别再危言聳聽了,朕一點都不相信你說的話。”

安國公老夫人又怎麽可能讓事情功虧一篑,她銳利又清亮的眸子看向蕭霖烨,聲音裏盡是質疑,“皇上這是心虛了嗎?還是想要護住誰?害怕後果承受不起嗎?”

蕭冽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他厲聲喝道,“放肆,你在質疑朕什麽?這裏是皇宮,不管什麽事情都由朕做主,難道朕還要聽你的話不成嗎?朕說大槐樹下沒有妖孽鬼怪,那就是沒有。”

“老夫人,請你别太過分了,朕不想再任由你胡鬧下去了。”

“難道你想要眼睜睜地看着太後去死嗎?再拖延下去,太後就要魂飛魄散了,皇上,那是你的娘親,給了你性命,一路護着你長大的娘親啊,你爲了一個女人這樣,值得嗎?”安國公老夫人淚流滿面,心痛得快要窒息了。

琉章道長臉色焦急,手裏的桃木劍竟然控制不住地顫抖了起來,“皇上,時間快要來不及了,請您快點下決斷啊。太後她現在的情況真的很兇險。”

安國公老夫人一邊拄着拐杖,直接給蕭霖烨跪下了,泣不成聲地哀求道,“皇上,求求你了,太後她是老婦的女兒,我不能看着太後出事啊,求你心疼一下你的娘親好不好。”

蕭霖烨站得筆直,深邃的眼底有着幽暗不定的光芒,隻要他稍微讓一步,等待着沐晴的将會是滅頂之災,這是他絕對不想要看到的事情。

“琉章道長真的确定百年大槐樹下有妖孽嗎?隻要除掉了大槐樹下的妖孽,就能夠讓太後醒過來,轉危爲安?”許沐晴看他們演戲很逼真,忍不住在心裏冷笑了起來,臉上卻沒有表露出半分來。

看起來仙風道骨的道長眼睛很亮,神情坦蕩蕩,很是堅定地說道,“沒錯,除掉了妖孽,太後就能夠醒過來。”

“那事不宜遲,趕緊去大槐樹下看看,太後能醒過來是最重要的事情。”

許沐晴比誰都要上心,帶着衆人以最快的速度朝着鳳鸾宮的大槐樹走去,她眼底卻覆蓋上了一層冰冷的寒霜,這口氣她暫時忍下了,等會這些作妖作怪的混蛋就應該明白耳光被打得生疼究竟是怎樣的滋味。

“皇上,既然皇後娘娘問心無愧了,我們還是去看看吧。不管我們之間曾經鬧過怎樣的不開心,我都想要太後恢複健康,快點醒過來。”

老夫人擺出了孝道壓在蕭霖烨的頭上去,那麽多人看着,若是蕭霖烨絲毫不将太後的安危放在心上,那他連皇位也别想坐穩了。

蕭霖烨和許沐晴肩并肩地走着,他看到妻子滿臉坦蕩蕩,沒有任何心虛害怕的樣子,忍不住皺起了眉頭,“他們分明是沖着你來的,萬一道長真的在鳳鸾宮裏掀起大的風浪,又有一大批大臣上奏折要廢掉你了。我不是害怕麻煩保不住你,我是擔心那些流言蜚語會讓你受到傷害。”

流言猛于虎,他的外祖母和舅舅,舅母分明是想要騎到沐晴的頭上去撒野了,他又怎麽能夠咽得下這口氣。

她在蕭霖烨的手背上拍了拍,用滿不在乎的語氣說道,“我沒有害過太後,我的命格雖然特殊,但也絕對不會招來妖孽鬼魂,這點我很肯定。既然這樣,那我又有什麽好害怕的呢?”

“皇上,就算躲過了這次,要是他們還想要陷害我,想要逼我就範,還會有第二次和第三次的算計,既然這樣,就借着這次從根源上好好地治一治他們。”

她的眼底有着算計的光芒,蕭霖烨看她身上有隐約的,若有似無的殺氣散發了出來,心裏的那點擔心立刻就煙消雲散了。

他靠在她的耳邊,用隻有兩個人才聽得到的聲音小聲地說道,“要是能狠狠地教訓安國公府那些人,你隻管放手收拾,直接将他們給打趴下,别讓他們總是惦記着不屬于他們的東西。讓他們以後都不敢進宮來。”

許沐晴忍不住笑了,“那是你的外祖母家,這樣做真的好嗎?”

蕭霖烨對外祖母家的人一點感情都沒有,他眼角眉梢帶着強烈的厭惡,“要不是血管關系斬不斷,我連看都懶得看他們一眼。還不是害怕母後傷心難過,哪怕心裏膈應得跟什麽一樣,也是要應付的。”

她輕聲地說道,“夫君,你就放心吧,他們奈何不了我的。”

誰坑誰還不一定呢,誰的臉被打得啪啪響也不一定呢。

老夫人和安國公夫人邵氏看到帝後親密地聚在一起咬耳朵,心裏有強烈的恨意湧上來了,握緊拳頭,鋒利的指甲将掌心都掐破了。

感情再好又怎麽樣,既然身上流着他們安國公府的血,在得勢的時候就必須要想着他們,不給他們利益,不給他們尊貴的地位,就别想過安生日子。

沒有他們安國公府,蕭霖烨當初早就胎死腹中了,太後和蕭霖烨憑什麽不感謝他們,憑什麽要将皇後之位讓給一個外人?

黃家又不是沒有貌美如花,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的女兒了,如果沒有那也就算了。

許沐晴感受到怨毒灼熱的,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忽然回過頭對着老夫人和邵氏流露出了一個氣死人不償命的笑容來,更是恨得安國公府的兩個女人氣得抓狂吐血。

走了很長的一段路以後,終于來到了鳳鸾宮的花園裏,長得枝繁葉茂的大槐樹,樹幹很是粗壯,足足有兩個人才能抱得過來。

琉章道長在大槐樹前站住了,面色凝重,眼睛裏卻有着興奮又詭異的光芒,“妖孽就在這棵樹下。”

老夫人激動又急切地說道,“道長,那你趕緊做法啊,快點将妖孽給揪出來,把皇後放出來。”

許沐晴等這一刻也等得很久了,她忽然冷聲說道,“且慢,本宮還有些話要問琉章道長,待本宮問完了話再作法揪出妖孽也不遲。不會占用你太多的時間,隻需要好一會就行了。”

站在老夫人身後的黃沁薇忽然出聲說道,“皇後娘娘,你究竟想要做什麽,該不會是害怕了吧?太後姑母她之所以昏迷不醒,都是被你連累了,你心裏也有這種強烈的感覺是不是?”

許沐晴對黃沁薇的挑釁根本沒有放在眼裏,她瞪了想要将她取而代之的女人,絲毫不給面子地就指責開來。

“本宮跟你說話了嗎?安國公府難道就是這樣教你規矩的?琉章道長,清安道長還有護國寺的高僧還沒有說什麽話呢,你憑什麽給本宮定罪?”

蕭霖烨心情不好,充滿威脅地看着黃沁薇,“看來這麽長的時間了,你還是沒有長教訓,來人啊,掌嘴十下!”

黃沁薇吓得臉都白了,身體顫抖得很厲害,她恐懼地看向蕭霖烨,“皇上,臣女真的不是故意的。”

“在琉章道長還沒有作法,妖孽沒有揪出來之前,你就敢這樣污蔑皇後,朕不打你打誰?你算是個什麽玩意,竟然敢質疑朕的皇後,掌嘴!”

老夫人和邵氏立刻着急了,忙不疊地道歉道,“皇上,沁薇她就是心直口快,說話的時候沒有過腦子,這次的事情請皇上原諒啊,的,老婦以後一定會嚴加管教,絕不讓沁薇再亂污蔑皇後了。”

“沁薇,還不快點跟皇後娘娘道歉!沒有證據的事情你能亂說嗎?你究竟想要做什麽?”

蕭霖烨卻并不買賬,臉色很難看,“皇後是朕明媒正娶的妻子,誰侮辱她,就是侮辱朕。不尊重朕就是以下犯上,決不能輕饒。既然老夫人和夫人并不能管教好女兒,宮裏的侍女和嬷嬷不介意替你們管教一番。别愣着了,快點掌嘴!”

皇上身邊的侍女立刻走上前去,挽起袖子對着黃沁薇的臉上就用力地扇了是個響亮的耳光。

痛苦又凄厲的慘叫聲在鳳鸾宮的上空響了起來,聽的人都忍不住心驚膽戰。

十個耳光下去,黃沁薇的臉高高腫起,已經像豬頭一樣難看,嘴角更是有鮮紅的血滲透了出來,要多狼狽就有多狼狽。

許沐晴一直維持着端莊優雅的姿勢在旁邊看完,才慢悠悠地說道,“黃小姐,哪怕就算是皇上的嫡親表妹,也不能說話不過腦子啊。君臣有别的道理你不懂嗎?等本宮真的害得母後昏迷不醒的事情有了确鑿的證據,你想要怎麽說本宮,本宮都隻能硬生生地受着不是嗎?”

蕭霖烨心裏憋着一團火,很不痛快,黃沁薇撞到他的槍口上,他爲什麽還要忍着?

老夫人和邵氏心疼得眼眶都紅了,卻敢怒不敢言,心裏更是将許沐晴的祖宗十八代都狠狠地罵了一遍,簡直恨之入骨。

許沐晴才不管她們心裏恨不恨呢,她心情舒暢了,再次把注意力集中在了琉章道長的身上,“你還沒有回答本宮的問題呢?究竟是怎樣的妖孽能鎖住太後,太後她金枝玉葉,尊貴無比,沒有哪個妖孽敢輕易地害她吧。”

“皇後娘娘,老道現在也不清楚,必須等作法以後才明白,還請皇後恕罪。”

面對道長的不配合,許沐晴的臉上流露出遺憾的神情來,“那本宮就不耽誤你的時間了,趕緊把邪祟給驅走,讓太後快點醒過來吧。”

琉章道長拿着長劍圍繞着大槐樹轉了一圈,嘴裏念念有詞,桃木劍在半空中變換出各種花樣來,大約過了半柱香的時間,他的黃紙符冒出了濃煙,一張看起來驚悚又詭異的臉倒映在作法用的碗裏。

“妖孽快快現身!”

道長的眼神倏地變得很銳利,有詭異又狂熱的光芒迸射了出來,桃木劍指向了之前埋藏着人偶的位置。

“皇上,這裏有個傀儡,太後被人用鮮血滴在了生辰八字上,傀儡身上被刺了密密麻麻的朕,想要害太後的那個人心思歹毒,分明是想要用這樣的辦法讓太後去死!”

琉章道長語氣很肯定,那雙眼睛好像看透了一切,說話的時候,意有所指的眼神在許沐晴的身上來來回回地看了三遍。

許沐晴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忍不住在心底偷偷地笑了起來,果然是針對她的陰謀,她還以爲這道長有多麽的高深莫測了,不過是收了安國公府的銀子,故意整出這樣的事情來算計她的。

這貪婪地想要得到權力和榮華富貴的樣子,未免也太難看了。

老夫人情緒變得很激動,眼淚像不斷線的珠子一樣滑落,她哽咽着說道,“皇上,老婦就說太後她是招惹了邪祟,被妖孽給害成這樣的吧。我的女兒怎麽那麽命苦,好不容易熬得苦盡甘來,又被連累遇到這樣的事情。”

蕭霖烨滿是擔憂地看了妻子一眼,許沐晴對着他無辜地笑了笑,輕輕地搖了搖頭,示意她真的不會有事的。

“好,既然琉章道長說底下有妖孽,那傀儡是什麽樣子的,穿着怎樣的衣裳,生辰八字又是幾何,你倒是說出來啊。最重要的一點,你确定這地下真的有傀儡,太後的生辰八字是清楚的嗎?你能看到多少?”

琉章道長被帝王威嚴的視線注視,也不覺得害怕,很冷靜地說道,“回皇上話,太後的生辰八字被壓在傀儡娃娃的最底下,隻能看到些許的筆墨,老道看不清楚。

不過老道可以看到太後穿着的是绛紫色的鳳袍,很是名貴,不過傀儡娃娃上面被人澆了血,所以太後才會無緣無故地昏迷不醒,發起了高熱,還不停地說胡話。”

蕭霖烨怒極反笑,這一刻他要是不明白琉章道長是故意陷害他的妻子的,這些年在後宮他就真的白混了。

“朕沒想到竟然有人眼睛這麽尖,還能夠透視呢,琉章道長的道行真的挺高深的啊。”

那位很厲害的道長很是謙虛地說道,“皇上謬贊了。”

蕭霖烨的笑容瞬間凝固,他看向了清安道長,冷靜地問道,“清安道長,你看到了嗎?這大槐樹下真的有害母後的傀儡嗎?”

清安道長臉不紅心不跳,面無表情地開口了,“皇上,老夫修煉的派别和琉章道長的不一樣,所以老夫并沒有看出來。究竟大槐樹底下有沒有傀儡娃娃,還要等挖出來才知道。”

許沐晴唇角的笑意更加涼薄,周身有迫人的威壓散發了出來,她慢悠悠地開口了,“琉章道長這麽确定,這大槐樹下有傀儡娃娃,那依着道長的意思,太後昏迷不醒不是意外,而是别有用心的人有意而爲之,故意陷害的了?”

琉章道長滿臉肯定,“沒錯,既然有傀儡娃娃,那絕對不是單純的妖孽和邪祟陷害,而是有人故意用這樣的辦法害得太後昏迷不醒。”

老夫人和邵氏瞪着許沐晴的目光充滿了恨意,就差将她給千刀萬剮了。

整個後宮的女主人就隻有太後和皇後兩個人,太後昏迷不醒,還有着性命危險,最大的嫌疑人除了許沐晴還有誰?

蕭冽留下的那些太妃,全部都被趕到皇家寺廟裏去帶發修行了,就算想要害太後,手也不可能伸得了那麽長。

“皇上,太後被人害得好慘好辛苦,請皇上務必要将害太後的人揪出來,嚴加懲罰,請皇上嚴懲兇手啊。”

老夫人和邵氏,還有黃檀也等人跪在了皇上的面前,泣不成聲地說道。

蕭霖烨壓抑着心底的不耐,“哭什麽哭?既然這樣,請琉章道長把底下的傀儡人偶給挖出來,朕親眼看到才能放心。”

琉章道長躍躍欲試,桃木劍對準原先藏着傀儡的地方就要挖下去了。

許沐晴忽然大聲地說道,“慢着——”

“你還想怎麽樣,皇後娘娘,你想要做什麽,爲什麽不讓挖傀儡人偶出來,難道你的心裏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你在害怕?”

老夫人直勾勾地瞪着她,就差将毒害太後的罪名給扣到她的頭上來了。

許沐晴不甘示弱地反問道,“你着急什麽,本宮有說了不挖嗎?琉章道長,本宮就問一句,挖得出來,後續調查的事情自然有皇上跟進,謀害太後的兇手不得好死,這是毋庸置疑的。但如果,這槐樹底下根本沒有傀儡人偶困住的妖孽邪祟呢,你又要怎麽辦?”

琉章道長他用很肯定的語氣說道,“老道已經看到了,絕對不可能沒有的,請皇後娘娘放心。”

她臉上流露出嘲諷又鄙夷的冷笑來,“既然都已經到這個份上了,那就趕快挖出來吧,省得總有些黑心肝的人說些陰陽怪氣的話,說是本宮是妖孽,将不幹淨的那些玩意引到皇宮裏來連累了太後。”

不過是個坑蒙拐騙的老頭子,還說是什麽修爲高深的道長,現在他們說得有多肯定,到後面臉就被打得有多疼!

琉章道長拿過桃木劍,半蹲在地上就開始挖了起來。

老夫人,黃檀也,黃沁薇和邵氏眼睛都亮了,充滿期待地看着眼前的畫面。

等到傀儡人偶挖出來,皇後絕對别想有好日子過,就算不死也要脫一層皮,用巫蠱之術謀害太後的罪名,最終隻有被廢,打入冷宮的下場!

他們已經想象着許沐晴被朝中大臣聯名彈劾廢掉,千夫所指萬人唾罵的精彩畫面了。

琉章道長動作很迅速地挖着,原本以爲很快就挖到了,然而,随着越挖越深,原本的信心滿滿地要将許沐晴置之于死地,到後面大汗淋漓,整個人都不好了,慌亂得拿着木劍的手都在不停地顫抖着。

“道長,你怎麽了,看起來很害怕的樣子呢。你不是說大槐樹底下被人藏了傀儡人偶陷害太後嗎?請問那個傀儡人偶到底在哪裏,你快點挖出來,把傀儡處理幹淨,讓太後快點醒過來啊。”

許沐晴很冷靜地說道,心裏卻幸災樂禍地想着,你就算把大槐樹掘地三尺,也絕對挖不出來的。

琉章道長更加害怕了,臉上的血色褪得幹幹淨淨,他眼底有着強烈的驚恐,“怎麽會這樣,傀儡人偶明明在這裏的啊,怎麽會找不到呢。”

安國公府的一行人随着時間的推移臉色也變很難看,心底不停地打起了鼓來。

他們眼神複雜地交流着,不是說一定會有傀儡人偶嗎,怎麽不見了。

許沐晴笑容更加溫柔燦爛,好心地問道,“琉章道長,需不需要本宮找兩把鋤頭過來幫你挖啊。”

琉章道長都不敢擡頭,他有一種大難臨頭的感覺,到最後竟然兩腿一軟,直接跌坐在地上。

清安道長的耐性已經消耗殆盡,皺着眉頭地說道,“夠了,這顆百年大槐樹下根本就沒有什麽傀儡人偶,太後也不是被妖孽邪祟害得昏迷不醒。”

“皇上,這位哪裏是什麽修爲和道行高深的道長,不過是個見錢眼開,騙吃騙喝的混混,你們别被他騙了。”

蕭霖烨已經忍得很久了,“來人啊,将這個妖言惑衆,故意害人的假道長給朕拉下去亂棍打死!”

誰想要害他的妻子,就要做好心理準備,承受起性命的代價,當真以爲許沐晴是那麽好欺負的嗎?是誰都能拿捏陷害的人?

琉章道長心髒砰砰地跳着,幾乎跳出了嗓子眼來,他跪下來,哭着說道,“皇上饒命啊,草民剛才真的看到了這大槐樹下有傀儡啊,肯定是有人察覺到不對勁,率先派人給挖走了,皇上隻需要在鳳鸾宮裏搜查一番,肯定能夠查得到是誰拿的。”

蕭霖烨上前去對着這位道長的心口狠狠地踹了一腳,看起來仙風道骨,德高望重的道長身體就重重地飛了出去,摔倒在地上的時候疼得恨不得昏死過去。

“你是誰?當真以爲朕那麽好欺騙的嗎?之前是你信誓旦旦地說底下有傀儡,太後是被妖孽邪祟害了,你也作法過了,也說得那麽肯定,現在呢,挖出什麽來了?”

許沐晴在旁邊看熱鬧不嫌事大地說道,“皇上,他之前說得那麽肯定,臣妾差點都被他蒙蔽了。他敢冒這麽大的風險,肯定是收了别人的好處,那些好處還不少呢。”

“還是讓慎刑司的人好好地拷問一番,或許能問出什麽有用的線索來了。巫蠱之術沖着鳳鸾宮來的,背後害太後的人肯定是想要将臣妾拉下馬去。不問出來,臣妾的心裏也不安心啊。”

安國公府的人瞬間變了臉色,心驚肉跳了起來。

尤其是黃沁薇,她咬着嘴唇,腥甜的鮮血在她的舌尖蔓延開,她恨得幾乎要發瘋。

許沐晴這個女人真是太狡猾了,她之前分明是洞察了他們想要做什麽,故意裝作中計的樣子,現在皇上的怒火都轉移到安國公府的身上來了。

這個女人真的有狠毒的心腸,還喜怒不形于色,太可怕了。

蕭霖烨對妻子向來是千依百順,更何況在他看來,妻子向來在任何事情上都能夠分得很清楚是非曲直,當即就說道,“來人,将這位妖言惑衆的騙子給拖下去,問清楚究竟是誰在背後指使的,他要是不肯說就杖斃!”

說這話的時候,皇上的眼神是看着安國公府那群人的,懷疑的意味是那麽的明顯。

老夫人暗恨,被懷疑卻又沒有任何辦法。

許沐晴清冷又鎮定的聲音響了起來,“皇上,還有一件事情。之前老夫人他們說是臣妾招惹了不幹淨的妖孽和邪祟,非要作法驅除妖魔鬼怪。事實證明,他們請來的道長卻是個騙子。

剛才臣妾說了,證明了臣妾并不是害太後昏迷不醒的罪魁禍首,安國公和夫人,還有黃沁薇小姐必須要對臣妾下跪道歉,現在是時候讓他們履行承諾了。”

老夫人和安國公差點沒昏死過去,惡狠狠地瞪着她,幾乎要将她給挫骨揚灰一般。

黃沁薇怒火中燒,恨聲說道,“你休想,爲什麽要跟你下跪道歉。你就是個妖孽,誰待在你的身邊誰倒黴,爲什麽不能說?你能堵得住悠悠之口嗎?”

許沐晴也不動怒,隻是充滿威脅地看了她一眼,“剛才掌刑嬷嬷的力道還是太輕了啊,你現在還敢跟本宮頂撞,誰給你的勇氣呢?”

黃沁薇臉頰紅腫,最疼得厲害,被她這麽一提醒,眼睛裏流露出了強烈的恐懼來,整個人都不好了。

蕭霖烨自然是護着許沐晴的,“安國公,下跪道歉吧,剛才既然信誓旦旦地說皇後是妖孽,現在證明了并不是。你們怎麽抹黑皇後的,就怎麽道歉,别逼朕對你們用刑。不然等到母後醒過來以後,也不好看是不是?”

老夫人心裏憋着一股氣,一點都不想下跪。

護國寺的高僧也說話了,“皇上,老衲再次将皇後娘娘的命格看了一遍,也夜觀天象了,皇後并沒有招惹來任何的妖孽和邪祟,那位弄虛作假的道長說的那些話是無稽之談。”

蕭霖烨心裏總算沒有那麽慌亂了,隻要沐晴她沒事,不會被扣上妖孽這頂帽子,安國公府這些吸血鬼般的親戚又算得了什麽呢,他們受委屈他才不在乎呢。

“安國公,夫人,黃沁薇小姐,跪下道歉吧,别敬酒不吃吃罰酒,鬧到最後大家都不好看。”皇上幾乎是用命令的語氣說道。

老夫人老淚縱橫,不忍心她的兒子和兒媳婦,孫女承受那麽大的屈辱,哽咽着說道,“皇上,還是讓老婦替他們跪下道歉吧。是老婦說這些話的。”

她是皇上的外祖母,她倒是要看看,皇上真的敢讓她跪下,被群臣嘲弄,背上個不孝的罪名不。

蕭霖烨又怎麽可能受到他的威脅,冷聲說道,“沒想到安國公府裏的人盡是一些言而無信,隻能欺負别人,卻容不得别人欺負的人,朕真是長見識了。”

“皇後,派人到外面茶館酒肆裏去說書吧,從安國公府的人怎麽欺負你,怎麽依靠着血緣逼迫朕立妃,怎麽做那些厚顔無恥的事情分成幾十章回,每天不停地說,讓别人知道朕的外家究竟是怎樣的人。”

許沐晴滿臉正色地一唱一和,“皇上說得是,臣妾這就讓人去說。等到母後清醒以後,征求她的意見,将她在安國公府裏承受的那些不公平的待遇也說出來吧,當年安國公府怎麽賣女求榮,怎麽鐵血心腸的,皇上和母後在宮裏過着怎樣水深火熱的日子的,說得很詳細很清楚才行。”

黃檀也和邵氏的臉漲得通紅,黃沁薇更是恨得連後槽牙都快要咬斷了。

許沐晴她溫柔又善解人意地看向老夫人,好心地提醒道,“老夫人,舉頭三尺有神明啊,本宮祝願你福如東海,壽比南山,還是安心地過自己的日子比較舒心自在吧。”

蕭霖烨忽然控制不住地握緊了拳頭,“朕曾經被人陷害下了很多的毒,有時候是會控制不住發病的,安國公你們還是别刺激朕比較好。”

許沐晴一臉正色地點頭,“沒錯,曾經有宮女想要爬上皇上的床,正巧皇上病發了,直接咔嚓一聲将宮女的脖子給擰斷了。現在皇上的情況看起來不是太好,皇上,你真的沒事嗎?”

幾個忠心耿耿的侍女走上前去,直接控制住了安國公夫妻和黃沁薇,從後面踢在了幾人的膝蓋關節處。

除了安國公老夫人之外,剩下的幾位鬧事的親戚,膝蓋疼得撲通一聲直接跪在了地上。

許沐晴不想再繼續下去了,“下跪道歉吧,本宮脾氣不好,誰再讓本宮心裏不痛快了,本宮剛好新搗鼓出了厲害的毒藥出來,不緻死,但是會讓人生不如死,并且解藥本宮還沒弄出來呢。現在手很癢,很想找人來試試。”

幾個人頓時像霜打的茄子一樣,直接蔫了,哪怕心裏有再多的不情願,恨得想要将面前尊貴又漂亮的女人給撕了的心都有了,也不敢輕舉妄動,隻能心不甘情不願地道歉了。

“皇後娘娘,對不起。”

黃檀也,黃沁薇和邵氏費了很大的力氣才将道歉的話語說了出來。

許沐晴沒說原諒,也沒說不原諒,驕傲睥睨地看着他們,氣死人不償命地說道,“怎麽樣,臉被打得疼不疼?”

“黃沁薇小姐,你這輩子的皇後夢,貴妃夢,怕是要成爲鏡花水月了,很抱歉啊,有本宮在,你别想做皇上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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