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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九章誰心狠,誰就赢了



許沐晴立刻寫了藥方遞到了霍書允的面前去,“先去按照藥方抓藥吧,等抓了藥來熬煮,我們就可以開始了。”

然而霍熙好像想到了什麽,揮了揮手制止了她的動作,“在榮親王府裏多有不便,還是等五日以後,本王和允兒會去京城郊外的别院,那裏所有的藥材都齊全,人也少一些,有利于治療的展開。”

她的臉上流露出失望的神情來,在心裏覺得很惋惜,五天的時間啊,她已經能夠将蠱蟲弄出來,再服藥幾天,眼睛幾乎能恢複一大半,至少能看見不少光明了,這得拖到什麽時候去。

霍熙像是猜出了她憂心如焚一樣,很淡定地說道,“你别擔心,無涯祭司和清榮教主不會那麽輕易地就取了你女兒的心頭血的。這段時間皇宮裏都沒有動靜,就說明你女兒還是安全的。

畢竟煉制長生不老藥需要的藥鼎還在皇宮裏,需要極陽的帝王之氣來養着。随後在極陰的月圓之夜弄到靈鹫山的宮裏,吸取天地日月之精華,用最純淨的血來再滋養藥鼎,到時候陰氣和陽氣交融,才能讓藥鼎煉藥的時候發揮出最大的藥效來。”

四十幾歲聰明至極的男人說這句話的時候,臉上有着譏诮嘲諷之意。

爲了永遠地掌控權勢而去追求什麽長生不老,真是可笑啊。

就算有那些藥爐,也不過是用來蒙蔽哄騙世人的鬼把戲而已,這個世界上哪裏有什麽長生不老藥,真的有也輪不到霍霆這樣的男人啊,南越國之前出過多少厲害的皇上,早就永生了。

許沐晴的眼睛瞬間亮得像天上的星辰一樣,她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所聽到的,激動得語無倫次地說道,“王爺你說的是真的嗎?藥鼎在宮裏,所以就沒有辦法煉藥嗎?”

霍熙嘴角翹了起來,“靈鹫宮自然也是有煉藥的藥爐的,但是如果想要煉制長生不老藥,得到最好的藥效,那肯定是皇宮裏的那個龍尊藥鼎,才能制得住那麽強大又厲害的藥效來。無涯祭司是個很聰明,也很謹慎的人,他最不想浪費時間了,自然要選最厲害的煉藥工具。”

許沐晴緊繃着的神經忍不住松懈了下來,這一刻她眼淚控制不住地在眼眶裏轉着,心裏又酸又澀,卻綻放出了大大的笑容來,又哭又笑的,整個人變得精彩極了。

霍熙不經意之間再次給她透露了一條很重要的信息,“龍尊藥鼎有個緻命的弱點,隻能在每個月十五月圓之夜的子時,用八字極陰的女娃的鮮血,最好是拜月教聖女的血浸潤藥鼎,才有用。

其他的時間要是被别的女人的鮮血碰上,尤其不是處子之身的女子碰到,就别想煉制出上好的藥出來,必須再用極陰的鮮血浸染潤洗三年的時間,才能去掉濁氣,重新發揮出龍尊藥鼎應有的最大的煉藥作用來。”

許沐晴心怦怦地跳着,她覺得自己要熱血沸騰了,在很短的時間之内,她已經想到了對付季瑩月,讓她生不如死的辦法了。

她笑意盈盈地看了蕭霖烨一眼,和她深愛的男人十指緊扣,“多謝榮親王告訴我這麽重要的事情,等大仇得報,我祝願王爺能過過上最想要的生活,不會像現在一樣再有所負累。”

霍熙不置可否地說道,“既然是合作,那就要想辦法拿出誠意來的,難道不是嗎?本王也希望你們能夠鏟除勁敵,實現你們的所想。”

他對拜月教自然也是恨之入骨的,當初的韓家被害得有多慘,很多年過去了,那些事情依然曆曆在目。

“允兒,送兩位貴客從後門出去,别讓你其他的兄弟和那些側妃看到了。”霍熙提到那些側妃的時候,臉上有着強烈的,顯而易見的厭惡。

那些女人都是皇上安插在榮親王府内的探子,他原本碰都不想碰一下的,然而霍霆又怎麽會讓他的日子過得消停,硬是逼迫那些女人在他的茶水和飲食裏放了控制不住自己的藥,才有了那些庶出的兒子和女兒。

不過在霍熙的心裏,除了霍書允是他認定的兒子,除了那位容貌酷似在拜月教叛亂中被當成靶子,被利箭萬箭穿心而死的韓家未婚妻的王妃,一心一意地追随着他愛着他,哪怕是在榮親王府裏住着的那些人,根本不是他的親人。

蕭霖烨和許沐晴被霍書允從最偏僻幽靜,幾乎沒有任何人經過的小路出去,他鄭重其事地說道,“兩位客人,那父王的病情就拜托你們了,要是父王能夠重見光明,我一定會想辦法助你們一臂之力,讓你們盡快地實現你們的願望。”

聽了霍書允真心實意的話,蕭霖烨心裏竟然湧過一絲快慰,他忍不住露出了一個和善的笑容,“那我就在這裏先謝過世子了。”

蕭霖烨和許沐晴離開了,榮親王府外面靜悄悄的,就像是從來就沒有人來過一樣。

霍書允警惕又小心地四處查看了一下,并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的人盯着,這才關了門回到了霍熙的院子裏。

“父王,要是你真的能重見光明那就太好了,這些年你受了太多的苦了,作爲兒子的,看到你受苦,被那些側妃冷言冷語,那些庶弟根本不把你的話放在眼裏,我就覺得心疼又無可奈何。”

霍書允是真的激動,他在心裏默默地補充一句,我也不用受到那些側妃和弟弟們的欺負和刁難了。

明明他是榮親王世子,他的母妃是父王名門正娶的王妃,然而就是因爲他的生母出身平民,并沒有顯赫的家世,他在府裏也受盡了磨難,有很多次差點被害死了,因爲他占了世子之位,礙了那些人的眼。

要不是父王一直暗中護着他,恐怕他已經死了十幾次了。

霍熙眼睛直視着前方,脊背挺得直直的,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過了好一會兒以後,他才說道,“允兒,今天半夜子時,你去憶香湖裏摘了那烈火紅蓮的蓮心,想辦法讓人送給那梁國的皇上和皇後,讓他們盡快将龍之血的劇毒給煉制出來。”

霍熙的話,讓霍書允震驚得都說不出話來,心裏湧過了驚濤駭浪,“父王,你不是說等到眼睛重見光明的時候再給他們烈火紅蓮的蓮心嗎?要是他們反悔了怎麽辦?這樣做會不會太過冒險了?”

“既然決定了要合作,那還有什麽不相信的呢?梁國的皇上和皇後,能夠在很短的時間之内幾乎将整個北狄給滅國了,又怎麽會是省油的燈?

還有蕭霖烨之前被劇毒折磨得差點死去了,幾乎沒有人相信他能夠打敗那麽多的皇子成功地登上皇位,然而他和皇後聯手起來,竟然真的能夠所向披靡,一路笑到了最後,和這樣的人合作,勝算還是很大的,不是嗎?”

霍霆想要皇位沒有錯,但是勾結拜月教給他下蠱,讓他眼睛失明了二十多年,既然有機會,他爲什麽不報仇?

“他們會赢的,而我也不想放過拜月教的人,也不想放過霍霆。整個南越國要變天了,允兒,以後我們的生活會變得更好的。”

霍書允不知道父王爲什麽那麽自信,不過想到父王除了那一次打獵的時候遇到了毒蛇墜馬以後,不管他想要做什麽事情,就沒有不成的,他也就相信了父王的話。

“好,那兒子今天半夜的時候就去采烈火紅蓮的蓮心,直接送過去,借着他們的手除掉拜月教,我想讓父王潇灑肆意地過完後半生。”

霍熙對許沐晴的本事是深信不疑的,“我真是沒想到啊,原來那些淤血都已經沒有了,是蠱蟲害得我雙目失明,要是這樣的日子結束了該多好啊。”

霍霆,等到我治好了雙眼,我和你勢不兩立,我之前承受了多少痛苦,就一定會想方設法地讓你承受雙倍!

許沐晴和蕭霖烨從王府裏回來的時候,已經不住客棧了,讓梁福把他們的東西給搬到越州城内一座富商的院子裏,徹底地安頓了下來。

現在他們不是梁國的皇上和皇後,而是南越國的富商,販賣絲綢和茶葉,瓷器和各種珠寶等奢侈品的富商,不管是生活習慣,穿着打扮,飲食習慣和說話的口音,人情往來等,都和南越國的商人一模一樣。

甚至他們和周圍的商戶人家都認識,熟稔地和鄰居打着招呼,根本看不出來那些商人其實已經換了人,他們是掌握着梁國所有人生殺大權的主子。

折騰到晚上的時候,總算是安靜了下來,能夠喘一口氣了。

許沐晴一直在思考着怎麽對付霍書敬和季瑩月,也在想着怎麽能讓拜月教短時間之内不能取盼兒的心頭血,煉制什麽長生不老藥。

所以在霍熙說出了帝尊藥鼎的忌諱以後,她立刻想到了辦法,“夫君,我知道怎麽能讓霍書敬和季瑩月遭殃倒黴了,順便能挑撥霍書敬和南越皇上的關系,讓皇上猜忌他。”

蕭霖烨挑眉看她,許沐晴靠在他的耳畔,将她的盤算全部說了出來。

“的确是很好的注意,除了需要讓霍書城和霍書允的幫忙,再讓霍書希牽線搭橋比較棘手以外,這個計策幾乎是完美的,真的挺好的。”

許沐晴現在對季瑩月恨之入骨,她挑了挑眉,理所當然地說道,“誰讓他們将盼兒給抓走了,誰不讓我好過,将我的生活攪得一團糟,那我也絕對不會讓他好過,誰害怕誰呢?”

“那麽一點小事情,不管是霍書希還是霍書城,應該都能做得好吧。”許沐晴眸子裏湧動着刻骨銘心般的恨意,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不是她心狠手辣,是拜月教和霍書敬欺人太甚,竟然想要将她的女兒拿來做藥引,就要承擔得起惹怒他們的後果!

“我想辦法憐惜他們,皇宮裏面不是也有我們的探子嗎?必要的時候動用那些探子,你這個辦法的确不錯。”蕭霖烨給了她絕對的肯定。

許沐晴捂着臉,眼睛底下有着強烈的疲憊,“我隻想快點把盼兒帶回來,我們一家人過着平靜的日子,而不是像現在總是削尖了腦袋的去算計謀害,哪怕是爲了自保,我也覺得雙手沾滿鮮血的自己真的很讨厭。”

但是又沒有辦法,她必須要這麽做。

“别難過,被逼到了絕處,你要是不想辦法反抗,等待着你的将會是死路一條,我們生而爲人,總是要想辦法活着,這并不可恥,你也不狠毒。是那些人非要逼着我們,不是我們的錯,明白嗎?沐晴,你也不必讨厭自己,不必覺得良心不安。”

蕭霖烨摟着她,聞着她身上好聞的味道,他的胸腔裏竟然蔓延上來了強烈的心疼。

他珍愛的妻子啊,原本應該在皇宮裏過着榮華富貴,無憂無慮的生活的,她卻因爲女兒被擄走,千裏迢迢地到南越國來,這一切根本不是她應該承受的,是他們沒照顧好盼兒,才讓敵人有了可趁之機。

許沐晴的脆弱和消極的情緒隻持續了很短的時間,在蕭霖烨抱着她安慰了一會以後,她又打起精神來了。

“沒錯,誰不讓我好好地活着,他們也别想好好地活着,我從來都不是善類。我不願意惹麻煩,不會主動去欺負别人,也不會主動惹事,但那些不長眼的人要是因此覺得我好欺負,那就大錯特錯了,我一定會将他們虐得死去活來,連他們爹娘都不是認識了!”

蕭霖烨看她不屈不撓,怎麽都不願意埋怨的樣子,心裏柔軟得一塌糊塗,對她更是愛得不行,“沐晴,我真的很喜歡你生機勃勃,散發着無限活力往上爬的樣子。”

許沐晴臉一紅,小聲地說道,“别再誇我了,還是想辦法怎麽讓霍書敬和季瑩月吃大虧吧,他們過得不好,我才能安心啊。”

“兩天以後就是十五啊,盼兒身體不舒服,短時間之内他們不會取血,那就先吊着霍書敬,讓他對我們怨恨自己,卻又幹不掉我們,那才痛快呢。”

蕭霖烨想到霍書敬設置的陷阱,不是想看他們鑽進去嗎,他偏不中計,讓那兩個狗男女氣得半死才行。

“沐晴,我覺得要改變一下策略了,不能讓霍書敬認爲我們很在乎盼兒,我們越是在乎,他就越是将我們拿捏得死死的。要是我們忍痛不在乎了,他也就沒轍了,你說是不是?”

她将蕭霖烨的話認真地思考了一下,最終不得不承認他說的是對的。

隻是讓她想辦法裝作不在乎盼兒,她哪裏受得了,“你說得對,但是我害怕盼兒長大了會不會怨恨我們?”

蕭霖烨長長地歎了一口氣,“盼兒平安地回來才是最重要的,她會了解我們。”

“算了不說那些了,我們先睡吧。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将霍書敬和季瑩月忙得焦頭爛額,等他們自顧不暇的時候,我們再趁亂将盼兒給救回來。”

許沐晴深深地歎了一口氣,“還有想辦法拿到烈火紅蓮的蓮心,把龍之血給煉出來,到時候對付無涯祭司就有了重要的籌碼了,不會像現在這麽痛苦和壓抑了。”

蕭霖烨摸了摸她的頭,安慰她道,“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再過不久盼兒就能回到我們的身邊,你信我。”

許沐晴也隻好露出了一個笑容來,“不想這些煩心的事情了,天色已經很晚了,我們先休息吧,睡個精神飽滿的一覺,等到明天再說怎麽對付霍書敬和拜月教的事情。想得太多了我要是變成傻子了怎麽辦?”

兩人熄了燈睡下來了,這一夜他們竟然睡得很是香甜,都沒有失眠或者是做惡夢。

天剛蒙蒙亮的時候,管家就被後門一陣細微的敲門聲給吵醒了,打開門一看,喬裝打扮的霍書允壓低聲音說道,“我找你們主子。”

管家也是蕭霖烨和許沐晴的心腹和侍衛,他立刻把人給迎了進來,又在最短的時間之内把兩位尊貴的主子給叫來了。

看到霍書允的時候,許沐晴很是意外,她沒想到他竟然會在這麽短的時間之内找上門來,“世子這麽早過來,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情嗎?”

年輕的男人把一個木匣子遞到她面前的桌子上打開,露出了一朵妖娆火紅的蓮花來,許沐晴看得心跳加速,她強忍着激動地說道,“這是,八百年的烈火紅蓮?”

不是說好等到霍熙的眼睛恢複光明的時候才給他們嗎,這時候就送過來了,不過對她來說真的是意外之喜啊。

“蓮心你自己取,這是你需要的最重要的那味藥材,也請你記住你的承諾,等五日之後履行你的承諾,讓我的父王重見光明,不然我有的是辦法對付你們。”

霍書允撂下狠話,他們榮親王府把所有的前程都押上了,要是成功了一切都好說,真的要是失敗了,等待他們榮親王府的,一定是死無葬身之地。

許沐晴還沒有說話,蕭霖烨已經搶在她的面前表明了自己的态度,“還請世子放寬心,我們既然敢跟你們合作,就有十足的勝算。不管是王爺的眼睛,還是榮親王府的前程未來,我們都不會讓你們失望的,請你相信我。”

霍書允當然也是打聽了這對夫妻做的那些驚天動地的事情,不管他們在面對怎樣危險的事情時,都是笑到最後的,這兩人很有實力,運氣也很好,他父王才敢賭一把。

“我隻相信事實,祝你們好運。”

許沐晴很感謝榮親王府對她的支持和配合,也直接說道,“請你回去轉告王爺,他想什麽時候除掉眼睛裏的蠱蟲,我随時都能夠到。”

霍書允把烈火紅蓮放下以後,很快就離開了,就像是從來都沒有來過一樣。

許沐晴捧着那個裝着八百年烈火紅蓮的匣子,激動得雙手都在顫抖,“夫君,龍之血的毒藥有希望了,我今天就想辦法把毒藥給煉制出來,盡快想辦法對那些人緻命一擊。”

“煉制的藥方清楚吧,認真仔細地看兩遍以後再開始煉制,這兩味最重要的藥材都隻有一份,浪費了就真的沒了。”

蕭霖烨也開心,激動得眼睛通紅,隻要有了龍之血,他們鏟平拜月教的目标又更靠近了一步。

許沐晴認真仔細地将藥方看清楚,讓所有的步驟和藥材的劑量,火候的控制爛熟于心以後,這才将所有的藥材準備好,整個人鑽進了藥房裏,全神貫注,沒有任何雜念地開始煉制毒藥。

龍之血是一種劇毒,隻要沾上不會立刻緻命,然而毒氣會侵入五髒六腑之中,破壞掉身體正常運轉,會導緻人血流不止,到最後鮮血流光了而身亡。

整整兩天的時間,許沐晴都沒有合眼,她就在煉丹爐旁邊,就連飯菜都是蕭霖烨讓人送到她的面前來,她衣服也沒有換,也沒有洗澡,小心謹慎到了極緻地控制火候,添加藥材的順序,直到最後,輕微的咔哒一聲,藥爐裏迸射出了紫金色的耀眼光芒來。

她以最快的速度将火焰給撲滅了,拿着厚棉手套将藥爐的蓋子打開,裏面赫然是一顆隻有成人的指甲蓋那麽大的暗紫色的藥丸,表面還泛着若有似無的淡淡的血紅色。

“龍之血煉成了,我們拿到了想要的一切,夫君你看。”

許沐晴熬紅了眼睛,然而這時候她卻沒有任何的困倦,小心翼翼地用幹淨的帕子隔着她的皮膚,将丹藥拿了出來,在燈光下細細地端詳着。

蕭霖烨也很開心,臉上綻放出了很大的笑容來,“沒錯,有了這顆毒藥,一定能給我們帶來事半功倍的效果,沐晴,接下來我們可是開始部署攻打拜月教的事情了。”

許沐晴痛快地點了點頭,然而她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立刻将丹藥給裝到了瓷瓶裏,擰上蓋子,然後她看着蕭霖烨說道,“今天是十五不對?”

“霍書敬和季瑩月就打算在這個晚上算計我們,也不知道盼兒怎麽樣了,那我們要不要去看看?”哪怕不出去自投羅網,在暗處确認一下他們的女兒是平安也是好的啊。

蕭霖烨對上她期待的眼神,最終還是舍不得讓她失望,“如果你想去,那我就帶你去看看。霍書敬和季瑩月精心算計地一切都會竹籃打水一場空,肯定會大發脾氣一場,不管你心裏有多難受,都不要沖動地出去,明白了嗎?盼兒她既然是珍貴的藥引,有霍書敬壓着,就沒有人能夠輕易地傷害到她。”

許沐晴咬着嘴唇,腥甜的味道從她的舌尖蔓延開來,她的内心也有着強烈的痛意湧現,差點擊垮了她的理智,也隻能用掐着掌心的位置,告訴自己一定要冷靜,“好,我答應你。”

蕭霖烨立刻帶着她,隻帶了兩個随從,從這座院子的密道裏出發,穿過了潮濕又有很多蚊子蒼蠅的地下,來到了距離太子府很近,能夠從側門看清楚隔了有十幾丈路程那麽遠的一座不起眼的院落了。

他們等了一個半時辰,在距離子時還有半個時辰的時候,太子府門外忽然響起了一陣響動。

緊接着有數十個衣衫褴褛的叫花子竟然帶着很多的老鼠和蠍子偷偷地潛伏進來,解開了麻袋的繩子,将老鼠和蠍子放了出來,同時又在太子府的圍牆外面點燃了迷煙,把一串串的鞭炮給點燃了。

頓時,震耳欲聾的鞭炮聲響了起來,鬧出了很大的響動來,那些流氓乞丐轉頭以最快的速度朝着遠方跑去。

太子府裏戒備森嚴,在聽到響動以後,整個太子府的燈都點燃起來了,亮如白晝,埋伏在府裏的殺手和死士都出來了。

有女嬰嘹亮的哭聲若有似無地傳了過來,蠍子和老鼠成群地鑽進了太子府裏,被毒性很強的那些劇毒全部都放倒,密集如同雨點的利箭飛了出來,卻并沒有傷害到任何人。

霍書敬和季瑩月聽到動靜,以最快的速度跑出來要抓人,卻看到了滿地的老鼠和蠍子的屍體,氣得臉色陰沉,頭頂上的青煙都快要冒出來了,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蕭霖烨和許沐晴竟然沒有出現,隐藏在越州城内的探子也沒有被抓到。

潛伏在周圍的太子府的侍衛倒是抓住了幾個跑得比較慢的地痞流氓,被毫不客氣地押送到了霍書敬的面前來。

“皇上,屬下們抓到了這些地痞無賴。”

霍書敬眸子裏湧動着強烈的殺意,恨聲問道,“問出他們主子的下落,要是什麽都問不出,直接将他們千刀萬剮了。”

在屬下用一番非同尋常的手段審問以後,地痞流氓發出了凄厲又痛苦的慘叫聲,整個人被折磨得沒有人形,然而不管怎麽問,都問不出什麽有用的消息出來。

其中爲首的兩個膽小懦弱的哭得差點昏過去,“官爺,小的真不知道誰是皇上和皇後,請你饒了小的吧。是有個蒙面的讓我們抓些老鼠和蠍子,再放些鞭炮給太子府驅邪的,還給了我們每人一兩銀子,小的就是吃不飽穿不暖的叫花子,有銀子掙了就什麽都顧不上了,請官爺明察啊。”

那些人不管反複地審問多少次,從側面的,正面的,給出來的答案都是一樣的。

霍書敬最信任的心腹飛羽走過來,低聲地說道,“殿下,反複地審問過了,他們真的隻是越州城内普通的地痞流氓,沒有任何可疑和讓人覺得破綻的地方,八成是被人當成槍來使了。”

南越太子周身有寒冷又銳利的殺氣迸發了出來,氣得額頭上的青筋暴漲着,“很好,蕭霖烨和許沐晴竟然能夠按捺得住,果然是心狠手辣的,孤就要看看,他們是不是真的舍得那個粉妝玉琢,乖巧可愛到不可思議的女兒。”

“去将盼兒抱過來,吊在太子府的大門上,一刀切斷繩子,我倒是看看這對父母真的這麽漠視他們的女兒嗎?”霍書敬是真的動了殺意了,眼睛裏幾乎要噴出火來。

“是,殿下。”飛羽遲疑了一下,心裏湧過一絲不忍,然而想到前程,隻能硬着頭皮去把孩子抱了過來。

霍書敬帶着人走到門口去,将近上百個燈籠的光,将門口這片小小的地方照得亮如白晝。

“蕭霖烨,許沐晴,孤知道你們就在暗處看着,還想要盼兒的性命就快點出來,要是真的不想要了,那就讓盼兒是在你們的面前,孤說到做到。”

他的聲音很大,傳了很遠的距離。

蕭霖烨和許沐晴自然也聽到了,黑暗之中兩人對視了一眼,從彼此的眸子裏看到了沉重和擔憂。

她捂着痛得快要窒息的心髒,對着蕭霖烨輕輕地搖了搖頭,然而眼角的淚水卻控制不住地往下掉,讓她差點喘不過氣來。

蕭霖烨握住她的手,摟着她的肩膀,在她的耳邊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得到的聲音說道,“别害怕,現在就是跟他們比較誰最能沉得住氣的時候,哪怕看起來會有危險,但是盼兒她現在絕對是安全的,最後時刻霍書敬會救下她。”

許沐晴哭了好一會兒,泣不成聲地問道,“那要是他們不接住盼兒呢,難道眼睜睜地看着女兒被摔死在我們的面前嗎?”

蕭霖烨身體緊繃着,不敢讓他散發出強大的氣勢來,很輕也很肯定的聲音在她的耳邊響了起來,“盼兒不會有事的,你信我。盼兒的利用價值擺在那裏呢,你等着看就好了。”

許沐晴的身體顫抖得厲害,一股寒意從她的腳底湧了上來,讓她全身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住了,她指尖冰涼,眼淚模糊了她的眼眶。

黑暗之中,蕭霖烨用衣袖将她的眼淚給擦掉,他臉色陰沉,嘴唇緊抿着,在心裏默默地說道,“沐晴,你别恨我,也别怪我,我也是在賭。比起盼兒,我更加不能失去你,原諒我是個狠心冷血的父親。”

哪怕對于盼兒他也是一樣的愛,但是妻子才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最無可取代的人,他蕭霖烨其實是個自私冷漠到骨子裏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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