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推下來??”
趙火睜大眼睛。
“你确定?”
“被人從背後推了一把和自己滑倒的體感區别我還是分辨得了的。”
錢紹湊近趙火還保持在地上的左手。
“我剛剛看了眼,把我推下來的人貌似還順便把蓋子蓋上了,我估計還搞了點别的措施,我們可能不能原路返回了。所以,先說說你這是什麽情況吧。”
趙火臉色變化了一番。這尼瑪,貌似是攤上事了啊。好在看到那張貼在通道裏的符以後,趙火就有了一定心理準備,很快調整好了心态,和錢紹簡要說明了一下情況。
“這就麻煩了,不能原路返回的話......隻能看看,嘶——能不能從這門這着手了啊。”
趙火解說完後,站起身,邊說着邊拔刀。看着手掌的血飙出來真心不是什麽好體驗,衷心希望以後不要遇到這樣的緊急情況了。
“符局......咒語......不明身份鬥妖師......”
錢紹一手飛速碼字,一手爲趙火準備着紙巾——一時沒有别的東西處理傷口,隻能将就一下,出去再說。
這家夥還真是從不放過一絲記錄的機會啊……趙火右手拿過紙巾,利用早已半貼在左手待命的幾個創可貼,姑且把上下兩個傷口都封上了,肯定不嚴實,好歹有點止血效果就行了。
“......對不起。”
趙火處理好傷口以後,稍稍整理了一下語言,就對錢紹鄭重說道:
“這次事情......我沒有引起足夠重視。”
“沒事,我沒有怪你的意思。”
錢紹止住碼字的動作。
“畢竟我早就判斷過,你是個無能的鬥妖師。”
咳......
趙火想吐血。
正常情況下,是人都不會一開始就全身心投入到那麽荒謬的推斷裏吧?!他隻是客氣客氣和她道個歉,爲了日後好相見,她倒是一點面子不給啊我去。
“哈......我無能哈......那麽偉大的觀察者錢紹小姐,你針對眼下的密室絕境,又有什麽好的脫身方案呢?”
趙火壓制怒火反唇相譏道。
“誰和你說是密室的。”
錢紹有些不解,走到門口,拉開了落地式的門。
“我剛剛看過了,這門根本就連鎖都沒有。”
......有地縫嗎?這裏有個自殘過度都沒有抓到一隻小妖還被無情嘲諷的鬥妖師需要預定位置。
“嗯?”
正當趙火懷疑人生的時候,錢紹突然悶哼了一聲。
“怎麽了?”
“好臭。剛剛就覺得有股味道,拉開門以後直接撲面而來。”
錢紹對着打來的門後的上行樓梯眨眨眼,看向趙火。
“你先上吧。推我下來的人力氣挺大,我不大好正面沖突,現在他說不定正在趕來的路上。”
你是在讓傷員去當肉盾嗎?是吧!你别移開目光啊!你也知道自己過分嗎?
趙火心中掙紮不斷,最終化作一聲歎息。
誰叫他是鬥妖師,眼前的她是半泉化中的待宰羔羊呢。
趙火一把接過手電,一馬當先,走向樓上。
“哦對了,這手電不是你打開的吧?”
“嗯,本來就開着。”
“那說明這裏本來有人,而且肯定沒走遠,你有信心一打二嗎?”
......被這家夥提醒了本來很明顯卻被忽視的令人絕望的細節還真是個崩潰的體驗。
還好,趙火心理素質不錯,隻是對錢紹默默擺了擺手,便繼續上行了。
要是真的變成那樣,他肯定把錢紹推出去,任對方處置。
“哦,那到時候多撐一會就行了,我找機會跑出去報警。如果你想着把我推出去的話,我會說服對方絕對不放過你的。”
......您能不能不要老是預想别人的反應?他趙火是那種人嗎?是嗎?!
“不過也不一定,我開始往裏頭叫過一聲,可能原本待在裏面的人出來看情況了,然後你下去了,看到隻有我在外面,他可能會以爲隻有我在,準備關門處理了我。”
錢紹說完絕望的話題,開始給予希望。
“如果是這樣,我們倆的話,應該有機會打得過對方。”
确實,不過總覺得慌慌的。
算了,先上去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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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上的樓梯一路無阻,很快就是敞開無門的出口,外頭卻沒有什麽光,很可能是拉了窗簾還是怎樣,把外頭的光屏蔽了。現在可是正午,天氣雪後初晴正好。
看來,地下室連接的房間裏,有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啊。
因爲擔心襲擊錢紹的人和原本在地下室的人,趙火可以說慫到姥姥家了,貼着牆一點一點往外頭蠕動着。
“手電光早就把你暴露得不成樣子了。”
錢紹保持着不放過任何碼字機會的傳統,同時指出了趙火行動的自欺欺人。
“咳咳......嗯,說的也是。”
趙火很尴尬,一時滞住了。最後,他索性咬咬牙,一個轉身跳了出去。
唔!
眼前的光景,怎麽說好呢……作爲人來說,非常厭惡。
爲何呢?許多渾身屎尿的嬰兒擠作一團,身旁就是如山的日常垃圾,盒飯、紙巾什麽的,這樣的場景,誰會覺得正常?
“這......”
趙火一時都快忘了隐藏的威脅,走到那些孩子前面,捂住鼻子,蹲下,想看看他們是不是還活着。
“額啊啊啊!!”
“小心!”
錢紹的音量驟然加大,趙火一個激靈,想往一旁閃身,卻在瞬間想到,萬一是拿着工具襲擊,自己閃開,砸到這些生死不明的孩子怎麽辦?
于是,他咬咬牙,猛一回頭,順勢甩起手電,随着手感的變動,他聽到一聲悶哼,一個影子歪撞向了旁邊的垃圾山,并把垃圾山推倒向了遠離孩子的方向。
趙火立刻站好,并把手電對準了那個人。
這是個身材細長的男人,頭發很長且很亂,像是很久沒洗了,此時,他捂着自己的頭,很是痛苦。
“别——”
“咚!”
趙火剛想讓他别動,錢紹上前,一啤酒瓶砸在了那人腦袋上,直接讓他停止了掙紮。
......猛,但是别給砸死了啊!
“放心,沒死。”
錢紹砸完,和趙火一起等了幾秒,見襲擊者确實沒有動靜了,周圍也不像有其他人的樣子,才上前摸了摸脈搏。
“呼。”趙火松了口氣,然後開口責備,“萬一打死了怎麽辦?!我都已經把他打倒了啊!!就不能考慮綁了嗎?!”
“隻能找到酒瓶這樣的工具,我突然想感受一下把人砸暈是什麽手感。反正他準備襲擊你來着吧?這是正當防衛。”
“額,被襲擊的是我......”
“正當防衛。”
“好吧。”
趙火妥協了。
诶,對了!
他想起那些孩子,幾步邁過去蹲下,挨個摸了脈搏。
......好像都還活着,可是......
這些孩子,每個人身上都髒得不成樣子,看來有很久沒人給他們清理過排洩物了。
......爲什麽沒有早點注意到呢?小嬰兒的屎尿味和大人可不一樣。
“錢紹,報......”
“喂,110嗎?”
趙火話音未落,就聽見錢紹在說明情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