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等了,兩份蔥香餅!”
午飯吃蔥香餅......
趙火看着空空蕩蕩的店面,總覺得有點怪怪的。
“嗯……好吃。吃吧。”
錢紹絲毫沒有覺得異樣,咬了一口餅,然後喝了一口配湯。
“我說,午飯吃這個有點......”
趙火雖然不富裕,可是也是有存款的人,不可能負擔不起一頓像樣的午飯。嗯,沒錯,他已經很自覺地準備請客了,因爲隐隐約約感覺這女人不可能乖乖付錢。
然後錢紹就找了這麽一家店。
蔥餅世家,好名字,簡單易懂,一目了然,肯定是解決早餐問題的絕佳場所。
不過現在已經快十一點了。
“我在本地美食論壇上進行了仔細的觀察,這家店的性價比很高。有人規定午飯不能吃餅嗎?”
“沒有是沒有......”
“那吃吧,我請客。你想展示男性自尊的話晚餐時自然可以展示。”
......都這麽說了,趙火能怎樣呢?“心懷感激”地開動吧。
啊——唔。
哦,不錯。
餅裏頭是半中空的,塞着蔥和肉,還有些别的佐料,咬進嘴裏,比聞起來更香,喝了湯潤嘴以後,口感更是沒話說。
既填肚子又好吃,一個隻要五塊,性價比是很不錯。至于原料是否安全,這年頭C國人都快對這方面麻木了。
趙火吃起來就停不下來了,不出兩分鍾,偌大一個餅就全下了肚子。
“呼。别說,還真不錯。”
“嗯。”
錢紹比他吃的還快,已經把湯都喝完,開始刷手機了。
......真是完完全全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間啊。
趙火趁着湯還沒喝完的空閑,感慨起自己面對這女人的無力。
正常人和人交往吧,除非是追求某人,或者至親之間,否則你給人多少東西,人家也給你多少東西,這樣的關系才是健康的。他和她......仔細想想,他給了她知識、房間、有限的安全保障,她呢?給了他麻煩。關鍵她還吃準了他不會把她怎樣,在她被聯會發現前還會護着她,簡直了。
最要命的,她也太能觀察了。
初見還覺得她是個神經,現在看,神經歸神經,但俗話說的好,神經會動腦,鬼都受不了,更别說趙火已經沒有鬼的神秘感可言了。
以後可怎麽辦啊……
光是想想,趙火就頭大。
“那個,小夥子啊。”
這時,一直在旁做餅的老闆娘突然和趙火搭話。
“嗯?”
“我問問哦,你曉不曉得星揚科技啊?”
“星揚科技?那個上禮拜剛在市中心給分部剪彩的大公司?”
“是嗎?那麽厲害啊?”
老闆娘似乎驚訝了一下。
“那你知不知道,他們那個老闆,是不是腦子有什麽毛病啊?”
......
“不知道啊,這......你突然這麽問幹嘛?那老闆得罪你了?”
“那倒不是,就是......”
老闆娘陷入回憶。
“今早剛開門那會,他來我這買過餅。餅烙好以前,他打電話的時候張口閉口幾百萬幾千萬的,還有隻要我還是星揚老總什麽的,吓人哩!”
“這就說人家腦子不好......”
“不是不是,我不是見不得人家好的人哦。”
老闆娘連忙否定。
“是他打的第二個電話,先是笑,然後突然闆起臉,然後是罵,然後又是笑,來來回回,我都以爲他是不是傻了。打完這個電話後他倒是正常了。”
“哈......人家大老闆,有壓力,釋放一下吧?”趙火不知道怎麽接這個話,随口說着。
“是哈......呵呵,阿姨我就是心裏放不下這事,看你們沒什麽事情這麽講講,别往心裏去啊!”
“沒事。”
“市中心離這裏可有好幾公裏。”
錢紹在這時适時開口。
“特地跑那麽遠就爲了買早飯?至于嗎?”
“哎喲,小姑娘,這話怎麽說哦!我這裏口味好的嘞,西香苑都有人特地跑過來買的哦!然後今早那老闆一進門就嘟囔說,找了好久哩!”
老闆娘似乎把這話理解成變相說自家餅不值得跑那麽遠買了,立時反駁。畢竟靠這個吃飯,肯定敏感。
“沒有沒有,好吃!這裏的餅絕對好吃!誰說不好吃我和誰急!她就是奇怪那麽大老闆,特地親自跑來買早飯有點奇怪而已……”
我靠,隻是順口解圍,爲毛說着說着自己也在意起來了?
“哦,也是诶,那麽大老闆可以叫人家幫他買的诶,爲什麽哦?”
老闆娘也糾結起來。
“老闆娘,結賬。”
錢紹這時又打斷了趙火的思考,準備付錢走人了,時間節點之好幾乎令人懷疑是不是一切都在她的計劃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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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吃飽喝足了,接下去做什麽?”
趙火好不容易把思緒從那個老闆那裏扯回他們在做的事情,才發覺,他們似乎無事可做了。
要知道,妖滿大街都是,一個揮手說不定就蹭到一隻蠱雕(一種妖,随便舉例的),可是想找特定的,抱歉,半泉人當前發展水平尚不能支持這項操作。
然後,已經問過家屬的話了,他們也不是真有警方的關系,場面一度十分難以進展。
“簡單,等啊。我對烏晴說明我的猜測時,她沒有反應,我覺得是一種默認,那麽今天這一帶應該會發生什麽,我們等着就行。”
錢紹倒是很有方向。
不過你真的沒想過她可能隻是懶得說話麽?
算了,錢小姐的話肯定有道理,他可不是想看笑話才不吭聲的,不是。
“而且就算猜想錯誤,你今天也沒工作吧?就當轉換一天心情好了。”
......
論看笑話的可能性啊……
“好吧。”
趙火聳聳肩。
“那麽,做什麽呢?光是呆站着等嗎?”
“那确實比較無聊,你可能受不了。”
錢紹不動聲色地又侮辱了趙火一下——趙火可能受不了,她卻不會受不了。
“所以?”
趙火并無心吐槽。
“剛剛那個老闆娘說的事情,在意吧?”
“诶?嗯,倒是有點......”
趙火老實承認。
“我也覺得有觀察價值,跟進一下吧。”
“怎麽跟?去市中心?不是在這等嗎?”
“姑且排除那老闆吃飽了撐着的可能性,他親自跑過來買燒餅,而不拜托任何一個肯定存在的居住于此的員工幫忙,最大的可能性是,他隻是随便買些早飯,且是買給其他人的,而那個人很可能住在這一帶。”
“哈?”
“從老闆娘的言語中可以察覺到她是今天才知道星揚科技的存在,她既然是會和客人講這種心裏話的人,那就排除有該公司的常客的可能性,否則她應該會對星揚有所了解,那又進一步排除了那位老闆喜歡吃這裏的燒餅的可能性,他又特地找了這家店,說明是受人之托,然後結論如上。”
“......可,這不能說明讓他幫忙的人在這附近吧?”
趙火聽呆了,半晌憋出一句問話。
“他,大老闆,跑腿。”
錢紹用手指在空中劃動了一下。
“讓他把城東的早餐帶到太遠的地方,需要的面子有點大吧?”
......總覺得很不甘心卻不知道怎麽反駁。
于是,他們邊等着新案件的發生,邊開始消遣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