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回到被九尾妖狐撲了個措手不及的趙火這裏。
今兒吹的什麽風啊……各種超出心理預期的事情接踵而至啊！
好在趙火雖然已經五年沒有有計劃地鍛煉了，但時不時會超量運動一下，身體素質沒有退步，無視掉之前被錢紹的行李箱搞出的狼狽樣，他還是個強健好男兒。
在妖狐沖過來的瞬間，他一個碎步瞬閃，令妖狐撲了個空。
然後，趙火發了狠，用出吃奶的力氣攥緊了左手，鮮血頓時滲出。
在妖狐再次攻來之前，趙火往前一撲，一把按在了一張背面向下的符紙上。
他的記憶已經被證實是可靠的了，那這張符應該是......
在妖狐即将撲到趙火身上這一節點的同時，因爲它毀壞了制壁符的效果，那群狐狸也随之向趙火撲來，而四面八方的制壁符也在同一時刻開始自焚。
下一刻，一陣震蕩，那些狐狸像是被什麽力量猛的拉扯了一般，包括九尾妖狐在内，全部被聚集到了趙火正在運作的符紙上空，然後狠狠摔出，一團狐狸擠在了趙火面前。
“别真拿别人當傻子啊。”
趙火起身，被他啓動的聚散符和制壁符一樣，漸漸焚毀，不留一絲痕迹。
妖氣，這個概念很有意思，一般指代妖的氣息，經過很多文化作品的加工魔改後，這個概念逐漸突破了時間和空間的界限，上到宇宙制造時的重要力量，下到襁褓妖寵的一個臭屁，隻有你想不到，沒有妖氣代表不了。
對半泉人來說，這個概念是讓人恨愛交加的存在。
根據規範版都京10版神棄者（J國對半泉人的稱呼）對妖常識選集二，妖氣的精确概念如下：妖或妖物所帶有的可察覺的僅對妖産生物質性效果的能量物質。貌似是J國和A國的一次聯合研究的成果，不過這不重要。
僅對妖産生物質性效果的能量物質，這是一個足以引起革命的定論。
可惜，對這個概念，現階段，各方都隻是研究的起步，還因爲很多情理之外意料之中的組織間糾紛而各種殘缺。
這個概念正式确定後，很多現象得到了解釋：半泉人有時可以提前意識到妖的靠近，見過一次的妖隻要不離太遠基本可以持續感知很久，同類相見後可以在精神層面互相明了身份，等等。
包括，聚散符那難以找到規律的效果。
聚散符，可以聚合或散開周圍的妖，但效果極其不穩定，根本無法指定聚合還是散開，其符文書寫也是詭異得一批，沒有行符，隻有起收。
如今，大家似乎明白了，隻是因爲，這張符的行符是由所處環境内妖氣的流動代替的。
妖氣流動可能有着接近氣流的形式，聚散符貌似就是靠着影響妖氣流動帶動妖的運動，真要說起來，所有符的運作或多或少都和妖氣有關系。
而符局解除時，是會産生妖氣的，當時地下室内定妖符失效就是被祛妖符的符局解除怼的。就制壁符來說，産生的妖氣的量不會少。
看起來，聚散符這次是産生了聚合作用哈。
趙火點點頭，對自己的傑作感到滿意。
當然，滿意歸滿意，死還是作不得的。三秒後，他右手中就預備好了别的符紙，随時準備再給這幾隻狐狸來一發。
“嗚——嗚嗚—”
其他狐狸似乎都暈了，或者死了？反正不動了，隻有九尾妖狐顫顫巍巍地抖落身上壓着的其他狐狸，站直了盯着趙火。
喲，蠻牛逼的樣子，可惜隻是個微型......嗯？
他突然一個恍惚，腦海一片模糊。
......
诶？
不對......我這是......控制不了身體了！
等等等等......啊——
卧勒個大槽。
九尾妖狐，以幻術聞名，曾有過多次半泉人被其控制導緻慘劇的案例，在主流社會中保有一席之地的同胞曾以此爲例描寫過著名的文化作品。
難道，在地下室因爲祛妖符而未能施展的能力，這會反而因爲妖氣的沖擊……能......用......
失去意識前，趙火深深地向曾經的妖分類學的老師道了歉。曾經的他以爲這種知識實際積累就夠了，直到他幾乎完全遺忘的在這門課上講過的妖的小tip真正關乎了他的性命的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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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是......什麽？
哦，對了，明白了。
趙火的意識重新上線不到三秒，甚至連一個幻覺都看不見，他就接受了一個明顯虛假的事實：他變成了九尾妖狐。
無關乎妖的影響，完全是他自身發覺到自己腦海中浮現的印象的異常後，自主轉換的思維模式。
和所有生物一樣，最初誕生于世，都是一片真摯，真摯的存活欲，真摯的自私本能，但接近于人，九尾妖狐在很小的時候就能理解很多，比如控制情緒的重要性，比如自身思維能對别的個體造成怎樣的影響。
種族天賦和族群庇護，令它成功在一個無比殘酷的世界存活到了成年之時。
如何殘酷，卻沒有被他所知。
成年之後......結合産子......
子......
嗚嗚嗚嗚——
慘烈的悲鳴。
強悍的力量，生生奪走了它的孩子。
他在這一刻切實體察到了無上的憤怒。
可是，在一件物品面前，它被迫壓抑了怒火，甚至拒絕了同胞的幫助，隻身操縱起了被準備好的一群狐狸，被迫展開了一系列它無法理解的行動。
戒指。
第一次，他的腦海裏浮現了一件具體的物品。
一枚，隻有一種顔色的，土金戒指。
嗯？
在他消化這一信息的過程中，一股氣味，悄然入侵了他的腦海。
簡直像是跳過嗅覺一般，直接由大腦産生了對這種根本無從感受的味道的反應。
醒。
這一瞬間，無比的不甘，滿腔的恨意，如瀑布般向他湧來。
最後，他得到的，是由他自行濃縮爲一句簡單話語的，執念。
救救，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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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火猛然睜眼，眼前還是那個辦公室，辦公桌和盆栽還是一團亂，但是，那群狐狸，卻悄然失去蹤迹。
......難不成，那隻妖狐，給我傳了一些信息？
重新變回人類，趙火卻壓根沒有莊某一樣的疑惑，瞬間接受了這一點後，他當即意識到了自己經曆了什麽。
......然後，剛剛，那種形式的感知味道......這盆栽，恐怕是——
趙火看着悄然開始焚燒的原辦公桌周圍的幾張符紙。
如果是這樣，蔡星宇可真是夠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