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林裏出現了火煙很不尋常。情況和後世差不多。後世是不允許。這個時代是因爲人少。及鹞去了西邊,現在西邊出現了煙霧。這就很說明問題了。
“那裏離這裏大概有多遠?”林實詢問着。
“沿着河岸快走,天黑應該能走到。”領椿來到林實身後,仔細分辨之後道。
林實看看太陽估算着時間和距離。
“會不會在烤食?”年紀小些的孩子分析着。
“及鹞不回來,在野外自己過夜?不太可能吧?”
“不會是烤食的,那裏太遠了,烤食的煙火我們看不到的。現在我們能看得到,那煙火應該不會小。”領椿趁機教導着他們。
“那是不是燒了整片森林?”有人擔憂着。秋天天幹物燥,森林大火一起,很有可能燒到這邊來。
領椿搖頭“那就不會隻有這麽一點煙了。”
“應該是及鹞受了很重的傷,他想我們去救他。”彎月兒急得轉圈。
“也可能是他遇到敵人了。給我們示警。”也有人把事情想得更壞。
“不管怎麽樣,我們過去看看就知道了。準備——騎象!”林實放下碗,一聲高喊。
朝象人裏的八個孩子立刻把象牽了出來,綁上最近做的鞍具,帶上武器跳上了象背。烏雕也帶上了裝備跳到了大白背上。
其他人一通慌亂,也有不少人拿着武器站了出來。
林實指指另外三頭象道“你們留一個人趕象,另外上去兩個,一頭象三個人。”
朝象人裏的孩子戰力有限,留一個人負責驅趕大象就行了。大象的體型雖大,但背負能力其實很有限。特别是現在包括大白在内的四頭象都還沒有完全成年。體型也還偏小些,駝三個人就正好,四五個人的話就影響行動了。
幾個孩子不情不願下來,不過彎月兒卻不管不顧占據了其中一頭象背上的位置。
斷羽吃得滿嘴流油,拿着弓來到林實身邊。領椿也拿着弓走過來。兩人對視一下,互不相讓。
林實爬上大白道“首領,前方不知道是什麽情況,我們先去探探究竟。部落需要一個有威望的人來調度好兩個寨子做好戰鬥的準備。領椿跟我去就好了。”
斷羽一聽有理,便揮手退了回去。另外三頭象那邊,也是寒勇帶着人上了象背,黑蝠等人退了回去。
“出發。”林實揮手。
“等等。”蹙青抱着一個大筐子從石寨裏跑出來,頂過頭頂遞給林實,“裏面有些油脂和你做的火把,還有些應急的,你路上小心。”
這還是蹙青從朝象人那邊回來後第一次主動關心他。
林實将筐子拿過來挂在鞍帶上,有些感慨所以,這是情人節禮物?嗯,打破第四道牆了……
大象短途奔襲速度可以達到五十公裏。但這個速度跑不了多久。它們還有一種大步走的趕路方式,速度可以達到十幾公裏每小時,走幾個小時都沒有問題。
林實騎着大白領頭,大踏步而走,老虎和幾隻狗便隻能在旁邊小跑跟着。
衆人往西跑了幾公裏,漸漸能清晰看到煙柱了。領椿判斷煙柱在河南岸的森林裏。于是衆人找了水淺處過河,沿着打獵踏出來的小路往煙柱方向靠近。
在太陽還沒有落山之前,衆人來到一處疏林裏,找到了正在燃燒的一棵枯樹。
這裏除了這棵燃燒的枯樹空無一人。但地面上可見滿是蹄印。這些蹄印連林實都可以輕易分辨出是牛的。
“這應該是一個大的牛群。”領椿看着蹄印分布的痕迹下着結論。
“數量大概是多少?”林實問。
領椿沒辦法具體說出數量,他指指遠處百米之外“它們全在這裏的時候,應該能布滿這裏到那個位置。”
“所以這是多少?”林實自己反而懵了。
彎月兒驅趕着象四下尋找,勾甲撇嘴道“被勾了魂了。”
彎月兒終于在燃燒的枯樹不遠處找到了一些什麽驚喜大喊道“是及鹞給我們留的信号。”
她所在的位置有新折的三根樹枝一字排開,指着南向。上面還插着一根林實發明的羽箭。
“他應該沒有受重傷,隻是他爲何不留在這裏等我們呢?天都要黑了,他還去哪裏?”彎月兒的語氣平靜了幾分,但還是滿是擔憂。
“你是真被迷糊塗了。這一看就是跟着牛群走的。他是留下信号告訴我們牛群的去向。”勾甲又忍不住開口嗆人,“我要是沒有猜錯,他在南邊一點肯定還會留下信号。”
說話之間,勾甲便自己率先往南邊走去了。走了幾百米之後,便大喊起來“這裏也有。”
林實揮揮手道“全體下象,放慢速度,往南走。”
老虎和狗跑了一路,需要時間休息。大象也需要時間回複體力。大家可以趁着天光步行一段,到了晚上再騎到象背上去,大家都更安全些。
勾甲找的是兩根樹枝,也沒有了羽箭。這表示他的猜測是對的。及鹞隻是給大家指路,并不是遇到了什麽危險。
知道情況不算危急,大家也放松了神經,頓時不少人的肚子就咕咕叫了起來。
他們出來之前剛捧起飯碗,有人臨時扒了幾口,有人基本一口沒吃的。
林實翻開烏雕的背筐,裏面有少許平時放在裏面的肉幹。他想了想又翻開了蹙青送來的筐子,見到裏面有不少還帶着熱氣的蒸肉,便拿了出來,一塊塊抛給衆人。
天光被黑暗吞沒,火把亮了起來。梳林裏響起了各種蟲鳴怪叫,龐大的黑影開始在衆人周圍飛掠而過,顯得頗爲吓人。
林實将一小塊肉抛給遠處一隻頭,一個黑影從空中獵過,敏捷把肉撈走了。那狗在地上狂吠着追逐過去,黑影卻蠻不在意落到了不遠處一棵樹上,低頭啄食起來。
寒勇見黑影嚣張,立刻張弓搭箭。
林實卻擺手攔住了他“我倒想看看是什麽玩意這麽大膽。”
衆人稍微拐了過彎往黑影所在的樹下走去,讓人意外的是,樹上的黑影并沒有被驚走。
林實踩着大白的腦袋上了樹,甚至一把将它抓了下來。将它拿到火光下看,發現這貨又一雙長腿,脖子神奇得幾乎能扭過來。最爲奇異的是,它有一個碩大的腦袋,跟老虎還有幾分相似。
“獸頭鳥。”領椿叫出了它的名字,神情還有些畏懼。這種鳥晝伏夜出,模樣奇怪,部落有些它的恐怖傳說。
“對,也叫貓頭鷹,别怕,吃老鼠的。”林實拎着它給衆人看,再給老虎大象和狗看“吃了我的肉,以後你就跟我了。這些都是你的同伴,都别打架,回去好好給我抓老鼠。”
寨子建好之後,随着物資的增加,老鼠也開始聚集。林實還在頭疼哪裏弄些貓回來養呢。現在弄隻貓頭鷹回去也不錯。
眨眼間天色已經完全黑透,天上的月亮還沒有出來,林實吩咐一聲“上象。”接着便把貓頭鷹放到了大白的象牙上,隊伍稍微加快了速度,往南而行。
而貓頭鷹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轉變自己的思想,在沒有束縛的情況下依舊呆呆站在大白象牙上,一點逃跑的意思都沒有。
還有這種事?衆人看得頗爲驚疑。隻有烏雕見怪不怪。
及鹞放的标記幾乎是和牛蹄印是一路的。而有牛蹄印的地方,也幾乎都有牛糞。這些牛糞在狗,老虎和大象鼻子下如同指路明燈一般。
也幸虧衆人可以騎象而行,要不然一路就可能踩到無數的牛屎地雷。
跟随牛群的似乎不止有他們一行。
在他們跟随了一段時間,火把換了幾個之後,領椿下地試過查看過牛糞,“中間還是熱的,牛群應該就在附近了。”
便也在此時,周圍響起了嗚嗚嗷嗷的獸鳴,老虎和狗都嘶吼起來,遠處有黑影在長草中嗖嗖穿行。
“豺狗。”領椿爬上象背,拿着弓警戒着周圍。
豺狗是一種體型比狼稍小的動物,群居,兇殘,能夠集體行動,可以攻擊體型大很多的野獸。它們顯然是被牛群吸引來的。
“要快點找到及鹞。”彎月兒焦急道。
相比于牛群,單獨行動的及鹞顯然是豺狗更好的攻擊目标。
“最好驅散它們,要不然我們今晚誰都沒法好過。”寒勇張弓搭箭,努力在黑暗裏尋找豺狗的影子。
萬一它們攻擊牛群不成,回頭就可能追上他們。這些豺狗狡猾難纏,被它們盯上,一晚上都要繃緊神經。稍不小心就可能被它們所趁。先下手爲強是最好的。
隻是此時雖然星光燦爛,但地面昏暗,哪裏看得清這些豺狗躲在哪裏?
林實才想說大家提高警惕就算了。老虎已經低吼一聲撲出去了。跟着幾隻狗也狂吠着沖了出去。草叢裏立刻傳來了動物争鬥撕咬的聲音。
周圍響起了更多沙沙沙的奔跑聲,顯然那些豺狗想去支援自己的同伴。
寒勇聽聲辯位,拉弓朝一個方向嘣射了一箭。那個位置立刻傳來了動物的哀嚎,沙沙聲卻飛快遠去了。顯然是射中了但沒有緻命。
大白抖抖鼻子,也有踏步攻擊的沖動,但被林實拉住了。四頭象靠在一起互有依靠。他可不想單獨沖出去被這些豺狗攻擊。
不過貓頭鷹被驚動起來,在夜空裏亂飛一通。
林實聽着聲音警戒着周圍,忽然發現貓頭鷹飛行的方位下方正好有聲音傳來。
“那邊!”他用長矛一指貓頭鷹下方的草叢。
烏雕和領椿同時拉弓攢射。草叢裏傳來了哀嚎。
“那邊!”貓頭鷹換位置,林實長矛再指。
這回射過去的箭有三四支之多。
貓頭鷹飛起來,再次順着一個草叢低飛。這回不用林實指揮,幾支箭已經射進過去了。
随着草叢裏的哀嚎響起,老虎和獵狗那邊的鬥争形勢明顯發生了颠覆般的變化。老虎很快就咬着一頭歪腦袋的豺狗回來。跟着狗吠聲收斂下去,幾隻狗也拖了一頭豺狗回來。周圍的沙沙聲同時遠去了。
狗拖回來的豺狗還沒有死透,大白一擡腳,頓時将豺狗整個腦袋都踩扁了。
老虎和狗再次扭頭出去,跟着拖回來另外四頭豺狗。
貓頭鷹終于不再亂飛,林實将長矛舉了起來,它便收翅落了下來,跟着腦袋一百八十度扭過來,在林實手上蹭了蹭,一副邀功的架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