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頭鷹的智商林實沒有了解過。後世看到相關的視頻短片，也基本隻有這貨蠢萌的樣子。林實知道這貨和智慧有關唯一的一點是，它是智慧女神雅典娜的寵物。但這和它的智慧有什麽關系他也不知道。
今晚這隻貓頭鷹的表現着實讓他驚豔了一把。
所以，這貨的智商是鳥中第一？林實伸手去摸它的頭以示嘉獎。同時上上下下對這貨仔細打量。
這隻貓頭鷹站立着的身高大約有半米，羽毛灰綠，模樣蠢萌，公母……分辨不出，種類……分辨不出。
“以後跟着我，除了捉老鼠外好好表現。虧待不了你。”林實當即下象，割下一塊豺狗肉給它喂食。這貨叼着肉，站在象背上把頭扭來扭去，仿佛在四下展示一般，得意得不行。
當然，老虎和狗表現也不錯，也都有獎勵。
衆人将豺狗分别挂到象背上，準備将它們帶回去剝皮吃肉。這些豺狗肉不怎麽好吃，但皮毛已經開始變得厚實起來，可以弄成過冬的皮毛了。
收拾好重新跳上象背，老虎和狗再次對外低吼起來。這回衆人卻沒有聽到沙沙聲，向他們這裏靠近的仿佛是幽靈。
“誰？”領椿奪過烏雕手裏的火把丢出去，随手按着烏雕壓住林實，然後張弓搭箭。
“老首領，我是及鹞。”及鹞垂着弓箭，緩緩從黑暗裏走到火光之下，撿起丢在地上的火把。
“及鹞？你沒事吧？”
“我沒事。”
“那堆火是你放的？”
“是。我看到了牛群，不想讓它們走了，所以點了堆火讓你們過來。你們隻來了這麽點人？”
“你知不知道這樣很危險？你那些傷現在沒事吧？”彎月兒從象背上跳了下去，奪過及鹞的火把去看他的舊傷。
享受過萬千女人寵愛的及鹞站着不動，半天才回應道“傷沒事。”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彎月兒忽然像變戲法一般端出一個陶碗“那你一定餓了。我從部落給你裝的肉羹，你快吃。”
火光下，那碗肉羹還飄着幾片菜葉子，似乎連湯水都沒有灑掉多少。
氣氛立刻就顯得不對了。剛才不少人沒吃東西，都是啃冰冷的肉幹或者那些冷蒸肉的，也不見她把這碗肉羹拿出來。現在及鹞一出現，她便送上肉羹。
“這是真被迷暈了。”勾甲在遠處嘀咕“走這麽遠都還帶着，也不知道她怎麽弄的。”
及鹞看着那碗肉羹，神情茫然了一下，他再擡頭看看眼前滿是關切的少女，立刻就變得冷漠猙獰起來。
他一把打掉了那個碗“誰讓你這樣的？”
碗翻在空中，彎月兒急忙去搶，但隻拿回了一個碗，肉羹已經跌落到塵埃裏了。
她看着狗搖着尾巴上來吃，哇一下哭了，拿着碗就要往森林裏跑。勾甲急忙跳下來拉着她，抱着她，透過她的肩膀大罵“及鹞你個混蛋，你個象屎生的糞蟲，你不識好人心。”
混蛋這樣的詞是他跟着林實學的，已經可以很流利使用了。
及鹞生硬轉移着話題“牛群就在前面那個山谷裏。它們應該會在山谷裏過夜。我帶你們去看看。”
月亮慢慢浮出地面，光華灑落。秋風吹過人群，帶來微微涼意。衆人看看這邊又看看那邊，還是林實先反應過來“寒勇，你帶着幾個人在附近找個避風的地方先安頓下來。我們幾個人過去看看。老虎跟着我們，狗和大象留下。”
一群人在及鹞的帶領下踏着月光出發，貓頭鷹無聲無息在衆人頭頂上方飛行着。
走出去差不多一公裏遠，林實回頭依稀還能見到遠處的火光，明白及鹞是看到火光過來的。
大約又走了幾百米，及鹞帶着大家兜到了下風位置爬到一個小山丘頂上，在山頂探出頭去，頓時一股熱烈的騷臭味撲面而來。衆人定睛一看，下面百十米寬的山谷裏滿滿當當都是野牛。
這些野牛并沒有安靜休息。它們公牛在外，母牛和牛犢子在内，圍成一個大圈，也不知道下面有什麽動物在侵擾牛群，外圈的公牛不時幾頭十幾頭一起轟隆隆繞着牛群跑動，它們的蹄子下便會出現一些動物的哀嚎。
“卧槽。”林實感歎，其他人也用各自的方式感歎着。
這些都是冬糧，是皮毛，是牛筋，是畜牧的希望，是部落的未來！
“三百頭以上。”林實粗略數了數，隻覺得自己心跳得厲害，和後世見到了漂亮姑娘一個感覺。
“怎麽弄？”幾人縮回來，在小山後小聲商議。
“我們人少，有些難辦。”及鹞覺得人真的來少了。就算幾頭大象能幫忙，自己等人也獵不了多少回去。
“我們可以先射殺，然後讓部落的人過來搬運。”
“很難。”及鹞搖頭。他拿出箭頭跟大家示意了一下，“我下午試過，好幾箭都沒有射死。那頭牛還在裏面沒有倒下，也許明天才會倒下。”
這個時候獵殺大型動物的原則其實并不勇武，遇到獵物很少會直接上去剛的。一般是用投槍長矛弓箭将獵物傷了之後慢慢跟着，讓它力竭或者流血而死。
這種狩獵方式進行了數百萬年了。人的體毛也是因此退化掉的。
對吃飯的态度現代和史前都是差不多了除了特殊情況，一般很少爲了一頓飯就把命搭上。
眼前的野牛群雖然巨大，依照原來的方法，大家的收獲可能不會太多，何況這裏人手确實不足。
“林實，你怎麽看？”烏雕和領椿都把目光看向林實。
林實趴着看。
他探頭探腦再看了一會兒，縮回身子道“我們明天試試看能不能把它們都趕回去。”
“都趕回去？”幾個人一起驚了。滿山滿谷的野牛，說趕就趕？
烏雕和及鹞等見過林實在象群前的樣子的，吃驚是因爲還能這樣？
領椿等幾個沒有見過林實站在象群前的，吃驚就是因爲能夠這樣？
林實在老虎腦袋上打鍵盤般敲敲手指，決定道“先回去，我們策劃一下看看再說。今晚可能有的忙。”
老虎人立而起找到了遠處火光的位置，晃晃腦袋走在前面。
衆人在疏林之中踏着月光而走，林實靠近及鹞，有些語重心長道“你剛才那一下做得不太好。”
說話間他做了一個打翻碗的動作。
及鹞臉上的表情變得淡漠。涉及私人問題，誰都不喜歡聽人勸。史前也不例外。
“你可能有點誤會她的意思了。”林實對及鹞的反應并不在意，自顧自說着，“你是不是以爲她對你關懷備至，是因爲她仰慕你，和其他女人和以前的露珠一樣？”
及鹞看看林實，沒有答話。臉上分明寫着難道不是？
林實對他的自信也是無語的，也深感露珠對他的打擊确實不輕，所以決定繼續打擊一下他“當然不是。你可能對她了解不多。她雖然年紀不大，不過已經是生過一個孩子的人了。”
及鹞終于動容了“她孩子呢？”
“死了。出生後沒有多久，便不知道因爲什麽原因死了。”林實攤攤手“所以，她得知我曾救過烏雕的命，就很想學會這些本事。我将之稱之爲醫術。雖然我在這方面會的一知半解，但基本的道理還是比你們懂一點的。我也希望她在這方面能夠深入研究，成爲專業的醫生。就是專門治病療傷的人。”
“她這兩個月來學的很認真，也把自己投入到了這個角色裏去了。你是她接觸的最多的一個病人。她學的那點東西，也隻能在你身上檢驗，所以，她非常在意你的康複情況，也很擔心你這些傷引起其他可怕的後果。”
“醫生對病人有一種天然的責任心，她對你的關心，就是這種責任心而已。她給你帶來食物，那是因爲我說過，吃飽穿暖，是傷病恢複的基本條件。如果你不理解的話，我這麽說吧，你在她這裏治傷這段時間，她把你當成了她的孩子了。”
“你想一想，你這麽做對嗎？”林實擡手在及鹞粗胳膊上拍了拍。
及鹞看看遠處微微亮起的火光站住了。
所以，她和其他女人不一樣，真不是自作多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