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架是一把非常尖銳的雙刃劍,罵赢了神清氣爽,而吵輸了的那個,用憋屈二字來形容都是過輕的。
占據下風的家夥往往在回去之後會苦思冥想自己要是說哪句話就好了,如果自己那句話改下殺傷力會不會更大幾分,而斯内普教授這邊呢,架還沒吵起來,就直接被艾倫噎住了——不知道教授開不開心,反正艾倫是蠻開心的。
至于哈利,咳,就目前來說,在大多數霍格沃茨的學生來說,斯内普教授的地位就和一位叫團藏的家夥差不多,屬于一世之鍋的擁有者,而哈利同學正是其中的突出者,畢竟以前的時候,被怼的那位不是教授,而是他……
所以,哪怕是當着秋的面,哈利的聲音都帶上了幾分輕快,完全沒有這個年紀男生試圖強行表現出來的成熟感:“哈哈,我敢和你們打賭,現在斯内普的臉色就像是吃到了耳屎口味的怪味豆似的,講真的,我從沒在他臉上看到那麽好笑的表情,我回去一定要和羅恩分享這件事!”
“随便你,隻是不要把鄧布利多的話随便傳就好。”艾倫不置可否的掏出手帕遞給剛剛吃完甜點的安妮,在哈利疑惑的眼神中解釋道:“你隻要知道那個家夥在某方面算是位崇高者,雖然我對揍他一頓一點都不愧疚,但是他被救出來也是應該的事情。”
很顯然,就哈利比較迷茫的眼神來看,這個話題對于哈利來說過于難懂了些,這個年齡的男生更喜歡直接一些的事情,比如陰謀論或者雞湯什麽的,中二時期的男生不是說勸就能勸住的,哪怕哈利在同齡人中算是優秀者,這個問題也是沒有辦法說清楚的。
簡單直白點,就是說了他都不懂——好比一個程序員告訴自己以前的同學自己的程序一次運行就通過了,他那位朋友卻按着對方買彩票中了一百塊的情緒進行恭喜……
“好吧,”艾倫本來也沒指望着哈利能搞懂,“别顧着高興了,我現在不上魔藥課了,你還起碼得在斯内普教授的課程裏待兩年,而今天看到他這件事,你懂的…“
這句話很管用,起碼直到後面有人追上來之前,哈利的情緒都保持着一個明顯的低落狀态,顯然是被艾倫這套背黑鍋我來,送死你去的騷操作秀到了,幾乎不用仔細思考他都能想到接下來他将面臨些什麽。
換做往日看到斯内普教授這麽吃癟他或許還蠻開心的,但是架不住當事人目前還在他面前嘚瑟,偏偏一切後果還得他背着,莫名的,哈利突然覺得剛剛好像高興的太早了……
“等一下,羅賓特先生,我覺得我們有些誤會需要解開!”
不大的喊聲在艾倫他們後方響起,但是後方的腳步卻在不遠處彳亍着不敢靠太近——很顯然,後邊追過來的是一位老手。
習慣冒險的巫師和那些尋覓工作的巫師的安全範圍完全不一樣,就艾倫剛剛對他們出手的狀況來看,後方的巫師顯然不敢賭他貿然靠的太近艾倫會不會出手這件事。
至于年齡和稱呼問題——都淪落到搶小孩東西了,他們這行能剩下多少節操?
那種被搶的肥羊可以奚落,但是這種一隻手把他們留下的高手級别的‘自己人’,當然是要打好關系了,哪怕再不濟,将來被追殺什麽的,也能獲得些幫助。
艾倫沒好氣的轉過了身子,看了後邊兩位一高一矮的活寶師徒,忍住了揍人的沖動,權當就爲他們盯着伏地魔給個機會好了。
“好吧,給我個搶劫東西的解釋,别和我說劫富濟貧什麽的——純血是很讨厭,但是賊就是賊,強盜就是強盜,這不是強東西的理由。”
他甚至連魔杖都沒拔出來,單單隻用眼睛盯着兩人,語氣甚至沒有一分威脅的味道,仿佛隻是在做一個簡單的問卷調查。
然而,在中年巫師額頭上,汗珠已然悄然冒出,眼前場景給他的壓力,已然不亞于在森林裏看到那個人在吞噬老鼠的殺戮場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