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鸨神色略顯慌張,仍舊狡辯道:“客官真會說笑,那白露姑娘如今可是我們曲江苑的紅人,我捧還來不及,哪裏還敢對她怎麽樣,這不她今天說不舒服,我不就馬上給她放假了嗎?”
林英出手如電,上前一把抓住老鸨的右手,輕輕一擰,老鸨頓時慘叫一聲,林英不理會老鸨的哀嚎,手上加勁,老鸨更是慘叫不已,連忙求饒道:“公子快松手,我....我......說實話。”
林英松開老鸨的手,老鸨稍微喘息了兩下,然後突然扯開嗓門,張口就大喊:“快來人啊,有歹人行......”
但是話沒有說完,就被林英從桌子上抓了一個饅頭,一把塞進了她的口裏。
林英再次一把抓住老鸨的手臂,向後一擰,借勢将老鸨整個人壓在桌子上,另一隻手抓起一個盤子,“嘭”地一聲摔在桌子上,盤子被摔得粉碎。
林英撿起一個碎片,将鋒利的一面擱在老鸨的脖子上,冷冷地說道:“再不說實話,我就讓你這一輩子都說不出話來。”
老鸨一臉驚恐,但是苦于嘴裏被堵着饅頭,說不出話來,隻能發出支支吾吾的聲音。
林英卻故意說道:“好膽識,竟然還不說,那我就成全你。”說着用瓷片在老鸨脖頸上一劃,鮮血頓時順着脖子流了下來。
老鸨吓得魂不附體,眼淚都流了出來,口中嗚嗚之聲大作,林英卻故意視而不見,反而愈發驚歎道:“看不出來啊,老闆娘倒是硬氣。”
老鸨有苦說不出,更加淚流滿面。
一旁的長孫煥終于忍不住提醒林英道:“英兒,她好像......不能說話啊。”
林英故意裝作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将老鸨口裏的饅頭掏了出來,冷冷地問道:“快說,你把白露姑娘怎麽樣了?”
老鸨馬上竹筒倒豆子,把事情全都交代出來:“大俠息怒,白露姑娘已經被我迷倒,送到了祝公子的房裏,現在恐怕已經......已經......”
林英大怒,一把将老鸨拉了起來,喝道:“快帶我們過去!”
老鸨哪敢不從,馬上戰戰兢兢地在前面帶路,領着林英二人迅速往二樓而去。
路上長孫煥一臉擔憂地問林英道:“剛才老闆娘若是不說實話,你.....你該不會真的殺了她吧?”
林英瞥了他一眼:“想什麽呢?我可是個捕頭。”
長孫煥雖然沒有再問什麽,但是那眼神分明是在說,你還知道自己是個捕頭啊,你這難道不算當街行兇嗎?
三人很快便來到二樓一個房間,林英仔細聽了聽,房間裏面靜悄悄的,并沒有出現那種不堪入耳的聲音。
林英知道事情緊急,一腳把門給瑞開,雖然房間裏并沒有出現一副少兒不宜的場面,但是也差不多了,隻見一個錦衣公子,此時已經衣衫不整,正在脫一個躺在床上的少女衣衫,而那少女雙目緊閉,昏迷不醒,但是卻已經幾乎赤身裸體,身上隻剩下了一個肚兜。
林英知道這錦衣公子顯然就是那個祝公子,而躺在床上的那個少女,顯然就是白露姑娘,但是那白露姑娘卻非常的眼熟。
林英不禁也大吃一驚,因爲那白露姑娘竟然是曹文君的丫鬟蒹葭。
祝公子見三人闖了進來,打攪了自己的好事,不禁勃然大怒:“你們是什麽人,還不快給我滾出去!”
林英一個箭步沖上前,一把将那祝公子拎了起來,手上用勁,狠狠地将祝公子向窗口甩去。
“嘭!”地一聲,伴随着祝公子一聲慘叫,祝公子破窗而出,從二樓摔了下去。
林英趕忙拉過棉被蓋在蒹葭的身上,長孫煥也是一臉驚奇:“英兒,這到底怎麽回事,白露姑娘怎麽成了蒹葭姑娘?”
林英指了指昏迷的蒹葭道:“這也出乎我的意料,看來得問她自己。”
說着,林英輕輕地咳了一聲,然後吩咐道:“你們都出去,我幫她穿衣服。”
長孫煥臉現尴尬,馬上和老鸨退了出去。
林英将蒹葭的衣衫都拿到了手裏,正準備幫蒹葭穿上,誰知這時蒹葭卻“嘤咛”一聲醒了過來。
原來那祝公子故意吩咐曲江苑的老鸨藥量放小點,他可是希望欺負蒹葭的時候,蒹葭是清醒的。
蒹葭醒來自然馬上看到了林英,吓得一聲尖叫:“你......你怎麽在這裏?”
林英沒好氣道:“我還想問你這個問題呢?”
蒹葭馬上又發現自己的處境,趕忙将被子裹緊,瑟瑟發抖道:“你......你要對我做什麽?”
林英有些不耐煩,将衣服往她身邊一丢:“既然你醒了,那衣服自己穿上吧。”
蒹葭何等聰慧,馬上明白了自己誤會了林英,趕忙接過衣衫,但是随即卻俏臉通紅道:“你......你能不能轉過去?”
林英微微一愣,這才恍然大悟,自己畢竟還是男裝打扮,蒹葭還誤以爲自己是個男人。
林英馬上走出房間:“我在外面等你。”
林英一出房間,就發現長孫煥在外面焦急的走來走去,他一擡頭看到林英,如釋重負,馬上就上前拉住林英道:“英兒,我們快走,那個祝公子叫幫手去了。”
林英卻不以爲然,往門上一靠,雙手環胸:“那正好,我倒是看看,這些人能有多大本事。”
林英話剛落,卻發現那老鸨帶着一群兇神惡煞的大漢,奔了過來。
老鸨指着林英,心有餘悸道:“就是他,給我抓起來!”
那些大漢顯然都是曲江苑平時的侍衛打手,他們一聲喊齊齊地沖了上去。
林英對付這些隻會些三角貓功夫的漢子,自然遊刃有餘,她一陣拳打腳踢,沖上來的這夥人,很快便連滾帶爬地逃了回去。
老鸨吓得更是腳底抹油,迅速不見了蹤影。
這群人剛退出去,曲江苑的樓下又響起了腳步聲,緊接着一隊捕快湧了進來,爲首那人赫然就是剛剛被林英扔出去的祝公子。
那群捕快很快便沖到二樓,祝公子指着林英氣急敗壞道:“就是他,大人,把我從三樓扔了下來,還好我福大命大,沒有被摔死,大人啊,你們可得爲我做主啊!”
“豈有此理!”爲首的那個捕快大喝一聲道,“京兆府總捕頭鐵無私在此,何人敢在此行兇,還不速速就擒!”
林英見來得這群捕快,竟然真是鐵無私帶得衆京兆府的捕快,不禁哭笑不得,她馬上沉聲地提醒鐵無私道:“鐵大人,你好像忘了一個‘副’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