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條小路出現在郭汜的視線中。
四周長滿了野草，一條無人的小徑。
誰曉得四周到底充斥着什麽危險，或許有什麽毒蛇暗藏在其中也說不得，不然這裏斷然不會這般的荒涼。
“将軍！”
“走！”
牛輔本來還有點猶豫，被郭汜一聲着急的吼聲給喚醒後，當即一咬牙同意。
秋收冬藏！
蛇也要冬眠！
黑暗中的小徑，随着牛輔等人退路其後，河内精銳一時間猶豫了一下。
“窮寇莫追！”
黑暗中，張陽眼眉一抹笑意閃過。
這條小路他來的時候，就已經見到，隻是久久不提，目的是爲了什麽？
不就是爲了今日放牛輔等人離去。
恍若牛輔死了！
天下人也隻會把名聲按在河内方悅的身上。
畢竟方悅可是有着河内名将之稱，無論你付出多大的努力，隻要有這樣一個頂着光環的人在，很容易就把自己付出的心血給掠奪的一幹二淨。
“衆将士放箭！”
張陽心中突然冒出一個小主意，嘿嘿冷笑。
當即猶豫不定的河内精銳眼睛一亮，當即掏出背後的弓箭與箭矢，當即搭設，數百支快速的在黑夜中竄行着。
緊接着，就傳出一陣慘叫聲，以及哒哒哒的聲音。
“張陽！！！”
滿懷恨意的聲音在黑夜中不斷的回蕩着。
“射！”
第二輪射擊飛快的射出，這一輪的箭矢更多，但沒有聽到一聲聲慘叫聲，隻剩下一陣哒哒哒的...
“餘下的人助兩位将軍退敵！”
從高處上借助粗壯的紙條，一躍而上。
随之提着銀槍，快速的沖在前頭。
“殺！”
精銳并非是在馬上的時候才是精銳，步戰的時候，戰力也依舊驚人。
在張陽的帶頭下，方悅等人快速讓開一條道來。
悍勇！
悍将！
悍卒！
三者合在一起，就等于一把利劍，無堅不摧！
這一刻，張陽等人率領的一千餘名河内精銳就等于一把利劍，直接從這些已經喪了膽氣還在負隅頑抗的西涼軍鑿了一個穿。
“降者不殺！”
“降者不殺！”
“....”
這一刻...
這一聲降者不殺，奏效了...
這些西涼軍士真的怕了，怕到骨子裏面。
剛才一陣的殺戮，帶頭的将領更是讓他們膽寒，數千人竟然無一人敢于其對視。
這就是殺出來的威風！
降了！
稀稀落落的的兵器相撞聲，逐漸的變大後，無論是張陽還是方悅面露上都露出了笑容。
這個世道，士卒就等于一個寶貴的資源，一個一方諸侯的象征。
逃的死的
已經不計其數！
但剩下來投降的，就已經非常可觀，就僅僅這裏就有三四千人。
“吾兒何在！”
不遠處卻是傳來一陣急促的聲音。
不遠處，可以見到火光通透，一人一騎快速的沖在前頭。
猶如旋風一般，快速的沖進人群，欲要阻擋的，基本都被挑翻在地面上，生死不知。
直等到見到眼前身上染着鮮血的少年郎時，從馬上的下來的中年男子，雙手搭在少年郎的肩膀上，久久無言。
父子間的情感最爲莫名奇妙。
來自于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這種張陽不懂，也不願意去懂。
享受就好。
“父親。”
“好！好啊！”
臉上的興奮難以掩飾，張楊老懷欣慰，本怕自己的兒子一時沖動，丢了性命，連忙從高都率領着大軍一路殺過來，本來子在他的設想中，應該還要與牛輔那厮厮殺一番.
熟料..
熟料啊..
世事本無常，驚喜動人心。
戲劇性的變化，打了張楊一個措手不及。
“小兒有勞方将軍照料。”
客氣的話還是要說，更何況方悅的主公乃是河内豪強的王家王匡。
不過于情于理，這一聲謝字作爲父母的張楊還是要說。
仔細的想想，若非王公節肯出精銳兩千，張陽就算有通天的本領，殺了段煨有能如何！
但私兵乃是一方諸侯的立足之本，乃是真正效命與自己，并且保證自己能在這個是亂世中站穩腳跟的根本。
換做了自己可以做到像王公節一般嗎？
張楊摸了摸自己的良心。
不能！
無法做到如王公節那般。
推一開口己及人！
往往才能佩服以往在自己看來愚不可及的人。
當然了，這是在救了自己的兒子的前提之下。
“方将軍告辭！”
見機，張陽心裏也清楚該是到分道揚镳的時候。
“主公。”
“郡守！”
在另外一邊的高覽也率領着大軍回來。
隻不過相比較與方悅這邊的成果，卻是少了不少。
“不錯。”
張楊捋着胡須的更是得意的大笑起來。
至于高覽對于他和他兒子的稱呼變化，張楊沒有什麽反應。
“邵亭與壺丘亭的人馬盡歸王郡守，至于析城山内的兵馬，就交付到我父手中，不知方将軍意下如何？”
這一口子一開，不僅是方悅愣住，就連自家的老爹張楊也傻愣愣的站在那裏。
“哈哈哈~~”
方悅一陣大笑，眼睛中眉宇半丁點的憤怒，反而滿懷着欣賞。
這般有趣的年輕人，他已經多年沒有見過。
但....
“就以張公子所言。”
“衆将士随我走！”
方悅高聲一喝，帶着隻剩下一千八百餘人的河内精銳以及四千餘命的西涼降卒回到了河内郡。
“聰明。”
待方悅率領着大軍離去後，張陽忍不住稱贊道。
能混到這個地步的，方悅定然有着自己的過人本事。
比如識趣。
取舍之間，方悅選擇了舍。
不然恐怕今日他就連取都未能得到一星半點的。
“父親回到上黨後，取五十金前往懷縣，今日追殺牛輔時，孩兒曾答應河内的那些精銳，殺一将十金，他們共殺了五人！共計五十金。
人無信不立，此事父親還需盡快落實。”
“好一個人無信不立！”
張楊得意洋洋的大笑着。
這等小錢，他還是出得起。
同樣的，張楊也曉得他的寶貝兒子講的這話可不僅僅隻是給他聽而已。
聽聽身後粗喘的聲音...
這五十金就已經值得。
“走！回家去！”
張楊大手一揮，一馬當先快速的沖在前頭。
聞言，張陽心中一暖，哈哈大笑：“衆将士随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