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觀孫康兄弟二人低着頭快速的退了出去。
慢慢的,臧霸閉目養神的雙眸閉眼,望着孫氏兄弟二人離去的背影,沉吟良久後:“尹盧兒你不要讓我失望,這些年來的兄弟情誼莫要就這樣沒了。”
臧霸并非是無情無義,相反的他也是一個有情有義的人。
不然孫觀孫康兄弟二人怎麽會對他忠心耿耿。
甚至在臧霸的身邊聚集着越來越多的人。
但作爲一方的諸侯,臧霸也不是什麽好東西,心一旦狠起來,就如同鐵石,誰也動搖不了他的決定。
鐵心石腸大概就是這樣的一個比方。
狠!
睜眼的臧霸就如同一頭野狼,一頭獨行在樹林中的野狼。
野性難馴!一旦露出獠牙,就是不死不休。
幽州涿郡涿縣
郡守府邸内,坐在主位上的公孫瓒望着跪下地面上已經被打的不成人樣的中年書生。
“許子遠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唆使我的女兒爲你做事!”
良久後,公孫瓒怒氣沖沖的冷哼着,陰鸷的眼神沒有半分的友善,而且也友善不起來,跪在地上的人瑟瑟發抖着,并非他有多麽的不堪,着實是面對着生死關頭,人的醜态便是如此。
“你說你要怎麽死!”
從來沒有敢冒犯他公孫瓒的威嚴,就連身爲幽州刺史的劉虞劉伯安尚未不敢如此,就更不要說一個小小的渤海郡守麾下的謀士罷了。
龍有逆鱗!
無疑眼前的人觸及到他的逆鱗了。
“我...”
“哼!許子遠你就算死在這裏,死在我的手上,袁本初也不敢多言半句話,中平年間你就是已經是朝廷通緝的要犯,袁本初這般收容你這個要犯,簡直是不把朝廷放在眼裏,目無法紀!”
當庭一聲道喝,顫巍巍的跪着等死的許攸瞬間心如死灰,但聰明如他當即聽到了話外之音,很快的,他就找回了平常心,找回了往日笑看風雲的平常心。
況且當年也是做過謀逆大事的人,心态就遠超乎其他的人。
仔細的思考一番,許攸心裏暗暗嘀咕着:“公孫伯圭若是要殺我,恐怕早就拿刀殺了我,現在還未動手,就是因爲我有用...”
至于他有什麽用處?
許攸稍微思考了一番,當即起身,不顧嚴綱等人的惡狠狠的目光,拱手向着公孫瓒行了一君臣大禮道:“攸以往未識得天數,認了袁賊爲主,随與主公作對,如今得見主公,終曉得何爲天數,攸願當主公的馬前卒滅了袁賊,興複漢室。”
等待,許攸講完後,單經與嚴綱等人欲要開口呵斥時,公孫瓒忽然捋着自己的絡腮的胡須哈哈大笑了起來。
果然...
聰明人就是聰明人,識時務!
就這麽短的時間,立即就明白了過來,就這一份的聰明機靈勁,整個涿郡中還真的找不出一二人來,除卻當初讓自己丢失面子的同門劉玄德之外,許攸當真是讓他歡喜。
“好!本官就讓你将功折罪!”
功乃是爲他效命爲功,罪乃爲袁紹效命爲罪!
“願爲主公赴湯蹈火。”
許攸是一個聰明人,察言觀色就讓人佩服,當即向公孫瓒表忠心。
龍有逆鱗觸之必死
固然,掌上明珠乃是公孫瓒的逆鱗,但與争霸天下逐鹿中原的霸業比起來,這等私情就是那麽一小塊的鱗甲了。
公孫瓒的野心從來不是僅僅隻有如此。
占據幽州這麽大的一塊地盤,幽州又接壤着冀州,倘若他占據冀州,就有可以征戰天下的糧食資本,況且他又擁有縱橫天下無數的騎兵,兩者合一,放眼天下又有幾人是他的對手。
強盛的實力相對的帶來的往往是無匹的野心。
野心基本都是建立在實力之上。
有實力的人有野心,那叫做諸侯叫做枭雄,沒有實力的人,擁有了與之實力不匹配的野心那隻能叫做傻缺。
公孫瓒并不是一個傻缺。
他目前很清楚他需要的是什麽。
他需要一個可以爲他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裏之外的人。
很顯然,許攸就是這樣的人。
固然,中平元年的事情許攸一手籌謀失敗了,但失敗的原因,公孫瓒看來并不能怪在許攸身上。
當時的冀州刺史王芬也要占一半的因素。
謀事在人成事在天
可惜許攸謀的人不行,更何況當時的天下,心也在靈帝劉宏身上。
一連串的原因夾雜在其中,若是說全是許攸一人之過,未免以偏概全。
“好!隻要你忠心與孤,待天下平定,孤定然不會虧待與你。”
稱孤道寡!
公孫瓒直接在許攸面前展露出自己的野心。
第一次,許攸心動了,并非是因爲迫于生死壓力,而是...
威逼利誘!
四個字!
公孫瓒簡單而又粗暴摧毀了許攸心底的不滿。
仔細的思考一下,他在袁紹的麾下,始終得不到重視,不說荀氏兄弟,也不過是逢紀沮授,就連郭圖審配這樣的人都在自己的頭上,深受袁紹的信任。
而他呢?
遭逢這個世道,許攸并不甘心就這樣做一個默默無聞的人,他要名傳青史,同樣的也要榮華富貴集于一身。
但是在袁紹的手下,他似乎看不到這個希望。
這一次看似是一個危險,可也未嘗不是一個機會!
固然,公孫瓒比不得袁紹,但依照現在的局勢,若是他好好的運作一番,也未嘗不可能乘勢吞了冀州,逐鹿天下!
首先要解決的就是...
幽州刺史劉虞劉伯安。
“主公,劉伯安那邊...”
天無二日,一山不容二虎。
幽州地界上隻能有一個聲音,不能出現兩道聲音來,他既然爲公孫瓒的謀主,就應該爲公孫瓒解決内患。
“劉伯安那厮,吾遲早要拿他的項上人頭祭旗!”
不提劉虞,公孫瓒心裏還是滿滿的興奮,但一提到劉虞,怒氣瞬間直接沖擊天靈蓋。
若非要顧全大局,他直接率領大軍沖進刺史府邸殺了劉虞那厮。
聞言,許攸沉默了一下,有些東西他就能管中窺豹,很快的就能理解爲什麽自己會被公孫瓒給逮住,看來當初公孫瓒身後是有高人在。
不過這些都無關緊要。
稍微一沉思,許攸拱手道:“攸欲前往代郡見劉伯安,爲主公分憂解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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