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一過就代表着新的一年的到來。
新的一年新的氣象
隻是這該死的世道不曾有過半點的變化。
淮南、汝南等一代,百姓的生活變得更加的惡劣,窮兵黩武的袁術讓在黃巾之亂中逃過一劫的淮南百姓徹底的陷入水深火熱中。
“老天爺啊....”
跪在門口的老漢,倒在地上,無論是嘴角還是面容上都有滲人的血迹,腫大的眼睛絕望的望着前方,兒子被帶走從軍去了,甚至是兒媳婦....
“袁術逆賊!”
老漢朝着牆重重的撞上。
嘭~~~
已經殘破不堪的黃土牆随着老漢的這一撞,牆體轟然倒塌,直接把老漢給掩埋,埋在牆下的老漢奄奄一息,還未死去,渾濁帶着血的眼睛依舊望着兒子被強行帶走時所走的路途中。
“袁術,我詛咒你不得好死!”
最後的詛咒,猶如惡鬼的呢喃,讓聞者心中膽寒,天空中一道驚雷落下,旱雷照耀着,那張不甘褶皺的臉,那雙眼睛還在流着血,就算到了這個時候,他依舊是死不瞑目。
這道初平二年的第一道驚雷似乎正在響應着他的聲音。
然而,這隻是芸芸衆生中一幕,淮南中的慘狀,何其之多,倘若怨念能殺人的話,袁術早已經死了不知多少回。
隻是這些
袁術不知...
就算他知了又能如何。
這個世道從來都是弱肉強食的世界,強者才有說話的聲音,至于弱者何曾有說話的聲音,不曾讓他們在這個世道中徹底的消失,已經大慈大悲。
袁術的府邸中...
這座府邸從袁術入住壽春以後,變得極其的奢侈,就算是當年還未被董卓一把火給燒掉的洛陽城中的皇宮都比不得袁術自己所建的皇宮來的富麗堂皇。
野心!
袁術的野心從來都不會加以掩藏。
把自己的府邸建的給皇宮一般,不就是今後可以登高一呼,直接稱帝!
帝王夢!
袁術從來都不曾停止過。
“主公..”
“楊公有何可言。”
時常陰沉着的臉的袁術面帶着笑容,要是換做以往,他怎麽可能臉上有半點的笑容。
但是現在不同了...
吞并荊州就在眼前...
荊州一旦落入他的手掌心上,整個南方天下就唯他獨尊,屆時就可以揮兵北上,一統天下。
屆時...
他隻需振臂一揮,響應者如雲,那時他就是帝王,号令一出誰敢不從!
至于幼帝....
哼哼!
天下是他打下來的,與那個娃娃有什麽關系,九五至尊的寶座隻有他可以坐的,劉協那娃娃能滾多遠就滾多遠。
想到今後的美妙的日子,袁術不自主的笑了起來。
楊弘低着頭拱手道:“主公,時機已到,可讓人前往襄陽埋伏。”
“善。”
袁術得意的哈哈大笑,這才是他所想要聽到的好消息。
時機正好!
不容錯過這個時機,不然下一個也不知道要等到什麽時候。
雖然失去了一個孫堅,但能把整個荊州全部的吞并下來,這筆買賣算是合理。
其實他們心裏也有點擔憂...
當日袁術所言,雖然是說這無心,但聽者有心啊。
過去這麽久的時間,孫堅還是沒有半點的動靜,傳國玉玺在他的手上,就這樣沒有任何的音訊,這不得不讓人多想。
孫堅是否有逐鹿中原稱霸天下的野心?
倘若有..
孫堅對與他們而言就不再是江東猛虎,一個骁勇善戰的将才。
孫堅就是他們的敵人,一個必須要斬除的敵人!
“該派何人所去。”
稍稍過了一盞茶的功夫,袁術停止了他肆無忌憚的笑聲後,徹底的冷靜下來,目視楊弘與閻象,這兩個他的得力智囊道。
聞言,楊弘、閻象二人相視一眼,随之,閻象輕咳一聲,拂袖拱手道:“紀靈爲主,李豐爲副,可定大局。”
“善。”
袁術面帶着笑容,不僅是袁術如此,紀靈粗犷的面容上,胡須都樂的直接翹了起來,眼睛沒吓的都能看的明白這是一次赤裸裸撈戰功的機會。
本來紀靈覺得這樣的肥差根本輪不到自己,熟料竟然給他一個這麽大的一個驚喜。
至于,主簿李豐,雖然與閻象乃是同等級關系,但李豐心裏卻清楚,自己在袁術心裏的分量完全就沒有法子與同爲主簿的閻象相提并論。
甚至說一句難聽的,閻象與他放在一起,袁術可會高看他一眼?
不可能!
人貴有自知之明,能在淮南混的如魚得水的李豐,對于自己的定位就非常的清楚,也正是因爲他這一點,故而這一次閻象推舉了他。
也是在是因爲淮南無人,才給了李豐這個機會。
紀靈生性沖動,容易被人激怒,雖然一身的武力讓人贊歎,可爲将甚至是爲帥者,就這般容易被人激怒,稍微一不慎,就極有可能把大好的局面給葬送。
其實,他心中最佳的人選并非是紀靈,而是紀靈麾下的左右副将雷、李二人。
隻是這樣做出選擇,無疑就會把紀靈給得罪,如此實屬不智。
或許大局當頭,吞并天下的機會就在眼前,此時此刻的袁術變得極其的冷靜,腦瓜子也格外的好用。
“紀靈、李豐二人聽命!”
“末将聽命!”
“末将聽命!”
“此戰,紀靈爲主将,李豐爲副将,爾等需同心同力,若讓孤得知爾等陽奉陰違争權奪利,必取爾等項上人頭!”
袁術陰測測的聲音在紀靈及李豐二人的腦袋中回響着,二人心中一凜,立即鄭重其事的回應道:“諾!”
“若無事,退下。”
衆人道了一聲諾,緩緩的往後退,正當紀靈要退出時,袁術忽然想到了什麽,朝着紀靈的背影沉聲道:“紀靈你留下。”
“諾!”
欲要離去的紀靈稍微一愣,雖然不知袁術叫住他有何事,還是轉身回到議事廳内。
“關門!”
議事廳内隻剩下袁術與紀靈二人,紀靈低着頭不敢與袁術對視。
跟随袁術多年,他深知袁術的忌諱是什麽。
“你.....”
良久後,袁術才緩緩的開口,低着頭的紀靈就這樣靜靜的聽着,不敢有半句的反駁。
“聽懂了沒有?”
“末将明白。”
“好!”袁術笑了,目視着紀靈道:“你若勝了,孤應允你一切。”
一個棒子一個棗子,權謀之術,袁術運用可是相當的順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