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在第一時間快速的傳到巨鹿邬縣,在最快的速度内傳遞到公孫瓒的手上。
“主公。”
許攸面色凝重的站在公孫瓒的身邊,信上說的若是真的,那麽事情就真的大條了。
“傳國玉玺...哎...張陽與袁術二人都小觑我了。”
公孫瓒神色一動,說是不心動的都是假的。
面對着皇權的象征。
凡是對于中原的九五之尊的位置,有着念想的,都會心動。
“子遠可知當年洛陽城外,我與張子陽二人乃是攻打洛陽城實力保存最完整的諸侯之一,當年站在洛陽城外,張陽小兒直接轉身離去,我曾問他裏面倘若有傳國玉玺該當如何?”
“我記得他回答我的是麻煩,在他的眼裏傳國玉玺是一個麻煩,一個天大的麻煩,果然如他所料那般,是一個麻煩,一個天大的麻煩啊,試問孫堅這等人物,如今都折在了襄陽城外。”
當年,他得知傳國玉玺被孫堅得到手後,還懊悔了一段時間,這種懊悔可以說在得知孫堅死亡在襄陽城下後,徹底的消失的一幹二淨。
怕!
就算縱橫幽州的白馬将軍公孫瓒都感到害怕了。
難道說孫堅的實力不強嗎?
不!
孫堅的實力就算放在北方大地也是數一數二的,但還是折在襄陽城。
公孫瓒在怕,怕自己有朝一日握了傳國玉玺,成爲天下諸侯的眼中釘,想着法子來除掉他,屆時,明裏的暗裏的的陰謀陽謀紛紛而來,公孫瓒可不認爲自己的還有如此強悍的實力去接下來。
“子遠,袁公路真的送來了,你立即命人把此物送到渤海,并把今日的前因後果告訴袁本初,無需添油加醋。”
“諾。”
見公孫瓒能有這樣的定力,着實讓許攸意外。
信上的内容,初看時,許攸都忍不住心動了,但在仔細的觀看後,額頭上不住的在冒着冷汗,赤裸裸的惡意。
不得不說袁術打的注意非常的好,令人漬漬稱奇,隻是人太自信了,往往到了最後損害的隻有自己的利益。
“主公,袁公路性情大變後,太危險了。”
緊緊拽着錦帛,許攸陰測測的說道着。
原來一個發生變化竟然可以發生這麽大的變化,變化之大讓人瞠目結舌。
以往...
許攸認爲張陽棄曹操不殺,調頭去截殺袁術乃是不智的行爲,但現在嘛.....
不同了...不同了...
兩者間完全不同了,殺袁術變成了首要的選擇,袁術太危險了,而且手握着重兵,這樣的人還是先除掉爲妙。
“子遠可有良策。”
等...
恐怕是不能等了,袁術就像是一隻潛藏在暗處的毒蛇,時時刻刻的都準備給他緻命的一擊。
猛虎環視,也有對付的辦法,但是毒蛇...
誰能夠猜測的到這隻毒蛇究竟會在什麽時候睜開恐怖的獠牙,那個時候在去想應對的辦法已經爲之過晚。
毒蛇!
就應該趁早的扼殺掉,而不是放任自由。
“主公,看這樣的情況,不能等了,甯願見張陽這隻猛虎出籠,也不願見到袁術這隻毒蛇肆虐。”想到袁術的果決與毒計,許攸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旋即陰沉的臉道:“主公可出兵,卻不能傾盡全力。”
聞言,公孫瓒稍作思考一番,便立即明白許攸話中的真意所在。
兵法!
講究的就是一個虛虛實實。
“我明白,關張二人那裏如何了?”
公孫瓒稍稍的放寬心後,立即想到了廣宗那邊的關羽張飛二人。
“回禀主公,關羽、張飛二人已經同意。”
“同意了...”
忽然間,公孫瓒身上散發着一股淡淡的殺意,微微眯着的眼睛,仿佛沉睡中猛虎,悄悄的把眼睛睜開了一絲小縫隙。
猛虎睜眼!
是要吃人的。
此時此刻,公孫瓒對于遠在徐州劉備産生了殺意。
他要殺了劉備!
好讓關羽張飛二人死心塌地的爲他賣命。
如關羽張飛這等當世一等一的絕世猛将,公孫瓒豈能容忍的了讓他們回去繼續跟随着他們的兄長,那個備而無信的大耳賊。
浪費了,還不如讓他好好的利用一番。
“主公萬萬不可有這種的想法。”
公孫瓒淡淡的殺意變得越來越濃的時候,許攸被公孫瓒的殺意一驚,立即開口勸阻,當公孫瓒疑惑的眼神與許攸相撞的時候,隻聽許攸皺着眉頭苦笑道:“主公如果能殺劉玄德,讓關羽、張飛二人乖乖的爲主公賣命,劉玄德早已經死在荒山野嶺中,還有他的幼時的好友,如何還能帶劉備走出涿郡。”
手無傅雞之力的書生,一旦想要殺一個人,在針對某一個人的時候,心頭的那些陰謀詭計就如同雨後的春筍蹭蹭的冒了出來。
武夫殺人,光明正大!
起碼能讓你明白究竟是死在誰的手上,但書生殺人...
就算是死在對方的手上,恐怕臨死前還要念着他的好。
要殺劉備,許攸有千千萬萬種辦法,但至今不殺劉備,他有着他的道理。
“主公,有些時候,活着才能把價值發揮最大。”
“怎麽說?”
公孫瓒幕然間睜開,好奇的問道。
“主公可派遣人手前往十三州去尋找劉備,同樣的也要避免讓關羽張飛二人知道劉備就在徐州,等過了一年半載後,主公便可以告訴關羽張飛二人,劉備究竟在何地。”
一年...
任何一個人都是有耐心的,一年的時間就像是一個極限,超過這個極限後,信任就會瞬間崩塌,屆時無論他們說什麽,關羽張飛二人都不會留下來,既然如此爲什麽不賣一個好,讓關羽張飛兩人對公孫瓒留下一個好的印象。
畢竟是一方的諸侯,理智害死遠超與普通人,許攸一番點播後,公孫瓒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就依子遠所言。”
事實擺在眼前,公孫瓒不得不低頭了,雖然心頭有千般的不舍,萬般的不願,還是認了。
與其惡了關羽張飛二人,還不如讓他們二人承了他公孫瓒的情。
自古以來,有錢的賬都好還,唯獨這人情債啊...
不好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