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化元散在真正的修煉中也不是用來害人的,它的作用有兩個。
一是救命,專解走火入魔之症。
二是煉體的輔助藥物,被化去的真元進入身體血脈當中,配合煉體功法,易筋鍛骨,強化自身。
身體小天地,身體才是一切修煉的根本。
《易筋經》本就是最頂級的煉體功法,之所以要《九陰九陽》達到九重天才能夠修煉,因爲隻有在那個時候,吸收的天地元氣足夠《易筋經》煉體使用,才不會損傷元嬰。
周一山也算是因禍得福了,等哪一天他明白了這個道理,那就是他修爲一飛沖天的時候。
昏迷的時間很短,周一山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強忍着酸痛,運轉《九陰九陽真經》中的氣機導引訣,隻覺得天地元氣從百會穴湧入,随即分成一暖一涼兩股氣機,分别沿着任督二脈運行,在丹田處交彙,仿佛要形成一個太極圖。
可惜每次太極圖才有個雛形,就很快消散了。
看來是吸取的天地元氣不夠!
周一山自我安慰着,突然調動全身力量,猛吸一口,天地元氣大量湧入,可惜太極圖雖然比上次要圓滿一點點,但是最終還是消散了。
到底問題出在哪兒?周一山凝神苦思。
化元散?
對了,化元散!
良久,周一山一巴掌打在額頭,自語道:“我真是豬啊!”
他終于去研究華夏之心的記憶,找到了化元散的說明。
化元散不能化去神識,如果用神識包裹着元氣會怎麽樣?
想到就做,沒什麽好猶豫的。
他一邊全力吸取天地元氣,一邊把神識凝聚在丹田,在暖涼兩股元氣交彙的一瞬間,立即用神識裹住。
咦——
還是在消散,不過慢了很多。
周一山大喜,骨子裏的狠勁發作,繼續猛吸元氣,神識也被全部調動,增加的終于比化去的多了。
他看到了成功的希望,竭盡全力運轉功法和神識。
帳篷外面,正在修煉的疤子最先感覺到不對頭,他吸收不到天地元氣了,修煉不得不停止。
很快李乘雪和蒼蠅也感覺到了不對。
隻見周一山所在的帳篷頂上,天地元氣化作肉眼可見的漩渦,瘋狂的湧入,很快帳篷承受不住化作灰燼。
周一山也彌漫在氤氲的天地元氣之中,宛若神人,顯出一股缥缈出塵之态。
不愧是老大,牛逼,真是太牛逼了……
蒼蠅已經無力吐槽了。
而李乘雪和疤子兩人張大了嘴巴,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他們看得出周一山在修煉,可是修煉不都是無聲無息的嗎?哪有這樣聲勢浩大,甚至……?
原來周一山一通瞎搞,将《九陰九陽真經》的一重天神霄境和二重天青霄境都入門了。
神霄境又叫日境,主督脈。
青霄境又叫月境,主任脈。
如果他能夠在丹田化出太極圖,那麽他就是瞎搞到了二境大成。
要知道,曆史上另一個修煉《九陰九陽真經》的,不知道用了多少歲月才有所成就,時間至少用萬年做單位。
當然周一山之所以能夠短短時間就有二境修爲,那是各種陰差陽錯的機遇造成,具有不可複制性。
本來他元嬰期的修爲境界根本不可能修煉《九陰九陽真經》,但是卻被唐家用化元散化去,落風山的滅世天雷又爲他淬了體,讓身體的承受力大增,而《度人經》修煉出來的元嬰又格外強大,化去後提供了海量元氣,再加上他華夏之心化作的神識已經化嬰……凡此種種,缺一不可。
現在就看他的意志力了,如果能夠忍住痛苦堅持下去,那就二境大成有望。
本來要想二境大成,隻需要慢慢累積,自然就能夠修成。
他想強行突破,其難度不亞于直接從凡人修煉到元嬰期。
李乘雪三人漸漸站不穩身體了,周一山産生的吸附力越來越強,他們隻能一退再退, 盡管滿是擔心,但還是不得不一直退到了五千米之外。
此時整個叢林萬籁俱寂,連最活躍的喳喳鳥也沒有了聲音。
……
奧陶山深處。
“日月同輝!這個天地要變了嗎?居然出現在這裏,看來再也不能平靜了……敖廣、敖過、敖薇……所有沒成年的都去,誰能夠走到那人身邊,誰就認他爲主……”
落風山深處。
“日月同輝,災難又要降臨了嗎?居然在奧陶山,難道要被那條死蛇搶先?不行,覺不行,小紅……”
白熊帝國邊境烏拉爾山深處。
“日月同輝,奧陶山?不行,必須要……”
神龍帝國昆虛深處。
“日月同輝,哈哈哈哈哈哈……日月同輝……”
某神秘之地。
“日月同輝,蟄伏了幾千年,終于……”
……
無論是修道者,還是普通人,都在看着這難得的日月同輝的奇景,太陽金光燦爛,月亮銀光閃爍,隐約間還有一些星辰在太陽和月亮之間出現。
李乘雪三人在叢林中沒有看到這奇景,不過他們的震驚絲毫不比外界的人少,現在他們已經退到十裏開外了。
……
奧陶山深處前往周一山這裏的路上。
“要是我進去了,我一定把他吃了,要我認他做主,哼哼——”
“你先進得去再說,你以爲結界是玩的!”
“哼——”
“嘭嘭嘭……”
無數撞擊的聲音響起。
“有誰進去了嗎?”
“沒有!”
“啊——不對,差一個!”
“差誰?”
“好像是敖薇。”
“是她,難道因爲她是雌的?”
“我也是雌的!”
“哼……哼哼……”
……
周一山對外界的一切都全然不知。
他現在前半邊身子冷,後半邊身子熱,冷的若萬年玄冰,熱的如熔岩火山,難受到了極點。
而太極圖好像總還是差一點點,他有種感覺,隻要太極圖成了,就再不會受化元散的控制。
可是他現在感覺疲累到了極點,主要是神識消耗太大了,神識元嬰都已經萎靡不振了。
稍微分了一點神識從儲物戒取出藥材,就差點讓太極圖崩潰,隻得将所有精神集中在丹田當中,手本能地抓住幾顆藥材喂進嘴裏,咬了幾下就吞了。
有點效果,不過太微弱了,可這個時候,哪怕是蚊子腿,好歹也是肉,吃,繼續吃,不斷地吃……
周一山心裏越來越焦急,他感覺自己已經“”堅持不下去了。
分别控制,隻有試試分别控制了。
他将神識一分爲二,一股控制任脈,一股控制督脈,借助藥材的藥力,猛烈的吸收天地元氣。
神識消耗更快,但是一半的太極圖,卻漸漸圓滿,他鼓起最後一點神識力量,将太極圖的兩半拉攏。
然後他又暈了過去。
天上的太陽和月亮突然光芒萬丈,灑落而下,漸漸消失。
看到這一幕的人們,恍惚覺得太陽和月亮好像突然沒精打采了一樣。
……
奧陶山漸漸恢複了生機,有了蟲唱鳥鳴,虎嘯猿啼。
李乘雪、蒼蠅和疤子一感覺到吸力消失,飛也似地往回趕。
剛剛趕到原先的地方,李乘雪大聲喝道:“你是誰?你想幹什麽?”
隻見周一山身上根紗不占,仰面朝天地躺在地上,而旁邊蹲着一個身着獸皮衣裙的瘦小女孩,手裏拿着東西正要往周一山嘴裏喂。
聽到李乘雪的喊聲,她茫然地看過來,說道:“喔……喔!~≈%~?~%≈~!”
她“喔”了半天,都沒有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這時候李乘雪已經來到了周一山身邊,她把手裏的東西遞給李乘雪,又指了指周一山的嘴巴,說道:“七……鳥……”
李乘雪看着手裏的東西,黑乎乎的一個小團子,她不知道是什麽?
那女孩見李乘雪打量黑團,做了個吃的動作,又從獸皮裙裏掏出兩個小黑團,一個喂進自己嘴裏,一個遞給了李乘雪。
李乘雪懂了女孩的意思,可是他不敢給周一山吃。
這時候疤子也趕了過來,他從李乘雪手裏拿了一顆小黑團,吃了下去。
過了一會兒,說道:“是藥,應該沒問題。”
李乘雪點了點頭,對女孩說道:“還有嗎?”
那女孩點了點頭,又掏出了幾顆。
李乘雪直接拿起一顆吃了下去,這時候蒼蠅也趕過來了,他也拿了一顆吃了下去。
“我呸!暈了都不老實。”
這個時候,李乘雪才發現周一山什麽都沒有穿,有些地方昂首挺胸的,趕忙從儲物戒裏取了一襲道袍搭在周一山身上。
而她的這個動作,也提醒了蒼蠅和疤子,兩人想笑又不敢笑,隻是在心裏慚愧:不愧是鬧出那麽大動靜的人,果然與衆不同。
李乘雪和蒼蠅又等了一會兒,發現沒什麽問題,才将藥丸給他喂了下去。
可是沒有什麽動靜,周一山還是昏迷不醒。
不過他的呼吸卻很是平穩,面色也很正常,連先前臉上的黑氣都消散了不少。
“這個地方應該不大安全了,我們需要繼續前進。”疤子想了想說道。
蒼蠅取出一柄長劍,砍了兩根長樹枝,和疤子一起做了個擔架,把周一山放在裏面,擡着就往前跑。
李乘雪跟在擔架邊,而那個瘦小女孩也寸步不離地跟着。
剛剛女孩拿出的藥丸,讓李乘雪對她有了一絲信任,可是問她什麽,她卻“啊啊啊啊”地說不清楚。
不過問到名字的時候,她倒是說得比較清楚。
敖薇小婊子。
李乘雪很吃驚,看了擔架後面的蒼蠅一眼,蒼蠅也一臉吃驚地點了點頭。
“敖薇小婊子?”李乘雪重複道。
女孩點了點頭。
“多半,叫敖薇,小婊子應該是别人罵她的,她腦子應該有問題。”走在前面的疤子說道。
女孩搖了搖頭,又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又搖了搖頭,說道:“敖薇~~%~~~%,小婊子~~%≈~。”
基本聽不懂,不過大緻意思卻能夠理解,搖頭應該是說腦子沒問題,後面的話應該就是疤子猜測的那樣。
真是個聰明的孩子,可爲什麽說不來話呢?
“那以後就叫你敖薇了!”李乘雪柔聲說道。
敖薇高興地點了點頭,又掏出幾個小藥丸,給李乘雪他們一人一顆,又給周一山喂了一顆,最後自己吃了一顆,見李乘雪他們也把藥丸吃了,她高興地笑了。
笑容清純得猶如花瓣上的東風,帶着花的香味,春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