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兩個漢子擡着一口無蓋棺材走了出來,一人恭聲說道:“唐龍在此。”
周一山心下震驚,不過還是臉色淡然,隻見棺材裏躺着的正是唐龍,臉上的飛針還原樣插着。
“唐龍死于三天前上午盛華人才市場大門口!”唐戰厲聲說道,“請問你朋友是他什麽時候抓的?又在什麽地方抓的?”
“三天前上午,盛華國際酒店。”周一山緩聲說道。
“同一個時間,唐龍怎麽可能去抓你的朋友?”唐戰雙目噴火,“周一山,你還有什麽要說的。”
“沒了!”周一山說道。
“唐家人面對挑釁怎麽做?”唐戰向唐家子弟喝問道。
“血戰!”
“唐家人面對血債怎麽做!”
“血戰!”
“血戰!”
“血戰!”
……
群情激憤,衆人都惡狠狠的盯着周一山,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
如果目光可以殺人……
呵呵呵……
周一山笑了,笑得很歡暢的樣子。
“你笑什麽?”唐戰喝問道。
“我笑你太急迫了!”周一山不緊不慢地說道。
“難道你還要狡辯?唐家一門十三口的血債難道不是你做的?”唐戰厲聲喝問,又轉頭對人群吼道,“唐家弟子何在?”
“都有!”
哈哈哈哈哈……
周一山狂笑。
“給我上!”唐戰吼道。
人群圍了上來。
在周一山的笑聲中,最前面的十幾個人突然倒地。
“不要管,繼續上!”唐戰在後面喝道,“報血仇,不擇手段!”
又是十幾個人倒下。
“停下來,都給我停下來!”幾個老者中的一個須發皆白、滿面皺紋的老者喝道。
激憤的人群畏懼地站着,兩波人無聲無息的倒下,就是沒有這個老者的喊停,也畏懼不敢前了。
“老朽唐天,排行老二,這兩個是老三唐鬥和老四唐地!”那老者介紹道
戰天鬥地!
唐家明面四大老祖,跺腳動天下的人物。
周一山淡然。
“我有一個問題想問問周小友!”唐天說道。
“老二,有什麽說的,血債血償!”唐戰阻止道。
“我怕死不瞑目!”唐天說道。
唐地和唐鬥也站起身,隐隐合圍之态,将唐戰夾在中間。
“你問吧!”周一山說道。
“你剛剛說你太急迫了,什麽意思?”唐天道。
“就是字面意思。”周一山說道。
“他們是怎麽倒下的?”唐天又問道。
“這是第二個問題了。”
“請周小友成全!”唐天鞠躬說道。
唐家下面的人不解,憤怒。
“唐家化血散和化元散!”周一山側身不受他的禮,不過還是解釋道。
“什麽?化元散!”
衆人吃驚,化血散他們很熟悉,經常用來毀屍滅迹,可是化元散卻隻知道名頭,但是知道都是唐家的獨門秘藥。
“多謝周小友,就這樣算了,不知道可不可以?”唐天又鞠躬說道。
幾十條血債就這樣算了,唐天老祖,你幹嘛?
人群茫然。
“我接我朋友石頭來的!”
“老大,可否将石頭還給他?”唐天對唐戰說道。
“老二,你說什麽?”唐戰厲聲喝道,“我哪知道什麽石頭鐵頭的?”
“這畢竟是我們唐家的家事!”唐天鞠躬說道。
“唐家血債,當然是我們唐家家事,隻要人還沒有死絕,就一定要報!”唐戰喝道。
“你真要我唐家死絕?”唐天突然挺直了身體,與唐鬥和唐地将他圍住。
“你們什麽意思?”唐戰心裏不妙。臉色有些變了。
“唐倫松是你兒子,唐龍是你孫子,還有其他十一個都是唐家出色的子弟。”唐天痛苦地說道,“你怎麽下得了手?”
“老二,你失心瘋了,他們明明是前晚半夜被惡魔周一山殺了的!”唐戰驚惶地說道。
“前晚半夜,周小友隻怕還在奧陶山裏面解毒!”唐天說道。
“你什麽意思?”唐戰喝道,“你懷疑我!”
“周小友與唐龍在盛華人才市場鬧矛盾後,他挑了一家唐家武館後,接着快速去了盛華國際酒店,沒上樓就離開,遭到追殺,進了奧陶山……”
“老大是這樣的吧?”
“就是啊……”唐戰急忙改口道“我怎麽知道?”
“周小友,沒上樓就離開,是因爲中毒了吧?”唐天又看着周一山問道。
“是,化血散和化元散!”
“怎麽可能,化元散無藥可解,你怎麽可能……”唐戰說道。
“沒解啊,化血散我也解不了,都還在我身體裏面,剛剛我不是用我的血讓他們都中毒了嗎?”
周一山例外的說了很多,他一進演武場就發現了不對,唐家沒有石頭,反而有一個巨大的靈堂,裏面有十三口棺材,一開始他還不清楚是怎麽回事,可很快就大緻猜測清楚了事情。
一進唐家,大門沒人,這是第一個不正常。
唐戰的第一句話是一個大破綻,“周老弟”的稱呼就不對,唐家既然把周一山當做仇人,就不應該用這個稱呼,可是唐戰偏偏用了,這一點周一山到現在還有些不解。
“再臨”這兩個字,一開始周一山也沒有注意,後來回想才發現問題,唐家怎麽就确定是再臨?
他是第一次來唐家,這裏面的症結在哪兒?
周一山問出了第二個疑問。
“你親口告訴我的!”唐戰說道。
“我爲什麽要告訴你?”
“你讓我報信!說讓唐家洗幹淨脖子等着!”
“我是惡魔,我要殺人,還需要報信?”
“我怎麽知道?”唐戰說道。
“你什麽都不知道,爲什麽說是我殺的人?”周一山突然加快了語速。
“你親口告訴我的。”
“我爲什麽不告訴他們?”
“當時他們都不在!”
“唐倫松他們怎麽在一起?”
“我叫他們來商量事情!”
“銀龍使是誰?”
“陳……”唐戰突然打了個冷戰,住了口,突然畏懼地看着周一山。
這是個惡魔,他怎麽知道銀龍使這個稱謂的。
“蠢貨!”
這時候一個曼妙的蒙面女子飛過來,落在台上,一指點在了唐戰眉心。
唐戰不敢置信地看着這個蒙面女子,慢慢地閉上了眼睛,死了。
唐天、唐鬥和唐地還根本來不及有任何反應,直到唐戰死了,他們都還處于震撼當中。
唐戰是唐家最爲強大的元嬰修士,他們三人聯手都不是他對手,可就這樣無聲無息的死了。
周一山從這個女子一出現,就再也沒有平靜下來。
“唐戰不敢對我說惡話,卻敢動手是因爲你吧?”他看着女子問道。
“是!”
“爲什麽?”
“哼!”
“你修煉了《度人經》?”
“沒有!”
周一山突然一邁步,就來到了那女子的面前,擡手抓去。
速度快到了極緻,衆人根本沒有看清,可是那女子卻躲過了,不但躲過了,還還擊了兩招。
周一山又加快了速度,他還擊了四招,可在第四招的時候,卻飛快收了手。
因爲那女子突然站立不動,說道:“你殺我吧!”
周一山隻得住手,他不可能真正下得了手。
可是那女子卻突然暴起,一掌擊在他胸口。
周一山哇的吐出一口鮮血。
那女子有些茫然地看了一下手掌,突然轉身跳上房頂,如飛而去。
周一山跌坐在地上,面若金紙。
這個突然的變故,唐家衆人茫然不知所措。
好強大!
這是衆人唯一的感受!
唐天、唐鬥和唐地對視一眼,唐鬥點了點頭,唐天搖了搖頭,而唐地不置可否,手指甲卻輕微地一彈,一團藥粉無聲無息地落在周一山的鼻子裏。
——何苦!
唐天歎息了一句,也不知道是歎息的誰。
周一山瞬間面色紫黑。
他想躲,可是那女人的一掌太厲害了,屬于斬經截脈的功夫,差點讓他經脈寸斷,他動不了。
唐地下的毒是很厲害的,叫散,是化血散的升級版,一見散,跟化元散一樣屬于無藥可解的毒藥。
散落在鼻子前的一瞬間,周一山隻得選擇立即閉氣,可還是沒用,毒直接從毛孔就進入了體内。
不過遺憾的是,唐戰選擇了使用用毒,如果是用刀、用劍,甚至是用拳頭,周一山都沒辦法幸免,恰恰是毒藥讓他有了緩沖的機會。
散與他體内由化元散和化血散構成的新毒糾纏在一起,在經脈中肆虐,雖然造成了巨大的傷害,但是卻讓他沒有被瞬間毒死。
隻見他突然長身而起,右手一伸就抓住了唐地的脖子。
唐地還沒來得及反抗,咔嚓一聲,脖子已經被捏斷,雙手無力地垂下,手裏幾顆毒針掉落在地。
周一山因毒受傷,唐戰因毒而死。
正印證了一句話。
一飲一啄,莫非前定;蘭因絮果,必有來因。
周一山冷漠地看着蠢蠢欲動的人群,也不放下唐地的屍體,就随手提着。
左手一劃唐戰戴着儲物戒的手指就斷了,接着又用同樣的方式收了唐地的儲物戒,整個過程那叫一個幹脆利落,帶着一種血腥的美感。
他臉上的紫黑越發濃郁,可一衆唐家子弟卻心裏發寒,殺唐地如殺雞屠狗,上去有用嗎?
唐天好像瞬間蒼老了,身體漸漸幹癟下去,可是一雙手卻越來越光滑,仿佛新生嬰兒一般。
周一山還是不言不動,對唐天的變化冷漠地看着。
他需要節省體力,現在有一大半的精力都被體内的毒藥牽制了,不過如果誰想來撿便宜,也絕對沒有好下場。
不過這個時候,最好的選擇其實是離開,不過因爲好幾次的被迫逃離,心裏那種自卑到極點的自尊發作了,他甯願血濺,也選擇了血濺。
“老祖,不可啊!”唐家子弟終于有人發現了唐天的變化,驚聲呼喊!
“老祖!”
“老祖!”
……人群驚呼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