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天使用的是唐家絕技——殒身訣,是将全身精氣神以及血肉凝結在一起最終爆炸開來,與敵人同歸于盡的法門。
殒身訣不同于一般的自爆,它威力奇大,唯一的缺陷就是需要準備的時間卻較長。
現在周一山卻給了他安靜準備的機會。
周一山托大了嗎?
沒有,一點都沒有!
吃了那麽多虧,他怎麽還會托大?
剛剛與唐戰語言交鋒的時候,他快速的問話,在最後一瞬間稍微用神識幹擾了一下,不但窺探到了唐戰心裏的想法,問出了“銀龍使是誰”這句話,還讓他猝不及防地說了一個“陳”字,接着就被那個女人擊殺!
這讓他他又确認了一件事情,唐家人也不會運用神識,且神識都比較弱小。
他有信心在唐天凝結成功的一瞬間将他擊殺,無比凄慘的擊殺,讓唐家人無比後悔的擊殺!
無論是神識幻,還是神識傀儡都能夠達到他需要的效果。
“周一山,你放過我們唐家吧!”這時候唐清霞走了出來,跪在周一山的面前,“隻要你放過我們唐家,我願意跟你爲奴爲婢!”
唐清霞楚楚可憐的求情,對任何人來說都是很有效果的。
隻說她那無比的美貌,就是巨大的殺傷力。
不過,周一山顯然不是任何人,對他沒多大效果,不說李乘雪的雍容妩媚本就是無敵的,且他自己又是非常看重對女人的第一印象。
他對唐清霞的第一印象很不好。
當然,如果僅僅如此,唐清霞的求情會有效果,但是——
人無傷虎心,虎有害人意!
“爲奴爲婢?”周一山嘴角微微帶着一點譏諷,“你知道奴婢怎麽做嗎?”
我隻是一個比方罷了,我這樣一個大美女親自來求情,你居然還要羞辱我,哼——
唐清霞壓下心裏的屈辱,小聲說道:“我知道!我一定做個聽話的奴婢,你想怎麽樣就怎麽樣的奴婢!”
“想怎樣就怎樣啊?那你把衣服脫了吧,脫了讓我看看你的本錢就答應你。”周一山嘴角的譏諷更濃了一點。
“你——”
唐清霞隻說了一個字,就真的慢慢地開始解衣服。
“妹妹!要死就死,何必委屈自己求情!”這時候唐納德在人群中怒道。
“身材不錯!”周一山評價道,“看在你還是女孩的份上,我免費告訴你一句話,黃蜂針對我沒用,無論你用嘴還是手打出來,都一樣。”
竹葉口裏信,黃蜂尾上針。
黃蜂針,唐家頂級暗器。
唐清霞突然感覺渾身發冷,她嘴裏、手上、腳上,渾身上下都可以發射黃蜂針。
她本想利用女人,一個漂亮女人的優勢,先殺了周一山,這樣唐天就不需要使用殒身訣了。
現在好像已經被看破了,她的信心開始崩潰。
而同樣信心開始崩潰的還有唐天。
他看着周一山,也被周一山的淡定冷酷影響了。
一開始他出于激憤,選擇了使用殒身訣,可是周一山的淡定冷酷也讓他自信心受挫了。
他開始懷疑自己。
懷疑用自己的生命能不能達到效果。
懷疑用自己的生命報仇值不值得。
而懷疑自己就像是毒藥,是會生長的毒藥,比散還毒的毒藥,而且是隻能殺死自己的毒藥。
懷疑讓他開始産生惜命的念頭。
算了吧!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唐天自我安慰,剛好唐家子弟一聲聲“老祖不要”,又給了他台階下。
他又開始慢慢收回殒身訣的效果。
唐清霞外套已經脫了一半,她不知道該繼續,還是穿回去。
周一山淡然一笑,将唐地扔到地上,該下手絕不留情,但現在知道唐家也是被算計了,雖然是咎由自取,他還是有些下不了手。
唐戰有可能是被控制,但是唐地絕不是,剛剛他們三人的小動作沒有逃脫他的感知。
他也能理解唐天的做法,因爲無論如何唐地是他兄弟,而周一山不是。
周一山轉身,好像沒有任何防備地往外走,唐家子弟充滿怨毒和恐懼地看着,沒有人敢動手。
因爲周一山臉上的紫黑已經消失。
有不少弟子是知道散的,連散都不起作用,而在中毒狀态下都能夠秒殺唐地……
他們看着周一山往外走,突然生出一種慶幸和愉悅。
唐天收功即将結束,這時候變故陡生,唐鬥突然一掌擊向他,看起來輕飄飄的一掌,嘴裏說道:“二哥,我幫幫你!”
唐家子弟滿是欣慰,二祖和三祖感情深厚,我唐家還有希望。
特别是二脈和三脈的弟子,心裏隐隐還有一種莫名的興奮。
“看在你剛剛搖頭的份上,我救你一次!”周一山突然出手,一枚繡花針閃電般刺進唐鬥肩井穴,頭也不回地走了。
唐家衆人無人敢開口發一言。
至于唐家接下來會怎樣,他不想看到了,世人稱他爲惡魔,可是他自己覺得自己根本稱不上是惡魔。
出而惡念生,惡念生則世人皆爲魔。
周一山的确稱不上惡魔,他隻是想随心所欲的活着,很簡單的一個追求。
雖然簡單,但是要實現卻千難萬難。
随心所欲就預示着不受規則控制,是大自在的境界。
這個境界不單單是修心,更重要的是修階層。
社會底層永遠都是像被蠶繭包裹一樣,不可能有随心所欲。
越是上層階級,能夠束縛的規則就越少。
這個世道本就是要麽适應規則,要麽被規則碾壓;要麽改變規則,要麽制定規則。
第一種是最多的,普通大衆幾乎都是,畢竟适應是最容易的,當然長期的适應必然造成麻木。
第二種相對較少,他們是不滿規則,想改變卻又能力不夠的一群人,往往被碾壓成渣,這是可悲可敬可歎又可憐的一群人。
第三種人是第二種人戰鬥而不死的部分,他們足夠強大,能夠讓一部分規則爲他而改變,雖然基本上都是一種相互妥協,但是他們也忘記自己的曾經,開始高高在上了。
第四種人其實已經脫離了世俗的範疇,當然制定規則者也不是真正的随心所欲,因爲他需要監控别人是不是遵守了他的規則。
周一山想了很多,漸漸念頭暢達,心境提升。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你讓我不高興,我就讓你不高興生下來。
這是他爲自己的随心所欲确立的一個準則。
石頭看來一時半會是找不到了!
周一山正在感歎的時候,突然一個聲音響起:“美女姐姐呢?”
周一山吃驚的看過去,石頭蹲在路邊,流浪狗一樣。
看到周一山,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樣子說不出的委屈。
一個十五歲的孩子,無論怎麽的像大人,但是孩子永遠都是孩子,該有的期待都會有。
“你怎麽在這兒?”周一山掃描了一番石頭的身體,發現傷已經全好了,吃驚地問道。
“我也不知道,我剛剛醒來就在這裏,有人告訴我在這裏等你……”石頭委屈地說道,“大哥,美女姐姐呢?她不要我了嗎?”
周一山想了一下就明白了,不過心裏卻有點痛。
“我就是專門來接你的,你美女姐姐專門派我來的!”周一山摸着石頭的頭,溫言道。
“真的嗎?”石頭高興地笑了,笑容還是跟受傷前一樣的淳樸。
這次出來的事情基本上都完成了,周一山給顧曉夢發了一個信息,隻說特殊情況進了無信号區,等幾天就回來,末尾再加上一段肉麻的情話。
接着又給李遠志打了個電話,隻說了一句現在還有事,等幾天回來,就挂了。
李遠志接到電話,暗自慶幸。
他早已收到周一山進了唐家的信息,心裏其實是很忐忑的,一方面希望周一山安全無事,另一方面又畏懼周一山的強大。
李遠志的心潮起伏,周一山沒管。
他這個時候已經帶着石頭,打了一輛車往奧陶山趕去。
“大哥,我們還回來嗎?”石頭問道。
“怎麽啦?當然要回來的!”周一山溫和地說道。
“我還沒找到我爹!”石頭委屈地說道。
“沒事,這次啊,你跟着美女姐姐先把功夫練好,我回頭就去找你父親,好不好?”周一山看着石頭的眼睛,輕聲說道。
“嗯!謝謝大哥!”石頭用力地點了點頭說道,“找到了,麻煩大哥告訴他,我娘想他了!”
末了,又不好意思地說道:“我也想他了。”
周一山摟着石頭的肩膀,說道:“好,我一定告訴他,你娘想他了,石頭也想他了!”
周一山有些心疼這個孩子了,那天在碼頭石頭的一舉一動,他都看得清清楚楚,從二牛的表現看來,石大海多半已經出了意外,可是他不忍心告訴石頭真相。
當初母親去世的時候,周一南告訴他母親回娘家了,他一直期待了十年。
能晚一天就晚一天吧!
離奧陶山還很遠,司機無奈停車了,前面被封路了。
“不好意思啊,大哥,我早上還拉客來的,沒想到現在過不去了,要不車費減一半,本來不該收的,我一個人賠不起……”司機嗫嗫喏喏地說道。
周一山懂司機的意思,車是公司的,他負責開,公司給他付工資。
都是可憐人。
“沒事,我們走幾步就好!”周一山付了全款,在司機感激的目光中帶着石頭穿過了警戒線。
“幹什麽?幹什麽?沒看到警戒線嗎?”這時候一個警察看到周一山他們翻越警戒線,跑過來喊道。
“警官,我和弟弟回家,這不車過不去,我們想先走過去,再搭車。”周一山說道。
“不行,前面發生了特大兇殺案,任何人都不能進去!”那警官兇巴巴地說道。
“警官,是什麽事啊?”周一山說着話,一疊錢已經塞到了警察手裏。
“你這……”警察一邊把錢熟練地揣進兜裏,一邊說道,“就算我放你過去,前面你也過不去!”
“我們不過去了,我就是好奇發生了什麽事?”周一山笑道。
他是真的好奇,死的人是不少,可就他所知道,在山姆帝國發生特大的殺人案多了,比如内他州殺了那麽多,還不是說壓下去就壓下去了。
那警察看了周圍一眼,小聲說道:“千萬别到處亂傳啊!”
周一山保證道:“絕不會的,我們兄弟兩嘴緊得很,再說我們都是普通人,就算要傳也沒地方啊!”
“那也是!”警察說道,“死幾個人倒是小事,關鍵是這次死的人身份都不簡單,據說有很多是神秘的隐藏勢力,國會都惹不起的那種……”
警察說了很多,周一山心裏卻極不平靜,他本以爲都是唐家派出來追殺他的,現在看來無意中還幹了一件大事。
火星的神秘面紗被他輕輕地撩起了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