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山定睛望去,隻見使盤龍棍的是一個白須飄飄的秃頂老者,面色紅潤,淡然地站着,也目不轉睛地看着他。
大乘期!
怎麽才大乘初期?
大乘初期有這麽厲害嗎?
看來以後要注意武技的修煉了!
周一山很快明白了原因,這個秃頂老者将武技修煉到了極緻。
他以前對武技并不多重視,認爲強化自身才是根本,現在看來,武技也不簡單啊!
技近于道!
武技又怎麽會簡單呢?
“我說小兄弟,你也太心狠手辣了吧?”這時候秃頂老者旁邊另一個人突然說道。
這還是一個老者,手裏拿着一本書,滿頭黑發,要不是臉上皺紋層層疊疊,還真看不出是個老人。
“是嗎?”周一山不以爲然地說道,“我怎麽不覺得呢?”
“子曰,己所不欲勿施于人!”黑發老者說道,“要是我也在你身上劃幾十道口子……”
“請!”周一山打斷他的話,破菜刀一劃,隻說了一個字。
意思很明确,你要劃,盡管來,不要廢話。
李乘雪在不遠處滿是擔憂的看着,凝神戒備,随時都可以發出雷霆一擊。
倒是敖薇一直躍躍欲試,沒有絲毫擔憂的樣子。
“保護好你雪兒姐姐她們!”周一山傳音道。
敖薇是肯定能夠打敗黑發老者的,哪怕兩個老者聯手,她也能夠鬥上一鬥,不過肯定會暴露一些底牌。
這是周一山不想見到的,所以阻止了敖薇的沖動,又暗中囑咐李乘雪看好她。
“呵呵!老朽今年兩百三十七歲,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麽狂的年輕人,既然如此,你出招吧!”黑發老者不屑地說道,“隻要你能夠支撐三招,今天我就放過你!我黑鷹就放過你!”
“呵呵!”周一山突然嬉笑道,“你一頭黑發叫黑鷹,那這位老先生光頭,是不是就叫秃鷹啊?”
“小子無禮!”黑鷹怒道,“就讓我代你師父教訓教訓你”
黑秃雙鷹,在江湖上可是令人聞風喪膽的煞星,什麽時候被人這樣無禮無視過。
“大言不慚!”
周一山幹脆丢了菜刀,吭聲說道。
雖然心裏已經謹慎萬分,但是嘴裏說出的話卻充滿了鄙夷。
他看得出這人的修爲已經到了大乘頂峰,如果也有跟秃頂老者一樣的武技修爲,的确是巨大的麻煩。
既然自己武技修爲差,那現在練應該也不遲。
實戰永遠是提高的最佳途徑,他有信心不會受傷。
當下凝神靜氣,腳下不丁不八,渾身上下松松垮垮,看起來破綻百出。
可在黑發老者的眼中,周一山這一刻淵峙嶽亭,流露出一派大宗師氣度。
破綻太多,就變成沒有破綻了。
“老朽看你是個可造之才,今天的事情就這樣算了,如何?隻要你跟我回山門,我保證你會得到最好的修煉資源!”黑發老者看着周一山,真摯地說道。
“哦,不知道是怎麽樣的資源呢?”周一山挺了挺身子,也恭敬地問道。
“資源就是……”黑發老者說到這裏,停了下來,見周一山專注的聽,突然身形一閃,手中書劃向他的咽喉。
“……要你命!”
語言誘惑周一山分神,偷襲!
可是這突然迅捷剛猛的一招,還是落空了。
仰面鐵闆橋。
周一山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他雖然武技稀松平常,但是反應速度卻絕對不慢,更關鍵的是,剛剛黑發老者說“資源就是”的時候,身體重心有一個下移的動作。
這一切都沒有逃過周一山的神識,于是将計就計,裝作心動的樣子,露出了更大的破綻。
“一招!”身子還在地上的周一山也不站起,嘴裏數着。
這小子太狡猾了!
黑發老者大怒,左腳用力一躍,右腳提起,狠狠踩向周一山的胸口。
蛇行狸翻——
周一山身子猶如旋轉的陀螺,滴溜溜一轉,不但脫離了他的攻擊範圍,反而雙肩用力,雙腿鐵棍一樣絞向黑發老者的雙腿。
黑發老者無奈後退。
“兩招!”周一山嘴裏數着,一個鯉魚打挺站起身來,喝道,“來而不往非禮也!看招!”
話音未落,人已經揉身而上。
搭、截、沉、标、膀、腕指、黏、摸、熨蕩、偷……全是貼身短打,一招一式沉穩大氣,無迹可尋。
我日——
黑發老者手忙腳亂,他顯然第一次見到這樣的打法。
詠春拳本就是近代創出的近身實戰拳法,在地球可是大大有名,出過好幾位宗師高手。
周一山招太小,速太快,雖然看不出力量的大小,但是指掌之間風聲赫赫,顯然全是瞬發力量。
黑發老者當下凝神靜氣,一本書被他揮舞得猶如開山大刀。
鐵書!
兩人即粘即走,看似一招未接,實是兇險萬分。
黑發老者越打越心驚,這哪是生死相搏,分明師傅在喂招。
周一山越打越興奮,一套詠春被他耍得越來越熟練。
一開始他還有些生疏,漸漸地,詠春十三招被他随意使出,防守時密不透風、滴水不漏,進攻時如水銀瀉地、逢空即入。
黑發老者手中的書突然散開,一張張書頁旋轉飛舞,将渾身上下包裹得密不透風。
周一山再也找不到攻擊的機會,當下後退一大步,說道:“前輩功夫卓絕,我萬萬不是對手,不過三招好像已經過了!”
“哼!”黑發老者冷哼道,“以你如此身手,不知師承何人?說不定我們還是熟人。老朽趙範,這是我師弟趙通。”
趙範,趙通,連起來不就是飯桶嗎?忍不住看了黑秃雙鷹一眼,周一山笑道 “葉問!廣東葉問!”
葉問是誰?
廣東又是哪裏?
兩個老頭你看我,我看你,都不認識。
可是能夠教出周一山這樣的弟子,那麽師傅怎麽可能簡單,說不定也是隐藏千年的大高手。
“難道你師傅沒有教過你,修道之人不能幹預世俗嗎?”趙範喝道,“幹預世俗,人人得而誅之。”
“呵呵!”周一山冷笑。
“你笑什麽?”趙範說道。
“笑可笑之人!”周一山說道,“笑立牌坊的婊子!”
“你……”趙範大怒,“你是不是以爲自己身手不錯,我們就拿你沒辦法了,那五個姑娘是你的人吧!”
“趙家隻有你們兩個了啊!”周一山同樣大怒,“我敢保證,隻要她們有一根汗毛的損傷,趙家雞犬不留!”
“大言不慚!”趙範眼神暗示趙通,自己向周一山撲去,而趙通卻向李乘雪她們撲去。
很好,真的很好!
這就是大家族,果然夠不要臉!老子不将你們連根拔起,老子不姓周。
可惜趙範、趙通、趙子陸他們不知道周一山的心聲,如果知道,一定會說一句:
要臉幹嘛?
能吃,還是能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