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識——幻!
趙通身形一頓,敖薇身子一矮,一把抓住他的左腳,瞬間提離地面。
“嘭——”
“嘭——”
“嘭——”
……
左一下,右一下,前一下,後一下,敖薇不斷地将他砸在地上。
地闆破裂,碴子亂飛。
這時候要是蒼猿在這裏,一定會轉身就跑,惹誰不好,非要惹這個暴力女。蒼猿上千斤的體重,敖薇蹂躏它都像玩一樣,何況趙通這樣一個糟老頭子。
趙範呢?
同樣被秒殺了,不過沒死。
在他受神識幻影響的一瞬間,就被周一山一拳擊在胸口,軟趴趴地倒在了地上。
寸勁!
詠春寸勁!
一寸山河一寸勁。
趙範全身經脈碎裂,人已經廢了。
撿起一張書頁,在他丹田輕輕一劃,一個有些萎靡的元嬰就出現在周一山手中。
趙子陸心膽俱裂,剛剛還以爲兩大老祖出手,必定馬到功成。
沒想到如今元嬰都被别人取出,拿在手裏把玩。
他有一種夢幻般的不真實感,忍不住揉了揉眼睛,一切都是真的。
趙子陸僵直了身體,雖然沒有人看着他,卻不敢移動半步。
觀察了一番,周一山松開對趙範元嬰的束縛,可是卻并沒有像他想象的那樣飛走。
“我還是跟你放進去吧!”周一山笑道。
放進來還有用嗎?
趙範心如死灰。
可是他動不了,眼睜睜地看着周一山将元嬰放進他丹田,将傷口縫合了,又取出幾根銀針,随手紮了數十針。
趙範低聲說道:“謝謝!”
他發現斷裂的經脈隐隐有重新連接的迹象。
“好了,小薇!”周一山拍拍手說道,“放了他吧!”
“哦!”敖薇應了一聲,随手将趙通扔到趙範身邊。
隻見趙通腦漿迸裂,眼見得已經死得幹幹淨淨了。
不遠處一群持槍漢子,進不是,退不是,不知道該怎麽辦?
趙範、趙通是趙家隐門出來的,趙子陸是碧玉齋的最高負責人。
無論哪個出事,他們都會受到牽連,可是有辦法阻止嗎?
他們知道自己手中的槍,隻能威脅普通人,在有些人眼中,槍就是小孩子的玩具,并且還往往是隻能傷害自己的危險玩具。
周一山随手取下趙範和趙通的儲物戒指,又看着趙子陸說道:“現在還沒有過四個時辰,我還是取出來看看吧!”
“不,大爺,我錯了,我陪賠,三倍賠,不,二十倍賠……”趙子陸終于崩潰了,磕頭如搗蒜,“砰砰”作響。
他磕着頭,嘴裏也說着告饒的話,心裏卻在想:“哼,等老子脫身,一定将你千刀萬剮,一片一片涮火鍋。”
“二十倍啊!”周一山沉吟了一下,又說道,“好,二十倍是吧!”
“是是是,二十倍!”趙子陸急忙回答道。
“可是你拿得出那麽多錢嗎?”周一山不信任地說道。
“能夠的,我這裏都是一年向家族交一次賬的!”趙子陸連忙解釋道。
“哦!那就好!”周一山掰着指頭,做出思考的樣子,“本來是多少呢?是二十億,還是五十億,還是八十億來着?”
什麽五十億,八十億?
分明是七億八千六百五十三萬。
可是趙子陸不敢反駁,隻得無奈地說道: “是二十億!二十億!”
“啊?可我分明記得不是二十億啊!”周一山搖頭說道,“你别騙我,算了,還是挖出來看看吧!”
這能挖嗎?
日尼瑪,以後千萬不要落在老子手中……
趙子陸心裏咒罵不停,嘴裏卻帶着哭音說道:“五十億,真的是五十億!”
一千億,基本上就是碧玉齋一年的收入了,如果再多,那就隻有脫褲子去賣了。
“哦!五十億啊!”周一山恍然大悟的樣子,說道,“還是你記性好,兄弟我佩服佩服!”
佩服你b!
老子認栽,這次多半不死都要脫層皮了。
趙子陸隻覺得天旋地轉,可憐兮兮地看着周一山,生怕他不滿意,又改了數字。
“那陪錢吧!”周一山一副勉爲其難的樣子,又對張小岚她們說道,“你們誰有銀行卡拿來用下?”
“我有!”張小岚看了看李乘雪,見她搖頭,急忙掏出一張卡跑了過來,甜笑着遞給周一山,一副小心讨好,任君采撷的樣子。
“想騎蛇了啊!”周一山笑道。
“嗯!”張小岚狠狠地點了點頭。
這個小妖精!
幸好周一山穿的牛仔褲,束縛力量強大哦!
周一山随手将卡遞給趙子陸,說道:“轉賬也行,現金也行,貨物抵押也行!”
趙子陸顫抖地接過銀行卡,說道:“一起去财務室好不好?”
“我有點怕挨黑槍啊!”周一山笑道,“五百米之外有七把狙擊槍瞄着我呢?你财務室還有二十三個槍手啊!”
趙子陸冷汗直冒,大聲喊道:“趙子剛,把人都給我撤走!”
這時候,遠處二樓上走出一個年輕人,右手叉腰,左手拿着一個喇叭大聲喊道:“趙子陸,你與外敵勾結,出賣家族利益,剛剛你所說的話我都錄了下來,況且你又得罪了隐……你有什麽資格命令我?現在就讓我來維護家族的利益吧!”
随着趙子剛的話頭,四周又出現百十個槍手,還有四挺重機槍。
趙子陸差點氣暈了,有心想要解釋,可是他知道這個時候解釋沒用,趙子剛明顯需要殺他。
隻是有一點他搞不明白,趙子剛憑什麽殺他,這個憑什麽不是說他殺不了,而是怎麽敢的!
……
張小岚張開手站在周一山面前,可是她人太小,怎麽也擋不住一方,急得滿頭大汗,說道:“你蹲下……”
周一山愛憐地摸了摸她的腦袋,又把她挂在脖子上的玉墜拉出來,溫柔地說道:“沒事的!放心!”
李乘雪、敖薇、蕭若雨和聶語萱也來到他身邊,默默地站在四周。
陸高軒也從人群中跑來,跟着圍在他身邊,讪笑着說道:“兄弟,……”
周一山擁抱了他一下,沒有說什麽,他已經感動得無話可說,也說不出話。
無論說什麽都是矯情!
在這種危險關頭,陸高軒跑出來站在身邊,本就是求一起死亡的。
有些話不需要說,有些事隻需要做,比如愛!
周一山悄悄抹了一下眼角。
李乘雪看到了周一山抹眼角的動作,悄悄握了握他的手,溫柔地說道:“讓我死在你前面!”
“還有我!”張小岚堅定地說道,沒有一絲猶豫顫抖。
我是感動啊!别搞得好像就活不下去了一樣。
緊了緊李乘雪的手,周一山說道: “放心,不會有事,待會我拉你們去一個地方,不要産生反抗意識!”
……
真是傻逼!
趙子剛見周一山一群人,集中在一起,大喜,拿着一個喇叭喊意氣風發地喊道:“所有人不要亂動,槍子沒長眼睛!”
趙範被周一山治療後,傷勢終于穩定,忍着痛緩緩地站起身,說道:“你是連我也要一起殺了哦!”
“啊?”趙子剛側着身子,将手放在耳後,大聲說道,“你是誰?你說什麽?我聽不見?”
“趙子剛是吧?”趙範深吸了口氣,慢慢地說道。
“你要殺我報仇啊!”趙子剛同樣的姿勢喊道,“兄弟們,剛剛暴徒無恥地殺害了趙範、趙通兩位前輩和我趙子陸兄長,我們怎麽辦?”
“報仇雪恨!”
“爲兩位前輩報仇!”
“爲趙子陸兄長報仇!”
……
呵呵!
經常聽到有被代表、被民主、被死亡了。
今天居然有人要被報仇了。
周一山神神道道饒有趣味地看着,也不說話。
趙範不再說話,他甚至閉上了眼睛。
這就是平時跟在自己身後,對自己恭敬有加兄弟?
趙子陸這個時候隻覺得怒氣郁結,胸腔仿佛都要炸裂一般,嘶聲道:“趙子剛,你以爲你能夠堵住這麽多人的嘴嗎?”
“我堵不住!”趙子剛抛了抛手裏的槍,得意地笑道,“但是它可以啊!”
看熱鬧的人群驚醒,這是要殺人滅口啊!
于是忙忙如喪家之犬,急急似漏網之魚,四下奔逃。
場中唯一沒動的隻有周一山他們七人和趙範、趙子陸兩人。
啪啪啪……
砰砰砰砰……
哒哒哒……
嘈雜淩亂的槍聲,奔逃的人猶如麻杆一般倒下。
陸高軒居然拿出一個小型攝像機拍攝起來。
真的開槍了?
他怎麽敢的?
要知道碧玉齋可是趙家最重要的一個經濟來源,沒有之一,每年上千億的收入。
“趙子剛,你瘋了?”趙子陸吼道,“你告訴我,是誰的命令,如果是爲了奪碧玉齋的權,我可以交出來,如果你是爲你弟弟趙子恒報仇,怎麽可以置碧玉齋不顧?”
傻逼——趙子剛不屑的冷笑。
“不!他沒瘋!”周一山淡然說道,“滅口是必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