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山沒有吊人胃口,直接說道“第一種方式我隻有一半的把握,那就是我用真元将你體内糾纏在一起的異種真元壓制住,這種方式的好處就是沒有任何痛苦,缺陷就是你以後不能動手,一旦動手,打破平衡,那麽神仙難救。”
“第二種呢”楊霆鋒問道。
畢竟人在江湖飄哪有不挨刀的,挨刀又怎麽可能不動手
“第二種方式就是我直接将你體内藥物形成的藥毒解了,你慢慢煉化異種真元,這種方式好處就是一旦煉化,你的修爲将直接突破渡劫期,甚至更上一層樓,缺陷就是需要的時間很長,也許幾十年。”
“我還想聽聽第三種方法”楊霆鋒向上翻了一下眼睛,看着周一山意味深長地說道,“任何人都不能突破渡劫極限”
這“不能”兩個字真的是意味深長啊
到底是突破不了,還是不敢突破,也許兩種情況都有吧
周一山感慨地看着楊霆鋒,沒有說出來。
他不怕,不代表别人不怕,再說他也沒有在天譴之下救人的把握。
楊霆鋒也看着周一山點了點頭。
畢方和楊沛琪明明聽到看到了一切,卻是滿頭霧水。
周一山懂了楊霆鋒的意思,直接說道“第三種方式就是用唐家化元散将你一身真元化去,輔以一種煉體功法重新修煉,起碼三年左右時間你會跟普通人一樣,不過三年後你修爲同樣可能恢複,并且實力更上一層樓
“是實力,不是修爲。”周一山又強調了一句。
可以說三種方法各有利弊。
第一種方法随時有與敵人同歸于盡的能力,第二種方法要繼續忍受幾十年的痛苦,第三種方法要承擔三年多普通人的風險。
“當然,三種之外還有一種不是辦法的辦法,那就是吃天罂粟,不過會越來越量大,最終死于天罂粟,比你這個病本事還死得快大叔實際上現在就在服用類似的藥”周一山說完,跟畢方使了個眼色,準備出去,把空間留給他們父女,讓他們商量決定。
太妖了
楊霆鋒神色驚疑,要不是他知道周一山的一切,都要懷疑是不是周一山對他下的手。
“等等,周莊主”楊霆鋒見周一山和畢方要出去,急忙說道。
怎麽又是周莊主了
畢方想了想,就明白了,多半是要欠巨大的人情,楊霆鋒是驕傲的人,應該是不想用私人關系。
周一山對楊霆鋒稱呼上的變化倒沒什麽感覺,不過卻看出了他臉上的糾結,說道“大叔,請說”
“如果我和沛琪加入貝克山莊,你敢收留嗎”楊霆鋒說道。
“大叔不用激我,昨天姬子心她們如果多走兩步,也會被我幹掉”周一山笑道。
楊霆鋒有些臉紅,他是真有些擔心,不過一聽周一山的話,他就明白是自己想多了。
無論是一個敢打出交換大勢力頂級功法的人,還是不問底細誰惹殺誰的人,他的字典裏都不可能有怕這個字。
周一山偏偏這兩樣都占,他又怎麽會因畏懼昆虛界而不敢收留他們,收留與否,取決于願意與否罷了。
想明白了,楊霆鋒突然起身跪在地上,劃破眉心,說道“九天帝君,十府冥帝,我楊霆鋒立誓一生忠于周一山,若違誓,魂飛魄散”
周一山看出楊霆鋒的決絕,沒有阻止,等他說完,急忙将他扶起。
神識飛出,周一山準備将楊霆鋒眉心血形成的誓言符号困住,突然一種大恐怖,讓他不得不放棄。
這種恐怖中有一絲他熟悉的雷電與陰寒。
九天帝君,十府冥帝。
仔細想了想剛剛楊霆鋒的誓言,周一山若有所悟。
楊沛琪不知所措,她沒有搞明白怎麽就這個樣子了,更不明白自己是不是也要跟着發誓,可是父親爲什麽不給我一個提示呢
對楊霆鋒爲什麽這樣做,周一山隐隐明白,不過卻故意裝了糊塗。
在世人眼裏,無論什麽關系,都比不上生死誓言,畢竟不怕反噬的怪胎隻有周一山一個人。
畢方這次是真明白楊霆鋒的選擇,不過卻隻是默默放在心裏。
突然沉默的畢方突然劃破眉心一朵誓言血花飛入了空中。
心誓
“你們唉”周一山隻能長長歎息。
他對什麽誓言真沒看在心上,當初與話痨陸高軒結交,兩人甚至“我們是朋友,我們是兄弟”這類的話都沒有說過,卻自然而然生死相托。
當然,如果一個時刻想吞噬天譴和誓言反噬的人會看重誓言,那才怪了。
想到陸高軒,周一山又惆怅地歎息了一口氣。
不知道那丢三落四的家夥現在還會不會喝花酒不帶錢找人送錢取人。
兩人兄弟情感依舊,可是因爲這樣那樣的變化,卻再也回不到内他州工地倉庫裏的那種灑脫随意了。
“你現在喝花酒是誰來取人的”周一山忍不住給陸高軒發了一條信息。
“親愛的,我現在是老總,可以直接簽字,羨慕吧”陸高軒秒回。
“滾犢子吧”周一山看到久違的“親愛的”三個字親切無比,回了四個字就收起了手機。
擡起頭,見楊沛琪一臉艱難尴尬,周一山略微一想就明白了爲什麽,于是大聲問道“大叔選擇那一種治療方法呢”
“第三條,早就聽說過唐家化元散的威名,我很想見識一番”楊霆鋒笑了笑,又說道,“其實我是想要你的煉體功法”
果然不出所料。
不過周一山還是開始喜歡楊霆鋒這個人了。
如果沒有他最後一句話,周一山同樣會盡心盡力給他治療,不過附帶的煉體功法就肯定是删減版的。
天下煉體功法千萬計,一經經永遠是第一。
人與人之間,可以勾心鬥角,但是該坦誠相見的時候,卻絕不能虛僞。
因爲虛僞一旦被人察覺,就會在别人心中種下不好的種子。這可能就是你在對方心中一輩子的印記,永遠也改變不了。
有了這個印記,那麽對方評價你的時候,一定會有一個“雖然但是”的轉折句子。
比如提拔的時候,評價“某某工作能力強,是業務能手,但是是個爲人虛情假意”,你的提拔會不黃嗎
雖然想了很多,不過時間卻幾乎沒有間隔,周一山爽快地說道“好,待會我去唐家拿點化元散,順便買盒銀針,還有大叔調理需要的藥材”
去唐家拿點化元散,說得太輕松随意了吧
他絕不可能是唐家人,如果是就不會用“唐家”兩個字,難道跟唐家有交情或者唐家畏懼他可是唐家連我們昆虛界都不一定會畏懼啊但是交情也絕對不是,奇怪了啊
楊沛琪現在一見父親病終于有辦法治療了,心思一松,就開始分析問題了。
盡管她一直是深閨女孩,對周一山基本情況之外幾乎一無所知,但是分析問題居然非常中肯,難怪當初楊霆鋒對是否出手救周一山拿不定主意都要問她。
“銀針”楊霆鋒問道,他了解周一山,根本沒有關心拿的問題。
“是啊我本來有,昨天出意外毀了”周一山笑道。
“你看這個合适不”楊霆鋒突然拿出一盒銀針遞給周一山,期待地說道。
盒子很破舊,一尺見方,看不出材質來。
打開盒子,裏面是紅色絲綢裏襯,上面擺着十根潔白的銀針。
周一山撚起一根,隻見細細的針身上,篆刻着“盧醫”兩個字。
盧醫,不就是地球大名鼎鼎的神醫
距今兩千多年了啊,竟然保存這麽完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