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關土木之術,有點墨家的影子,不過粗淺得很,欺騙一下普通人倒是沒有問題。
周一山心裏雖然有點小小的驚訝,不過面上卻是不動聲色。
豬老溫淡然,胖手随意地提了一支步槍,先前那支被周一山捏癟了槍杆,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又撿了一支。
老五心思完全沒在周圍的環境上,他除了時刻守護在周一山身前,就一直在揣摩周一山傳給他的呼吸之法。
猜差的三個嫡系卻露出了吃驚的神色。
這個地方實在是太熟悉了,雖然偏僻,卻是他們平時個同伴喝酒聊天打屁經常來卻根本沒有發現過任何異常的地方。
最顯眼的地方往往就是最不引人注意的地方。
大隐隐于市,小隐隐于野,燈下黑的道理大抵就是如此。
猜破趴在洞口看了看,又回頭說道“從這裏可以直接進入父親的卧室。不過這條地道修好已經十多年了,從沒有用過,不知道裏面有沒有坍塌,并且如果山上已經出了大問題的話,那麽我們就是自投羅網”
最大的秘密都已經暴露,他也變得聰明了很多,說的話變得逗人聽了。
聽到自投羅網這四個字,有人的神情有刹那間的不自然,不過很快就被堅定取代。
明知不可爲而爲之,大丈夫也
“走吧”周一山淡然說道。
他語氣雖然淡然随意,但是卻給了衆人莫名的信心。
洞口不大,隻能匍匐着穿進去,猜破走在最前面,周一山走在最後。
衆人都進了洞門,大石頭又無聲無息地回到了原位。
裏面的空間稍微大一些,寬約一米,高度大約有一米五,彎腰低頭就可以行走。
沒有照明工具,衆人隻能靠手摸着前進,不時有人頭撞上頭頂的石頭,發出疼痛的吸氣聲。
無論多黑,對周一山都沒有影響,他走得很是自在。
他之所以沒有帶着衆人硬闖,除了想看看猜破怎樣處理事情,好決定自己的行動方針之外,更重要的是他發現了山頂居然有熟人,而且還不少,他不想這麽早露面。
一邊走,一邊将老五他們一樣的綠帽子戴在頭上,又換上了跟猜破他們一樣的外衣,這些都是他剛剛在路上從一個房子裏偷出來的裝備。
“待會大家就叫我老李,全名李顧,盡量不要表現得異常,就跟你們自己人一樣。”周一山說道。
“山哥,我們一般都是稱呼外号的比如我本來名字叫朱長志,但是沒人叫我老朱,或者朱長志,都叫我豬老溫。”豬老溫說道。
叫什麽呢
逢不識名氣太大
文蘭公子樣貌太妖
天府酒客缺算命帆和酒葫蘆
墨北城身材太高大魁梧了
嗯
就你了,名氣夠大卻少有人知道相貌。
“是我考慮不周,那叫我雲隐吧”周一山從善如流。
地道裏哪怕小聲說話,但是與回音合在一起,聲音也顯得格外的刺耳。
“大家小聲點,馬上到山頂了,别被敵人察覺到了動靜”猜破小聲說道。
周一山心念一動,展開神識向頭頂穿透而去,發現距離地面有四五米的距離,他的神識在穿透地面的過程中,損耗非常大,根本沒辦法監控地面。
要知道在地表的時候,他的神識最遠直線距離可以達到十裏,鋪散開去,也能監控方圓三四裏的空間。
“馬上就出地道了,大家小心”猜破推開地道前面的石門,小心翼翼地說道。
出了地道是一個較大的地下室,四周還有幾個用于儲物的小房間。
剛剛猜破推開的石門回到原位,居然嚴絲合縫,看不出半點破綻。
“出去吧沒事”周一山說道。
地下室中間有一個梯子,頂上隻蓋着一個一米厚的石闆,他已經可以運用神識清晰地感知到外面的情形了。
猜破走到梯子邊,回過身,深深地鞠了一躬,說道“謝謝你們”
雖然隻有周一山才能看到,但是衆人都仿佛能夠感覺到猜破心裏的忐忑。
“少将軍請放心”無論是老五和豬老溫,還是猜差的三個嫡系,都異口同聲地說道。
“你父親沒事”周一山笑道。
“謝謝周雲隐”猜破驚喜地說道。
他聽了周一山的話,大大地松了一口氣,于是不再猶豫,當先爬上了梯子,推開了頭頂的石闆,一縷光線直洩下來。
地下室顯得隐隐綽綽的,到處都集滿了厚厚的灰塵。
先前猜破說地道修好十幾年沒有用過,看來真是實話,這也說明猜差現在還沒有覺得自己已經到了末路。
衆人一起爬出了洞口,果然在床下,不過沒有當初周一山在内他州設計的先進,居然要從床底下爬出來。
“待會暫時不要向你父親介紹我,不然我不會救人”周一山給猜破傳音說道。
他之所以改頭換面的出現,就是爲了确保沒有人能夠認出來,相互介紹說話就很容易露出蛛絲馬迹,萬一被有心人聽到就不爽了。
周一山想藏起來正大光明地看戲,對就是爲了藏起來正大光明看戲。
站在熟人面前正大光明地看熟人的表演,這是多麽刺激的事情啊
除了這個惡趣味,當然也還有其他的用意,憑包圍圈外面的人,将猜差屋裏的人殺死百次都輕輕松松,但是卻一直沒有真正動手,顯然在等待着什麽。
周一山想看看這些人到底在等誰,是在等他,還是在等主事人
這個問題很重要。
王羲之、陶潛、抱樸子、淮南子、苌弘、鄒衍、楊婉妗、倪君明、曹子建、張有人、應龍
唐家、嬴家、趙家、曹家、太一道、泰嶽門、昆虛界
暗黑天、綠尾蛇、赤尾蛇。
火星、地球、九天帝君、十府冥帝。
消失地球飛船和科學家,就是不知道地球現在還存不存在啊
無數信息在周一山腦子裏盤旋,縱橫交錯,紛繁複雜,猶如一團亂麻,還是被人故意揉了的亂麻,理不出頭緒。
剪不斷,理還亂
周一山内心無限感歎,隻想想都覺得頭疼無比。
不過這時候,猜破已經帶着衆人出了猜差的卧室,無數槍栓拉動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站住,舉起手來”有粗魯的聲音喝道。
“少将軍”也有不少恭敬的聲音喊道。
“蔔大,天馬,八點,你們怎麽從這裏出來了”
一陣亂七八糟的聲音。
“是我”猜破上前,激動地跟一群手下擁抱。
恭敬、憐惜、義氣、絕望、興奮各種情緒蔓延。
“對了,這幾位也是我朋友,雲隐,豬老溫,老五”猜破擁抱完,跟衆人介紹了周一山等人,又叮囑道,“我這次能夠平安回來全靠他們,大家不要有排外想法。”
哪來的大馬猴還是一隻餓了飯的大馬猴
“哈哈,謝謝幾位兄弟了,我就是浦南國著名文豪筆三浪”那個說話聲音粗魯的雄壯漢子,第一個走了上來,大笑着向周一山伸出了蒲扇般的右手。
浦南國文豪
這麽牛逼沖天嗎
筆三浪有點熟悉,不知道在哪兒聽過這個名字呢
周一山微微一愣,他聽疤子說過,做槍手的都是些爽直漢子,最是看重個人實力,當下也毫不猶豫地伸出枯瘦如柴的右手。
筆三浪見到周一山的手,隻微微猶豫了一下,就輕輕地握住了,就猶如大人握住了嬰孩的小手。
這這這是不是太欺負人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