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山故意冷淡的話沒有吓到豬老溫和老五,兩人一起守護在了周一山前面。
活着
有時候比死更艱難。
活着的人必須脫離現在的生活,擔負起兩個家庭的擔子。對一個雇傭兵來說,不能夠用生命去換金錢,那活着的确更加艱難。
周一山能夠理解豬老溫和老五之間的這種約定。
他眼裏露出一絲讓人難以察覺的溫情,沉聲說道“大家都作好出發的準備,等敵人自己打起來了,我喊沖的時候,就跟着我跑”
他們現在的藏身之處,距離最近的敵人不足百米,能夠清楚地聽到敵人說話的聲音。
敵人自己會打起來
盡管衆人都對周一山充滿了信心,但是這樣天方夜譚般的說法,還是讓他們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敵人自己不會打起來嗎
周一山之所以在這裏停留,沒有直接沖過去,就是在找幾股勢力分布的區域界限。
聯軍駐地。
吳凱雷、奎江、丹七、彼得潘四人正在商議打垮猜差後怎麽分配戰利品。
突然,奎江怒道“吳凱雷,不要以爲你現在勢力最大,就想一個人占去一半,如果是這樣,老子不談了,大不了帶着手下回去”
“狗日的,膽肥了啊我實力最強,這次又出力最多,難道不應該占一半嗎”吳凱雷寸步不讓地反問。
不等衆人回答,吳凱雷眼神冰冷地看着奎江,淡然說道,“你要帶着手下離開那就走好,不送”
“狗屁出力最多,沒有我們三家齊心合力,你一個人的實力能夠包圍得了整座雨台山你實力最強,你一個人的實力比我們三家都強大”奎江看着丹七和彼得潘,不屑地反問道。
可是丹七和彼得潘卻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樣子,居然一言不發。
吳凱雷得意一笑,用更不屑的語氣說道“你們就好像在垃圾堆裏刨食的野狗,老子好心好意帶你們玩,居然還跟我談利益分配多寡的問題,你信不信,隻要你敢前腳帶人,老子就将你後腳打斷呵呵,什麽玩意兒”
“你”奎江羞怒交加,又看了丹七和彼得潘一眼,說道,“你們”
丹七和彼得潘眼觀鼻鼻觀心,裝起了死人。
“很好很好”奎江摔門而去。
聚談不歡而散,各自回到了各自的駐地
周一山既慶幸,又覺得好笑。
他本來隻用神識傀儡控制了奎江一個人,沒想到吳凱雷演技爆棚,配合得天衣無縫。
一分鍾後,奎江駐地的手下突然将炮口對準了挨着的吳凱雷駐軍,一聲不響地,八門大炮就悍然開炮了,前面的持槍的人也跟着開槍了。
吳凱雷駐地突然被攻打,他的手下不由得驚慌失措,瞬間就被打死打傷幾十人,一反應過來,當下毫不猶豫地開槍還擊。
“怎麽回事”吳凱雷喝道。
“奎江部隊,突然向我們開火”通訊員解釋道。
“艹,奎江,你狗日的是找死”吳凱雷怒罵,又回過頭大喊,“炮手呢炮手幹嘛去了給我打回去狠狠地打回去”
奎江和吳凱雷部隊莫名其妙地打了起來,另一邊丹七和彼得潘的部隊也一樣。
四方勢力,分成兩部分,越打火氣越大,最終都投入了所有兵力,打得不可開交。
這當然還是周一山神識傀儡的功勞。
猜破等人激動莫名,他們雖然不知道爲什麽會這樣,但是都理所當然的認爲是周一山的手段,看向他的眼神如看神靈。
特别是老五和豬老溫,那眼裏的狂熱,堪比天上的太陽。
眼見得包圍圈留下了空檔,周一山喊了一聲“沖”,就拉着老五一馬當先跑在了最前面。
當然速度不是很快,畢竟要照顧其他人,如果是他一個人,就是從大軍當中直接沖上去,别人也隻會以爲自己眼花了。
一路無驚無險地就要跑上山頂了,居然沒有遇到任何一個人的盤查。
沒有吳凱雷他們的人盤查還說得過去,但是山上起先還有人向山下還擊,這一會兒功夫,居然站崗放哨的人都沒有就有些奇怪了。
就是那些沿山而建的房子裏,也隻有一些老弱婦孺在瑟瑟發抖,根本見不到一個壯年男人。
周一山停下了腳步,神識瘋狂鋪撒開去。
隻見山頂是一個削山而成的大平台,中間一座堡壘式的房子,占地幾百個平方,分上下兩層,實用而堅固,估計是猜差居住的地方。
這裏也有兩撥人持着槍炮在對峙,一撥隻有一百多人據城堡而守,一撥有上千人将城堡團團圍住。
二樓的一個射擊口旁邊,一個肩頭流血的儒雅老者繃着臉。
這人估計就是猜差了,隻是沒想到是如此一個文雅的人。
嗯情況還不太壞
咦
周一山不禁神色一變。
他又想了想,當着衆人的面,身體突然神奇地開始變化。
眼眶深陷,顴骨突出,雙肩傾斜,身材瘦小幹枯,渾身上下沒有二兩肉的樣子,活脫脫一隻曬幹了的大馬猴。
改變體型外貌,就是他在神龍客棧那幾天的收獲之一,從一經經的易筋鍛骨篇裏最新領悟出的變形術,隻要他願意,可以将自己的模樣改變得面目全非,甚至有可能變成别人的樣子。
隻不過這種改變對身體的損傷非常大,并且傷害量會随着持續時間而倍增。
實在是太神奇了
見周一山一下子就模樣大變,哪怕是老五他們一直跟在身邊看着,也驚訝得合不攏嘴。
周一山也不說話,他要看看接下來猜破怎麽處理。
猜破雖然無從知道山頂的情況,不過也從周一山身上看出了異常,猜到山頂一定出了變故,臉色慘白,有一種錐心之痛,他聽了周一山的話後一直把這一切當作都是他的過錯造成的。
咬了咬牙,猜破看着周一山,誠摯悲哀地說道“大恩大德我無法用言語表達,請先生看我将來表現,現在山頂多半出了變故,我有辦法直接進入中間的房子,不知道先生意下如何”
“你就不怕引狼入室嗎”周一山淡然笑道。
猜破神色變換不定,他怕,怕到了骨子裏,但是先前卻不敢表現出來。
現在聽到周一山開門見山的話,本來咬牙才堅定的信心又有些動搖了。
他不怕引狼入室嗎
他本來就認爲這一切都是他的過錯,又怎麽會不怕
他其實也很懷疑周一山的,六個雇傭兵都是杜伊思介紹的,就顯露出了兩個是不壞好意的人。
誰又能保證周一山和老五、豬老溫不是一夥的,等着他将他們帶到父親面前。
這些念頭隻是在猜破腦子裏打了一個轉,他很快就下定了決心,無論怎樣,他比較是帶着人上過戰場的,這點決斷能力還是有的。
因爲他想到剛剛周一山在山下施展出的神秘手段,如果周一山真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目的,根本用不着耍這麽複雜的手段。
“沒關系的”猜破還是留了一個心眼,沒有直接說不怕。
又開始自我麻痹了
真是狗改不了
周一山明白猜破的意思,隻是不以爲然地笑了笑,沒有揭破他的小聰明,直接說道“走吧”
猜破帶着衆人,七彎八拐地回到半山腰,眼前出現一座巨大的亂石堆。
他又眼神複雜地看了衆人一眼,一言不發地走到亂石堆裏,東搬一下,西推一下,突然一個巨大的石頭裂開,出現一個黑黝黝的洞口。
“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