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他吃醋了,要殺我
猜破打了個寒戰,神情恍惚地說道“十二年前,那時候我家和她家關系很好,我們也訂婚了的,杜伊思是挪拿土司的女兒”
“你最近是什麽時候跟她見面的見面後上床沒有”周一山語氣很淡然,但是他自己可能都沒有發覺,在淡然語氣中其實有一種充滿火藥味的盤問。
猜破雖然心裏越來越不滿,但是臉上卻沒有任何變化,說道“四天前,她找到的我,我們還沒有上床,她的樣子沒什麽變化,所以我一眼就認出了。”
想了想,猜破又解釋道“她當時說要帶你找我父親購買玉石,我于是想也沒想就答應了。我說出我也正好要回雨台鎮,于是她提出同行,說到了雨台鎮再跟我跟我上床,我就非常高興地獻寶似的給她看了尋龍珠。第二天她又主動找我看了一次尋龍珠”
“哪在車上的時候你們爲什麽裝作不認識”周一山語氣森然地追問道。
剛剛說到最後,猜破的聲音本就越來越小,其實他在起先心情激動之下就喊出過“杜伊思杜伊思一定是你,一定是你”的話,隻是後來下意識地進行了自我否定,可是現在細細一回想,不由得他不後悔莫名了。
“哪在車上的時候你們爲什麽裝作不認識”周一山再次問道,語氣更加森然陰冷了。
猜破打了個寒戰,回過神來,小心地看了周一山一眼,顫聲說道“她離開的時候,再三叮囑我在路上一定不要表現出跟她熟識,說你會大大地不高興,說不定會殺了我,所以在車上的時候,我們都裝得不認識,但是我看到她依偎在你身邊的時候,我其實很想開槍把你打死的,隻是隻是想到她說你對她非常好,如果我對你動手,她就再也不陪我上床了,我才”
呵呵
還有這麽多好戲啊
周一山心裏怪異莫名,臉上卻沒有任何變化,淡然說道“你們既然隐居遁世,這次爲什麽又要去取回尋龍珠呢”
“因爲這次包德溫礦區出現很多怪異的事情,父親好像說有礦精,隻有用尋龍珠才能定住本來他要親自去取的,但是因爲吳凱雷他們時不時的來攻擊我們,想要将我家最大最好的礦坑搶了,所以才讓我去崇仁州取尋龍珠”
猜破一開始還有所保留,說到後來,就連他第一次跟杜伊思上床的細節都不由自主的說了出來。
人一旦突破了底線,就會變得沒有底線。
要不是周一山主動打斷他的話,他差點說出他父親小妾的事情了。
現在事情基本上已經了解清楚,雖然還不知道背後到底誰才是牽線的手,但是線已經找出來了。
第一條龍脈的事已經能夠确定是真實的,捕捉龍脈之魂有可能需要陰陽兩顆尋龍珠,隻是不知道這群人爲什麽千方百計地想把他引來
對此,周一山也有自己的兩個猜測。
第一個猜測就是他的身份天命之人,有可能對捕捉龍脈有幫助,這群人想做黃雀,隻是有一點說不通的就是,如果想他去捕捉,那麽尋龍珠爲什麽沒有出現在他手中
第二個猜測就是有超級勢力想剝奪他天命之人的身份,也可能是想報仇,可是這個猜測也有一條說不通的理由,因爲想殺他不需要大費周折地将他引到雨台鎮來
殺人難道還需要選地方除非雨台鎮有能夠必殺的大殺器。
錯綜複雜的網,所有人都以爲自己才是握着繩子的手。
可最終誰是黃雀誰是蟬
走着瞧瞧吧隻要不是費盡心機卻搭上性命的螳螂就好
兵來将擋,水來土掩。
偷了崇仁州那麽多家店鋪,準備了那麽多天的好戲,要是欣賞的人少了或者不夠分量,那多難堪
周一山臉上露出意味莫名的笑意。
猜破看到周一山走神,卻不敢露出半點不滿來。他現在已經漂浮大海,周一山就是那唯一的一根稻草。
“現在我們上山,希望你父親還活着,但願你的愚蠢還沒有造成無法挽回的後果”周一山看着猜破說道。
“什麽意思”猜破挺了挺身子,吭聲道。
“你是真蠢,還是假蠢,你覺得這一切跟你洩露尋龍珠沒有關系”周一山罵道。
猜破又慘白了臉色,剛剛挺起的身子又縮了回去,怔怔地說不出話來。
欺人者易,自欺者難。
可不少人卻就是喜歡自欺欺人。
哪怕真相就在眼前,他們也會刻意進行忽略,或者自我暗示不是那樣的。
自欺欺人比愚蠢更過分。
愚蠢的人可以慢慢學習變得聰明,甚至睿智,但是習慣自欺欺人的人,卻隻會越來越愚蠢可笑,當然也有可能一朝醒悟。
猜破偏偏兩樣都占了。
要不是因爲他骨子裏還有一份質樸的義氣和孝心,周一山真想拍屁股走人。
回到衆人面前,周一山嚴肅地說道“我現在要上山去,你們有兩個選擇,第一,跟我一起沖上去,我不能保證大家的安全;第二,你們先在這裏等着,我往山上沖的時候,會故意鬧出大動靜,吸引外圍的人過來,你們就有機會沖出外面的包圍圈。大家想好了再做選擇,我會在五分鍾後出發”
“猜小将軍,當初你雇我護送你回到雨台山,現在雖然沒到你的家裏,但是你也有一半的雇傭金沒有付齊,剩下的錢我也不要了,你付了的錢我也不退,讓我離開如何”這番話是豬老溫看着老五說的。
老五點了點頭。
猜破這時候哪還有心情計較這些,說道“算你們完成任務,如果這次我還活着,以後一定會付給你餘款,以後你們也是我猜破的朋友”
周一山暗自點頭,猜破無論是真心還是假意,至少這幾句話說得很是漂亮。
最終剩餘的三個雇傭兵都留了下來,猜破四人,老五和周一山一起上山。
周一山拍了拍老五的肩膀,說道“大家跟着我一起沖,不要掉隊,無論誰掉隊了我是不會回來救的,出發”
見周一山他們離開,三個藏在一起的雇傭兵有一個人說道“他們這麽過去,不就是送死嗎”
“肯定,明知道送死的行動,誰愛去誰去,可惜老五那個死心眼”另一個人說道。
“那我們呢如果真像周先生所說,待會外圍的兵過來,一旦被發現”第一個人接口說道。
“我們至少比周先生他們安全,祈禱吧祈禱周先生弄出的動靜夠大,那樣我們的機會才大”豬老溫沉默地說道,“也許我們應該跟周先生一起去,我有種感覺不行,我要一起去”
話落,豬老溫從藏身之處猛地跳出,追着周一山他們的身影而去。
“回來,你給我回來,你個蠢豬”
“你又跑回來幹嘛豬老溫”老五回過頭看到從身後跑過來的豬老溫不解地問道。
“我我我覺得跟着山哥才是安全的跟着山哥,我們都不用死”豬老溫讪讪地說道。他又小心地看着周一山,生怕周一山趕他走。
“你很聰明”周一山說道。
豬老溫激動不已,對着周一山深深地彎下腰,說道“山哥我剛剛不願一起上山,是因爲平時跟老五一起出任務的時候,認爲必死的時候,隻會讓一個人冒險,這次該輪到我必須活着”
老五跟着點了點頭。
“那你就跟老五一起死在山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