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生肘腋,猝不及防。
顧曉夢拉着張小岚的左手突然一帶,張小岚愣神的瞬間,顧曉夢右手一掌已經印在了張小岚胸口,張小岚噴着鮮血倒地,滿臉的不可置信,嘶聲道:“爲什麽?曉夢姐!”
“需要問爲什麽嗎?對不起!小岚!”顧曉夢淡淡地說道,随即又向秦玉菲奔去。
“不需要嗎?”張小岚不解地問道。
她就是一個單純的丫頭,對任何人都毫不設防,這輩子最瘋狂的事情,可能就是在落鳳山與周一山相遇,主動表達了自己的情感。
從此,她隻想做一個周一山身邊的丫頭,就算後來進入了貝克山莊,她也毫不保留地信任秦玉菲。
而對顧曉夢,她更是毫不保留,因爲桃源谷衆女,隻有她和顧曉夢回到了貝克山莊。
這個單純善良的丫頭實在想不明白顧曉夢爲什麽會對她出手,出手了連解釋一句都不願意。
最容易在你背後插刀的不是敵人,而是最信任、最親密的人。
張小岚做夢也沒有想到親密無間的顧曉夢會對她出手。
其實想想也能夠理解,張小岚是衆人中修爲最高的人,陰丹和陽丹融合,目前已經到了大乘期巅峰。
最關鍵的是,一百多個報複者機甲掌握在她手中,隻要了解情況的人向貝克山莊衆人出手,都覺對會先拿下張小岚。
張小岚失去行動力,萎頓在地。
而與此同時——
蒼蠅和疤子突然向老五和豬老溫出手,小石頭突然向畢方出手,殺氣騰騰如風雷,出手無痕若春陽,躲無可躲,避無可避,隻一瞬間,老五、豬老溫、畢方就受了重傷。
老五、豬老溫和畢方都跟張小岚一樣不可置信。
可是——
他們并沒有問爲什麽。
既然出手了,就一定有出手的理由。
既然成了敵人,就更不需要問出手的理由。
敵人出手了,隻需要反擊回去。
想要我的命?
可以!
那就拿命來換。
老五和豬老溫修爲雖然稍弱,但是長時間的雇傭兵生涯卻鍛煉出了兇悍無比的性格,雖然重傷,卻悍不畏死,二人直接扭身,拔出大腿上的匕首,噴着鮮血跟蒼蠅和疤子戰鬥在一起。
四人中,蒼蠅修爲最高,其次是疤子,可是老五和豬老溫這對搭檔卻配合無間,一時間到逼得蒼蠅和疤子有些手忙腳亂。
當然也跟蒼蠅、疤子二人沒有真正下殺手有關系,《五行功法》作爲大帝功法,修煉到極限是能夠超越大帝的,偏偏老五和豬老溫兩個雇傭兵得到周一山的傳授,如果能夠得到功法,再吸收了二人的修煉所得……
疤子和蒼蠅二人心裏火熱。
另一邊的畢方呢?他是什麽身份呢?
他是獨腳大盜出身,無數次在生死邊緣徘徊,小石頭出其不意的出手,雖然也的确讓他受了重傷,但是他比老五和豬老溫更加兇悍,張口咬在了小石頭的脖子上,任憑小石頭瘋狂擊打着他的身體,就是不松口。
我死,你陪我下地獄!這就是大盜畢方,一個最初因爲利益而跟着周一山的小人物。
顧曉夢舍棄張小岚,直接撲向了秦玉菲,秦玉菲知道自己不是對手,瘋狂後退,一直退到報複者的身邊,期待報複者保護着她,可是——
指令發出去了,報複者們卻瞬間控制了她,又将炮口對準了她,秦玉菲無奈放棄了抵抗。
她隻是稍微疑惑了一下,就明白了爲什麽?
能夠控制這些報複者的人隻有三個,張小岚被顧曉夢打倒,自己又沒辦法控制了,那答案自然一目了然了。
秦玉菲沒有大喊大叫,這個世界上最不可捉摸的就是人心,人心之下,做什麽都有可能。
隻是如果一切都是早有預謀,那也就太可怕了。
她聽張小岚轉述過李乘雪的話,“所有人都可能對周一山不利”,現在看來已經成了現實。
“都給我住手吧!”顧曉夢喝道,“你們沒有能夠反抗的機會了,放棄吧!”
“住手吧!老五、老朱、畢方!”秦玉菲也說道。
老五、豬老溫和畢方頹然放棄了抵抗,默默地站到張小岚身邊,看着張小岚臉色越來越蒼白,已經瀕臨死亡卻無能爲力。
三人相互看了一眼,默默地調息,哪怕四周都是報複者黑洞洞的炮口,隻要有一絲希望,他們也不願意放過。
雖然隻有一眼,他們還确定了到時候誰一定要拼死逃,就跟當初在雨台鎮,老五和豬老溫的決定一樣。
獨行客和雇傭兵某種程度上有很多相似的地方,三人常在一起修煉,已經有了不需要語言的默契。
突然的變故,讓整個集團聚集在一起的員工都大驚失色,他們絕大部分看不懂到底發生了什麽?
不過也有人忍不住露出了興奮的神色,有什麽比從龍之功更讓人興奮的?
隻是他們忘了,最先倒向新主子的人往往沒有好下場,因爲今天能夠背叛原主子,明天在更大利益驅使下就可能背叛新主子。
“爲什麽?”秦玉菲還是問出了張小岚一樣的問題,她雖然心裏有猜測,可還是想聽對方親口說出來。
哪怕聽到的答案隻是在傷口上再撒一把鹽,她也無所謂。
顧曉夢邁着優雅的步子,慢慢地走到秦玉菲身邊,伸出兩根手指捏着她的下巴,啧啧道:“真是千嬌百媚、我見猶憐的美人啊!你這麽聰明難道想象不出來嗎?”
“我想飛機上跟老周相遇就不是偶然吧?”秦玉菲想了想,疑惑不甘地說道。
“你看,我就說你聰明吧!果然聰明,我喜歡聰明人,你繼續!”顧曉夢嬌笑道。
“可是那時候老周根本沒有表現出任何價值啊,就值得你們去投資了?”秦玉菲疑惑地問道。
“誰說沒有表現出價值?内他州的丹藥難道堂堂秦家大小姐會沒有聽過?”顧曉夢不屑地說道。
“爲了一個丹藥?就值得你用清白的身體去付出?”秦玉菲表現得更加惶惑無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