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江“”
他忽然知道這蟲子是誰了
陸江有氣無力道“你不是被那骷髅給吃掉了嗎?”
蟲子說不清是笑還是怒的嘶啞了一聲,說道“我早料到有這麽一天,留下我的一個蟲子分身等着保命”
陸江說道“你真是有夠小心的”
“做妖怪你以爲那麽容易”蟲子用女人的聲音輕笑道“隻是沒想到,最後活下來的是你,我都要逃離這裏了,看到你居然能殺死我那成爲妖王的主人呵呵呵”
陸江無言以對經過一番曲折慘烈的攻堅戰,沒想到最後漁翁得利的是這隻蟲子
蟲子一步一步朝陸江靠近,說道“雖然我損失了全部妖力,但等我把主人的黑氣全部吸收了,再借着這裏的血氣,重新養一批小鬼,遲早有一天我也會成爲妖王”
陸江說道“那挺好啊,祝你夢想成真,等成了妖王,沒事種種田,養養鬼,然後把這裏打理一下,辦個旅遊地也能掙大錢”
蟲子用嬌媚的聲音說道“小帥哥還是這麽貧,那我還想在成爲妖王的時候聽到你的聲音怎麽辦?”
陸江惡寒的看着那惡心的蟲子身體,“我們可以電話聯系”
蟲子伸出一支尖足踩在陸江的腿上,它把那張滿是惡心粘液的口器靠近陸江耳朵輕聲說道“我看我還是把你吃掉吧,免得夜長夢多”
陸江痛的直冒冷汗,他全身上下就沒有一塊好地方,本來就是碎骨頭,現在這該死的蟲子踩在上面,就像一把刀在割着陸江痛覺神經。
蟲子的粘液流到了陸江的身上,陸江被那惡臭惡心的不行,卻躲不開。
然後陸江感受到一股困意襲來,他暗道一聲完蛋。
那粘液有催眠人的作用
蟲子愉悅的說道“我看你很痛苦的樣子,不過你殺掉了我那該死的主人,我就發發善心。”
陸江扛不住困意,眼皮子沉重的掙紮着,想要努力睜開,卻最終沒能撐住,他合上了雙眼,在暈過去的時候,他聽到蟲子用那嬌媚的女人音在他耳邊輕輕的說道
“讓你在睡夢中死去”
這是漫長的一覺。
陸江沒有做夢,也沒有去什麽夢像世界,也沒有在黑暗的世界裏呐喊,就是像在自己家裏那樣,舒舒服服的睡了一個覺,也許可以一覺睡到自來醒,也許醒來的早晨還有饅頭和面包
“滴滴滴”
一個聲音在陸江的耳邊響着。
他内心煩躁的想着,什麽鬼聲音,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可‘滴滴’的聲音不依不饒的堅持響着。
陸江想要伸出手捂着耳朵,把那讨人厭的聲音隔絕開來,卻發現自己動不了。
啊啊啊現在睡個懶覺怎麽難嗎?
陸江終于把眼睛睜開
首先,他看到的是縫隙。
一道道布條的縫隙。
然後他從貼在臉上布條的縫隙中看見了白色的天花闆。
有種陌生的感覺湧上陸江的心頭。
這裏是什麽地方?
陸江出神了兩秒鍾。
然後猛然的一股記憶襲上心頭,陸江這才想起來,自己昏迷之前,好像要被那隻醜惡的蟲子怪給吃掉了
現在是怎麽回事?
這是那死蟲子還用奇怪的布條把陸江全身都包裹起來了?
陸江動了動身子,雖然還是動不了,但他驚喜的發現,自己腦袋還傳來摩擦的瘙癢感,自己的頭發又長出來了?
而且全身的骨頭貌似全部都重新長好。
隻是有點略微的麻痹感
陸江聽到那個‘滴滴滴’的聲音還在響。
他轉了轉脖子,看見了一根塑料軟管連接到一個熟悉的瓶子,正吊在挂鈎上。
液體從瓶子中往軟管裏一滴滴的緩慢流動着。
陸江第一時間就想,是不是那蟲子準備拿他搞人體試驗,什麽絕育試驗啊配種試驗啊,如果是的話,陸江選擇死亡絕不苟活。
然後他再偏了偏頭,就看見一個用白布包着頭、用石膏包着手臂并挂在脖子上的人,一臉微笑的皺起他那張滿是溝壑的臉看着陸江說道“你醒了?”
陸江從喉嚨裏劇烈的幹咳了一聲,如果他在喝水的話一定會噴出來,陸江震驚道“死老道!”
打了石膏的老道“能不能不要這樣喊我”
“蟲子呢?”陸江一臉懵逼道。
老道聳了聳他短小的肩膀,“死了?”
“那這裏是哪兒”
老道說道“肯定是醫院啊。”
陸江有些從地獄中蹦到天堂的感覺,他回過神來,内心又驚喜又疑惑。
他說道“這麽說來你當時醒了,然後把那蟲子妖給滅了?”
老道卻搖了搖頭,“非也。”
陸江心說,當時除了你那還有誰能救我
老道看出陸江心中所想,笑道;“你絕對想不到的人----是那個小女孩的父母救了你。”
陸江一愣。
老道解釋道“他們在那百足蟲妖被骷髅妖吸收掉的時候,僥幸逃脫,後便躲在廢墟裏,最後看到那百足蟲妖要吃掉你的時候,他們撿起了我的那柄有雷霆的桃木劍,然後偷襲了百足蟲妖。”
陸江回了回神,良久才得意的說道“真是峰回路轉哈哈哈哈哈!”
陸江問老道“那他們人呢?”
老道搖了搖頭,“你以爲我的那柄桃木劍誰都能拿的嗎?上面的雷霆專克妖魔鬼怪,他們能拿起來就已經不容易了,還偷襲了百足蟲妖救了你,等我醒來的時候,他們的鬼魂都已經虛弱的快要魂飛魄散。”
陸江心裏一咯噔,“然後呢?他們怎麽了?”
老道用僅能動彈的一隻手擺了擺,“放心吧,有我在,不會讓他們魂飛魄散的。”
陸江松了一口氣。
老道頓了頓說道“不過當時他們和我說想見到女兒的最後一面,但很可惜,因爲他們的鬼魂受了很重的傷痕,在人間待不了多長時間我把他們送入了鬼界。”
陸江沉默不語,這兩個夏長安最親的人,至始至終的挂念着夏長安即便成了鬼魂,忘了自己,也不會忘了自己的女兒。
老道忽然又說道“不過,他們在臨走前,希望你能幫忙把夏長安從福利院接出來,照顧夏長安直到她長大”
陸江認真說道“這是救命之恩,我應該做的,等我出院我就去接夏長安。”
老道面色古怪,欲言又止。
陸江有點不舒服的拱了拱鼻子,那布條貼的那臉發癢,“那我們就走吧,我都不知道我躺多久了,之前傷的那麽重,現在居然都恢複了。”
老道無言以對的看着陸江,然後說道“你隻躺了一天,醫生隻幫你打了石膏,因爲在送到醫院時,你的骨頭就已經開始節節歸位,所以你躺着的半天基本都是在睡覺,那些醫生護士全都在說你是個奇迹”
陸江尴尬的笑了幾聲,他估計這是那個金身琉璃體的作用吧
恢複力強大
陸江說道“能不能幫我把臉上的布條扯下來,怪難受的。”
他現在被包成了一個大粽子,手臂胸膛還有大腿都打了石膏。
老道卻古怪的說道“不行,其他地方我都可以幫你取下來,但臉不行。”
陸江滿眼的疑惑的問道“爲什麽?”
老道小心翼翼的轉過頭看了看門口,似乎在防止人偷聽,确認沒人後,他才低聲說道“因爲你成了通緝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