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章
“媽媽,您總是喊研爲金木君,太生疏了。”
忍足侑士把想要逃跑的金木研按住,對自家錯愕的母親說道:“一不留神研也長大了,我不在的時候,媽媽記得給他多買幾套成年人的衣服,加g後算是步入半個社會了,研如今是二等搜查官,不能讓其他人看輕了。”
搜查官必須和普通人打交道,自己弟弟又是個不愛打交道的人,想要減少麻煩,研就必須有讓人信服的地方。原本他還挺擔心這一點,但是一看研這個樣子,他就不愁了,不知不覺之中研居然有了類似迹部景吾的氣質。
是在他出國的這段時間,小景言傳身教了一番嗎?
忍足和美回過神,臉上的贊許與忍足侑士如出一轍,“真是吓了我一跳呢,金木君,你長大了很多……我差點以爲看見了二十多歲的你。”
金木研被兩人這麽誇,表情不變,耳根微紅,在性格上依舊保留了腼腆的一面。
“會不會太老成了?”
“不會!”
“偶爾成熟的金木君很引人矚目,女孩子會非常喜歡的。”
“……”
總是被人擔心交不到女朋友的金木研心累。
其實……他也經常收到情書的啊!
忍足侑士拿出手機,眼疾手快地拍了一張照,“出國就看不見研了,給我一張照片留作紀念,我同學還一直想看我弟弟長什麽樣呢。”
他順手把照片發給了迹部景吾,誠摯地感謝對方這段時間的照顧。
金木研在他玩得起勁的時候幽幽說道:“五點多了。”
忍足侑士一個激靈,想到自己和朋友們約定的時間在五點半,要是讓小景等他,他肯定沒好果子吃。他馬上擁抱了忍足和美,說道:“媽媽,我要走了,晚上十二點的飛機,參加完小景的生日宴就出發,下次見您需要等年底了。”
忍足和美爲他整理好衣領,溫柔地說道:“在國外别玩得太瘋了,媽媽等你年底回來。”
忍足侑士裝可憐:“媽媽誤會我了,我在國外一直很認真地讀書。”
忍足和美但笑不語。
自己的兒子是什麽德行,她會不清楚?
她忍不住再次看向乖巧的金木研,對方不同尋常的打扮讓她突然發現――金木君可能也沒表面上那麽乖,這樣的變化絕非一天兩天能形成的。
“金木君,侑士說得對,是我太生疏了,今後喊你‘研君’可以嗎?”
“沒事的,伯母。”
“那麽……研君,祝你晚上和侑士玩得愉快。”
“伯母,我和司機說了,今晚我送忍足哥去機場,您讓仆人把行李放到我車上,我開車送他,也算是最後陪一陪忍足哥了。”
聽完他的話,忍足和美用目光詢問忍足侑士的意見。
忍足侑士爲弟弟的貼心而開心,“還是研好,不過車讓我來開,我對你的車技有一點不放心。”
金木研抗議:“忍足哥……你這是歧視,我有駕照!”
忍足侑士揮手,“有駕照不代表什麽,我去拿行李,你等我五分鍾。”
行李在仆人的幫助下放入了車子的後備箱,忍足侑士搶占了駕駛室的位置,意氣風發地說道:“研,我要讓你看看我在國外磨練出來的車技!”
金木研:“……”
之前說在國外安心學習的人是誰?
油門一踩,忍足侑士就把一輛普通的豐田車開出了一絲跑車的味道。
“罰單……”
“我給你報銷,不用擔心!”
忍足侑士打開車窗,讓風在車内外流動,手指熟練地打開音樂。這種仿佛有車在手,美女盡有的潇灑模樣讓金木研趕緊系好了安全帶,怕自己被甩出了車窗。
幾分鍾後,忍足侑士的潇灑勁頭沒了,碰到了日本最常見的事情――堵車。
金木研默默玩着手機打發時間。
月山習的郵件騷擾道:【金木,你什麽時候到?】
金木研:【五點半左右。】
月山習一個人坐在迹部景吾的貴賓待客室裏,翹着腳不停地發郵件聊天,享受着中間等待幾秒鍾的樂趣。比起容易洩密的在線聊天軟件,郵件的安全性很高,他和大部分富豪子弟都喜歡用郵件,就如全世界都在流行智能機,而日本人喜歡用翻蓋機一樣。
他樂得悠閑,生日宴的主人卻陷入忙碌之中。
迹部景吾有三部手機,分别負責聯絡親朋好友、商業領域的熟人、東大的同學,此時他的三部手機響個不停,而他自由切換,不停地解決遊樂場的現場問題。
在今天晚上,東京最豪華的遊樂場不會開放給遊客,他一口氣包場了。
在自家名下的遊樂場的基礎上,他又進行了改造和擴建,使得遊樂場可以承辦宴會、舞台劇、歌舞演出等多種活動。
可以說過了今天,東大的所有學生都會記住這個遊樂場,然後回家對其他人訴說自己的經曆。這樣一來,不僅能讓他成功慶祝生日,又能爲他未來的事業添上一筆。
計劃有條不紊地進行中。
迹部景吾遊刃有餘地處理着一系列麻煩,抽了個空去看忍足侑士的郵件。
忍足侑士發的内容很簡單,一個圖片文件以及一句話。
【這是我弟弟![研].jpg】
他沒心思猜一個弟控的想法,擡起自己的手輕輕點開圖片。
看清楚圖片上的人,迹部景吾的眼神陡然銳利起來。
“這是金木研?”
印象中被月山習追求還躲到他後面的少年,從什麽時候開始眼神少了單純,眉心沉凝,擁有了一身在照片裏都感覺得到的強大氣場?!
别告訴他這僅僅是衣服和發型的效果!
你見過一隻被家人保護的金絲雀,猛然變成一隻雄鷹嗎?
他的洞察力沒死!
迹部景吾之前還質疑過月山習的眼光,再看到這一幕,他還有什麽不明白的。他打開門,走到隔壁的貴賓待客室裏,某個不務正業的人正在玩手機,臉上陷入愛河的蕩漾表情簡直要閃瞎他迹部景吾的眼睛。
迹部景吾走到他跟前,擋住他的光線,對方不悅地說道:“什麽事?”
迹部景吾單刀直入:“金木研是怎麽回事?”
他問得很籠統,但與他從小到大認識的月山習豈會不知道他的意思。
月山習優雅矜持地笑了一聲。
作爲率先挖掘出寶藏的人,他有資格諷刺這些有眼無珠的人。
“我看中的人怎麽可能普通,迹部,你也有看走眼的一天。”月山習說着話,身上的穿着比平時正式許多,西裝前還佩戴着一朵花型胸針,格子紋路的西裝讓他看上去風騷了很多,僅次于平時以mm先生的身份舉辦兄盅缁崾鋇拇虬纭
迹部景吾沒有生氣,手指撫摸過右眼下的淚痣,若有所思。
“我姑且承認你的品味還算華麗。”
其他方面暫且不說,金木研讓他看到的那一部分已經讓他感到久違的驚豔。
有皮無骨的美人是母貓。
唯有站在衆人之上,優秀而獨特的氣質才能得到他的矚目。
“等等,你是不是看到了金木?他不是還沒來嗎?”月山習看了一眼時間,還沒有到金木研說的五點半,他快要按捺不住想要見到對方的焦躁心情了。
他敢用自己看時裝雜志十年的品味打賭,金木的打扮會很出色!
迹部景吾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便往自己的房間走去,月山習顧不上其他,追趕過去,險些被關上的門夾到了身體,“迹部!”
迹部景吾霸氣地坐下,反将他一軍:“不告訴你。”
月山習:“……”
電話鈴聲再次響起,迹部景吾處理起手頭的事情。月山習站在他的辦公桌前審視桌子上的東西,能讓迹部景吾突然關心起金木研的來源,不外乎電腦、手機這兩樣聯絡工具。
沒有去碰電腦,月山習的手突然去搶三部手機裏的其中一部!
肯定是負責聯絡親朋好友的那部手機!
迹部景吾早有防備,把手機掃入了抽屜裏,讓對方撈了個空。
“怎麽,還學會搶了?”
“迹部……别惹我生氣,我隻想知道金木的事情。”
“你的誠意在哪裏?”
“……”
月山習的臉皮僵住,彎下腰道歉,虛僞地說道:“不好意思,迹部,我不該搶的。”
迹部景吾滿意地颔首,“還算懂禮數。”
小時候每年過生日被欺負的帳,他遲早一點點回報過去!
在月山習的耐心要耗盡之前,迹部景吾把手機丢給了他,讓他看裏面還未關上的郵件圖片。
月山習心花怒放!
他所有的不快全被圖片打消了,内心瘋狂地喊着:“太棒了!”
白色的王啊啊啊啊啊――!!!
在迹部景吾也隻能看出金木研的幾分特點時,月山習已經先一步看到了他心心念念想要看到的東西了。金木果然有成爲獨眼之王的潛力,這樣的人再配上那隻舉世罕見的獨眼,試問兄質瀾缋镉屑父鋈四苷孤凍鋈绱說姆绮傘
月山習的臉上激動難忍,感動地說道:“謝謝你,迹部。”
他的聲音已經拔高到詠歎調了。
“我所渴望的,想要得到的,已經逐漸來到我的面前,我的生命迸發出了前所未有的熱情,這團火幾乎要把我吞噬殆盡,讓我想要徹底瘋狂。”
“……你冷靜一點。”
迹部景吾被他誇張的态度震懾住幾秒,手有一種想要去撥報警電話的沖動。
這裏有一個變态啊!
不,這個變态是他認識的人,警署關不住對方!
失态僅存在于此刻,月山習很快就恢複了往常的形象,臉上笑容扭曲的妖異感消失。
“我去接金木了,告辭。”
在白天的時候,他仍然是一位紳士呢,不能亂來。
目睹了他的變化的迹部景吾重新拿回手機,當作沒看見地說道:“慢走,不送。”
月山習轉身離去,嘴角一直保持着溫柔的弧度。
在月山習離開這棟遊樂場的大樓後,迹部景吾隔了一會兒,冷靜地打電話給忍足侑士:“侑士,月山習馬上就要到了,你自己看着辦。”
防狼這種事情,交給金木研的哥哥去解決。
忍足侑士在那邊卧槽了一聲,大喊道:“研,你别過去,遠離那個人啊!”
細碎的聲音從手機裏飄來――
迹部景吾耳尖地聽見金木研無奈地說道:“忍足哥,我和你說實話好了……我收拾得了他,月山伯父對我揍他的行爲沒有任何反對意見。”
一瞬間,最後一絲形象似乎也崩塌了。
他面無表情地挂斷電話,覺得自己以前認識的金木研就是一個假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