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立即沒有了沖上去搏鬥的勇氣,可回轉身,幾十隻白骨骷髅,它們明明已經恢複了人的形狀,卻用四肢着地,象猿猴,象獵狗,象靈貓一樣沖了過去。
秦舞陽咬了咬牙,低聲對林若兒說道:“我先沖,你跟在我後面,我喊走的時候,你們兩個從右邊走,要快,不論發生了什麽,都不要回頭。”。
林若兒心裏一抖,她已經明白秦舞陽想做什麽,她擡起頭,秦舞陽卻沒有看她,而是望着蘇燃,兩隻手緊緊握着虎靈刀。
秦舞陽吼叫着,發出地動山搖的叫聲,沒有白虎咆哮,沒有雷電交加,虎靈刀閃爍着火紅的光芒,他想把自己的力量全部都集中在刀上,再見了,世上的一切,再見了我的兄弟,我的朋友,我的愛人。
刀光如天上最猛烈的閃電,樸實無化,秦舞陽似乎看到了蘇燃死灰般眼睛裏閃現的那一絲光芒。
赫然的長槍突然刺出,閃電突然消失,秦舞陽感到左肩膀一陣疼痛,身上的力氣頓時消失,手中的虎靈刀前面一所數米高的亭台已經崩塌,這一次他真真切切地看到了蘇燃的面目。
這是一具幹屍,幹枯的皮膚緊緊貼在骷髅上,皮膚已經開始發黑,有的地方甚至脫落,他仿佛毫無生氣,隻有在殺人的那一刹那間,整個身體才仿佛突然有了生氣。
林若兒已經拉着林語沖了出去,蘇燃的長槍刺中了秦舞陽的左肩,把他慢慢舉了起來,秦舞陽看到他的眼裏,竟然有了一絲笑意,蘇燃竟然張開了嘴,從喉嚨裏擠出來幾個字:“你的刀法不錯。”。
然後用力地把秦舞陽甩下高台。
林若兒拉着林語拼命地向前跑,她不敢回頭,她也分不清東西,她隻有一個念頭,離開那裏,越遠越好,隻到自己跑不動。
是的,林若兒已經跑不動了,她蹲在地上,開始嘔吐,她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淚,鼻涕和眼淚都流了出來,她知道秦舞陽絕不是蘇燃的對手,她已經相信,此時的秦舞陽兇多吉少。
她從小立志獻身林家,國家,還有道門,她對人和人的關系的理解就是利益,知道自己絕不能真的喜歡任何男人,她也從來沒有真的喜歡過任何男人,不管是軍方如虎一般的少年才俊,還是帝都裏春風得意年輕貴族,在她眼裏,不過是一具具行屍走肉,隻不過是一堆枯骨爛肉。
她和秦舞陽接近,是因爲這個青年軍官的性格,不象鐵流海那樣咄咄逼人,也不象史萬誠一樣稚氣未改,和高尚那種堂堂正正相比,他更象鄰家的大哥哥,就站在你身邊,保護你,給你安全,而不想象索取什麽。
她沒想到這個人真的願意爲自己去死,是職責,還是愛護,她不知道,她隻知道自己的心很痛,痛的難以忍受,她隻知道自己整個人都空蕩蕩的,感覺已經失去了一切,包括自己的靈魂。
林語愣在一旁,不知道如何安慰,可前面卻傳來了腳步聲,幾個人影出現在面前,林語叫了起來,她使勁地拽着林若兒的胳膊,同時手不停地亂指,驅動着身旁的幾個骷髅迎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