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先生微笑着點了點頭:“武無止境,你我之技何談高深,你能做到這一步已經很不錯了,如果假以時日,以先生之才,必能真正窺探天道的最高境界。”。
葉癡一愣:“先生今天不殺我,能給我時日。”,他确實很意外,他已經知道這些人的身份,天威以誅殺人類的高手爲唯一任務,他雖在世外,卻知曉世間許多事,大陸各國都有專門機構對付天威,雙方不死不休,手段之殘酷令人發指,這是你死或者我死的争鬥,沒有失敗者。
自己活着一定是對神族的威脅,可這位老王擊敗自己并沒有乘勢猛追,而是和自己談論起武學境界,甚至言下之意希望自己窺探武道的更高境界,雖然自己早已經看淡生死,但活着才能追求,所以也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王先生淡淡微笑:“人生得一知己難,得一對手也難,這世界這麽大,多一個人少一個人活着都沒什麽。”。
他的聲音很輕:“我隻是想和你有一個約定,一年的約定,你繼續修行,一年後我們兩個重在此地相見,在此期間,世上沒有葉癡。”。
葉癡擡頭望了望天空:“這世上早就沒有了葉癡,葉某人一生奉獻于武道,無所眷戀,隻是師父育我成人,師兄妹待我如至親,我成不了凡聖,自然會有所挂念,隻希望到時,先生爲他們留一寸天地。”。
老王望着葉癡:“你果真不癡,已經看破了許多,隻是災變一起,沒有人敢保證明日之事,天道循環,血潮之下,你我都不過是蝼蟻吧了。”。
葉癡搖了搖頭:“那有什麽天道,那有什麽征兆,隻不過是人的貪念吧了,人隻要克服貪,權,利,氣就不會有什麽争鬥,有什麽戰争,血潮之說,終究空頑。”。
王先生一怔:“你說的何嘗沒有道理,隻是幾人能看透,凡事隻能盡人事,而聽天命。”,他的話音未落,葉癡哈哈大笑:“好一句盡人事,聽天命,先生,我們一年後再見,希望到時我不會讓你失望。”。
話音未落,整個人已經投身于密林之中,再無蹤影,隻有他爽朗的笑聲,如滾滾春雷,震得整個山林在顫抖。
直到葉癡的笑聲已經無聲無息,兩個人影才從他身後鑽了出來,王先生聽到兩人沉重的呼吸聲,他淡淡地問道:“老金,你們也無緣進失落之城,你想說什麽就直說吧。”。
金先生喘着粗氣,卻沒有說話,梅姑卻搶先一步:“先生,屬下不解,這葉癡明明是我神族勁敵,爲何先生會放過他,這不是放虎歸山嗎,将來會成爲我們的心腹大患的。”。
王先生沒有說話,而是坐在岩石上,望着天上那輪滴血的圓月。金先生輕輕碰了一下梅姑,低聲說道:“先生深謀遠慮,愛惜英才,這是英雄惺惺相惜。”,他怕王先生發怒,故意替他掩飾。
王先生輕輕咳了一聲:“老金,别胡扯了,我不殺他既不是惺惺相惜,也不是深謀遠慮,是因爲我殺不了他。”。
兩人均是一怔,金先生小心翼翼地說道:“我剛才見先生赢他似乎還留有餘地,先生的絕技一出,恐怕這姓葉的很難抵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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