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朝堂之上,纣王處理完一些緊急的公文之後,看向群臣問道:“有奏章出班,無事朝散。”
話音剛落,隻見右班中一人出班,俯伏金階,高擎牙笏,山呼稱臣:“臣商容待罪宰相,執掌朝綱,有事不敢不奏;明日乃三月十五日,女娲娘娘聖誕之辰,請陛下駕臨女娲宮降香!”
纣王聞言,心中大爲不解,這纣王小時最好舞刀弄槍,對于曆史文獻甚少觀閱,加之道教在人族之中刻意淡化女娲造人之事,纣王自然不甚了解,奈何其性子耿直,年輕氣盛,毫不遮掩的問了出來。
“女娲有何功德?朕輕萬乘而往降香。”
此言一出,群臣無不皺眉,雖然知曉自家的君王好武輕文,但也沒想到會如此見識淺薄,但身爲臣子自應時刻提點君王才對,也就沒有臣子谏言,指責纣王出言不遜之過。
隻見宰相商容繼續說道:“女娲娘娘乃人族聖母,生有聖德,于不周山下捏土造人,方有人族今日,故有功于百姓,黎庶立祀以報之,朝歌祀聖母,則四時康泰,國祚綿長,風調雨順,災害潛消,此福國庇民之正神,陛下當往行香!”
纣王一想也對,此乃人族聖母,自己卻是該當行香,遂開口說道:“準卿所奏!”
随後群臣散朝,纣王還宮,自有人将旨意傳出。
次日,纣王乘坐車架自朝歌難門而出,一路上家家焚香設案,戶戶結彩鋪氈,武成王黃飛虎率領三千鐵騎,八百禦林保駕,滿朝文武随行,直至女娲宮前。
纣王離辇上殿,香焚爐中,文武随班拜賀,事畢,纣王才擡頭打量起女娲宮,隻見殿前華麗,五彩金,金童對對執幢,玉女雙雙捧如意,玉鈎斜挂,半輪新月懸空,寶帳婆娑,萬對彩鸾朝鬥,碧落床邊,俱是舞鶴翔鸾,沉香寶座,造就走龍飛鳳,飄飄奇彩異尋常,金爐瑞霭,袅袅祯祥騰紫霧,銀燭輝煌。
就在纣王欣賞女娲宮美景之時,教主就隐在一旁,眼見一股狂風出來,教主嘴角微微一笑,揮手間狂風已然消失不見,某些人還是不死心,拼命做法,均被教主一一化解于無形之中,某些人這才察覺事有古怪,當下掐算一般無果之後,隻得親自四下尋找起來。
這邊纣王欣賞完美景之後,大感不虛此行,當即就要下旨還朝,這時自文物百官中走出一人,正是宰相商容,顯然其是看透了纣王的心思,才搶先出班說事。
商容手持牙笏,面朝纣王一拜道:“陛下,臣有事啓奏。”
纣王心有疑惑,回答道:“商卿請說!”
得到纣王的許可,商容才說道:“自古君王都需在女娲娘娘聖誕之時,焚香祈福,保四時康泰,國祚綿長,風調雨順,災害潛消,降香之後,卻還需前往聖師殿和人祖廟焚香祭拜祈福。”
商容話音剛落,皇叔比幹搶言道:“陛下,聖師乃是人族之師,有教導我人族生存之道的功德,人祖乃是我人族燧人氏、有巢氏、缁衣氏三位始祖,是我人族上古時代的首領,于人族有大功績,陛下理應祭拜,如此方顯我大商禮儀之邦,彰顯陛下之仁德,令萬民歸心!”
比幹之所以搶先說話,實在是怕纣王再像昨日一般,孤陋寡聞,語出驚人,令群臣看了笑話,如此一來帝王的顔面何在?比幹身爲皇室,自然有義務維護皇權神聖不可侵犯,就算纣王也不敢遷怒于比幹這位皇叔。
纣王聞聽比幹之言,便準了宰相商容所奏,随後率領文武百官前往不遠處的聖師殿和人祖廟焚香祭拜,事畢之後便領着文武百官一路向着朝歌而去。
很快,女娲宮、聖師殿、人祖廟所在之地便恢複了往日的甯靜,再仔細看時,聖師殿前居然多出一道人影,正是教主本人。
教主嘴角帶笑,看着某個方向,說道:“這就想走了?”
虛空一陣晃動,一道人影閃出,徑直來到教主面前,一張面孔甚是惱怒,但更多卻是無可奈何,此人不是别人,正式西方準提聖人。
準提此次前來朝歌,爲的就是迷惑君王,令其犯下滔天大罪,從而讓女娲出手,加速商朝的滅亡,而準提之所以這麽做,卻是逼不得已,此次封神大劫,與原有曆史完全不同,佛門也在劫難之中,如此一來,三清一家實力強橫,巫妖二教,均有大功德護身,至于武道教更是強得沒邊,唯有佛教最弱,更是與巫妖二教有着不可化解的仇恨,若不早做謀劃,佛教必然損失慘重。
而大劫越是早來,劫難反而越弱,若是大劫引而不發,随着時間日久,就會演變成更加厲害的大劫,正如現在的商朝一般,如無意外,還有二十八年的氣運,如此一來,還要等上二十八年,到那時,各種因素疊加之後,大劫會更加嚴重,天機完全無迹可尋,到時佛教可就岌岌可危了。
所以西方二聖一番商榷之後,決定提前大劫的進程,在天機還算清晰之時引動大劫,至于爲何冒着被發現的危險得罪女娲,一是佛教和妖教本就有化解不開的仇恨,自然不怕仇上加仇,二是隻有女娲才有權利在此節骨眼上行朝代更替之事。可惜被教主這麽一攪和,前功盡棄。
“玄真道友甚是清閑。”
聖人終是聖人,養氣之功深厚,轉瞬之間,準提已然換上一副笑面,開口對教主說道。
“最近确是閑來無事,偶得天機,商朝氣數将近,便來看個熱鬧,不知準提聖人來此作甚啊?”教主滿臉嘲弄的看着準提說道。
此刻就算準提修養再好,被人當面揭短,也是瞬間臉色一紅,惱怒非常,差點就要怒喝出口,可準提看見教主那副找揍的神情之後,生生忍住了,顯然教主就是在找茬,準提敢打保票,隻要自己給對方一絲機會,其肯定會直接開打。
“靜極思動,貧僧四處遊覽一番。”忍下心中之氣後,準提搪塞的回道。
“出家人不打诳語,身爲佛母居然說謊,我就呵呵了。”教主繼續戲谑的說道。
“貧僧還有要事,恕不能奉陪,告辭!”
準提完全不理教主所言,徑直要告辭離去,并且十分幹脆,說完便立刻轉身就走,完全不等教主回話。
教主見此,心中不由遺憾,太精了,老子實在是手癢啊!
然而準提還未行至多遠,卻聽見教主輕飄飄的話語自身後傳來,頓時渾身一震,敢忙轉身,可惜哪還有教主的身影,隻得滿懷心事的直往西方而去。
“最近,我打算先送上一批修士上榜,就是不知道現在的封神榜收不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