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陳老爺子和陳鵬等小翠繪聲繪色地講完今天的趣事後,都一陣開懷大笑。
“你們可真行。”陳老爺子捋捋胡須,“我還想着,你們今年可是錯過了衙門口的獅子取紅(取紅——人們将準備給獅子的禮物,用一塊紅布包着,高高地懸起,獅子不能借助其它工具,将禮物取走。),沒成想還有這麽精彩的一幕。哈哈哈~~”
“我聽說,那個吳家小姐,可是個心氣高的,這次可遇到了對手了。”陳鵬也覺得有意思,“讓她服輸,怕是沒幾個人呢”。
“靈兒啊,我說,你哪來的這麽多好玩的謎面啊?”老爺子笑眯眯地看着石靈兒。
“這哪是我的啊!我們鄉下人,有時沒事的時候,就說來玩,靈兒就記住了幾個。”石靈兒忙着解釋。
“這鄉下人,也有鄉下人的文化,鄉下人的智慧。”陳鵬附和道。
“我在鄉下呆了一輩子,怎麽沒有聽到過這些這麽好玩的東西啊?”陳老爺子還有點不釋疑。
“陳爺爺,您多忙啊?再說,别人見您,十有八九是去瞧病的,哪還有心情說這些個啊?”老爺子,您這麽好奇,真的好嗎?
“嗯,也是。”陳老爺子想想,石靈兒這話也有道理,“那個‘人字加一畫,不念個和大’應該不是一個很複雜的字,你陳爺爺我怎麽一點頭緒都沒有呢?”
“爹,這個字應該是來不及的及字。靈兒,可對?”
“對的。”石靈兒萌萌的。
“嗯,是的是的。到底是老了。”陳老爺子感歎。
“陳爺爺,您隻是一下子沒想到而已,怎麽還感歎上了?”
“呃,靈兒,陳叔問你一個問題,行不行。”陳鵬似乎想起了什麽。
“陳叔,您放過我吧,我哪裏會什麽問題啊?”石靈兒怕陳鵬提出更難的燈謎。
“你不說你是鄉下人嗎?我問一個你們鄉下人的問題。”陳鵬雖然是笑着在說,但語氣之中,卻是很想知道答案。
“爹,您可是要出個燈謎給妹妹猜?”陳紫蘭也是這麽想的。
“那您說給我聽聽吧。陳叔,我回答不上來你可别怪我喔。”
陳鵬整理了一下思路:“假如,有兩家人都走失了一頭牛,現在找回來了一頭,可是兩家人都說是自己的。要是靈兒遇到這個事,該怎麽斷?”
石靈兒暗暗松了一口氣,這個事,自己應該能及格的。
“陳叔,這找回來的牛是公牛還是母牛?這丢了牛的人家,是有幾頭牛呢,還是隻有一頭牛?”
“這有區别嗎?”陳鵬問道。
“區别不是很大,但是,還是有一些不同的。”
陳鵬想了想:“靈兒,實不相瞞,今天中午時,有兩個人來縣衙要我們爲其斷牛,因今天是上元節,下午還有獅子來取紅,所以,今天就沒有升堂。據師爺說,兩家人都隻有一頭母牛,兩頭牛長得本就有幾分相似,所以,兩家人争執不下,都說是自己的牛,村裏、鎮裏都決斷不了,這才到縣衙來的。”
“陳叔,謝謝您告訴我這個事!這頭牛現在何處?”
“有一個衙役家裏喂着牛,我吩咐他将牛牽他家去了。”
“要是兩家都有幾頭牛的話,很好辦,放了牛,牛去哪群牛裏面,這牛就是誰家的。隻有一頭牛的話……”石靈兒看到大家都很有興趣的看着她,于是接着說道:“有幾個法子可以判斷這牛是誰家的。
第一,真正的牛主人,今天一定會跟着這頭牛,還有可能喂水、喂草給牛吃;另一方隻會去看看。
第二,您明天讓人假裝将牛弄傷了,真正的牛主人,會很難過;另一方則不會很難過。因爲一頭牛對一個農家來說,是絕對的寶貝,人和牛之間也會有感情了。
第三,您明天在堂上,可以提出,讓他們每家押二兩銀子在堂上,判赢了的人,領牛退銀子;判輸了的人,将銀子充公。這樣,真正的牛主人要麽會十分痛快的答應,要麽會十分激烈的反對,總之反響比較大;另一方則會仔細的權衡,如果家境好的話,也會答應,畢竟,一頭牛價值十來兩銀子,用二兩銀子搏一搏也是可以的,如果家境不好的話,有可能就退出了。
經過這幾樣的話,大概能夠找到牛的真正主人。但如果兩家人都不是有意的,而是真心以爲那牛是自己家的,這三條就不容易分辯了。”
在場的幾個人都對石靈兒投以贊賞的目光。
陳鵬玩味地笑笑:“那要是出現最後這種情況呢?”
石靈兒想了一下:“這種情況的可能性不大,如果真出現了的話,您可讓人在傍晚時,将牛牽到兩家人差不多距離的地方,讓牛自己走,任何人不能幹涉或者引誘牛的前進方向,牛會走回它自己熟悉的地方。如果它不願回去,還可以抽它幾鞭子!牛爲了自保,一定會回到它認爲安全的地方。走到哪家,牛當然就是哪家的了。”
陳老爺子一直笑眯眯的看着石靈兒,見石靈兒說完了,立馬說道:“靈兒啊,你還真是一個有靈性的丫頭呢!讓你這麽一說,我覺得這個事一定可以準确決斷!”
小翠在這裏不能開口,但滿眼都是小星星!
“你們幾個人有說有笑的談什麽啊?談完了嗎?”韓氏這時走了進來。
石靈兒和韓氏見了禮,笑着說道:“嬸,我們沒談什麽。陳叔看我是個鄉下丫頭,在出題考我呢。”
“呵呵,看你這麽輕松的樣子,一定是沒有被你陳叔考住吧!”
“這才剛問一個我們鄉下的問題,您就進來了。您要再晚點進來,靈兒都要被‘烤’糊咯。”
“呵呵呵~~”
小客廳裏,響起了一陣輕松的笑聲!
石靈兒笑完,看到天色不早了,就起身告辭:“陳爺爺,陳叔,嬸,我和我哥他們約的時間快到了,我這就過去了。”
今天是一個一家團圓的日子,留在别人家裏蹭飯,有點不好意思。
“靈兒啊,你今天說什麽,嬸都不會讓你走。你啊,就老老實實的留在這裏吃飯!”韓氏一聽到石靈兒要走,都有點急了。
“是啊,靈兒。蘭兒她娘,爲了招待你,還親自下廚了呢。”陳鵬也說道。
“謝謝嬸嬸了!”石靈兒覺得自己有點當不起了。
“不用謝。你哥他們在什麽地方?讓他們都來這吃飯吧?”韓氏道。
“我哥他們和他們的一個先生在一起逛街,現在不知道在哪裏呢。”
“哦,他們在陪先生啊?”在韓氏的印象中,“先生”都應該是比較老、比較不好打交道的人,聽到他們在陪先生,就沒有堅持讓他們來吃飯了,“那,他們有地方吃飯嗎?”
“有的。我們中午說好了,還在至尊酒樓吃飯的。”石靈兒說道。
“對了,那天你們家暖房的時候,那個王掌櫃就是至尊酒樓的掌櫃吧?”陳老爺子說道。
那天兩個人不同桌,王梓樽當時的話又不多,所以,老爺子的印象不深刻。
“是的。陳爺爺的記性真好。”石靈兒誇着陳老爺子。
“嗯,老了,記性不好了。有兩次去那裏吃飯,隻是覺得有的菜和你們家的差不多,都沒想起來和那個小哥兒打個招呼。”老爺子覺得那個年輕人不錯。
“陳爺爺,您那個時候,可能是擔心姐姐的身體,所以,就沒想這麽多。”
“嗯,也是。隻是,我擔心來,擔心去,最後還是束手無策。”陳老爺子一下子又有些自責了。
“爺爺,瞧您!”陳紫蘭連忙走到陳老爺子的跟前,蹲下來拉着陳老爺子的手,“蘭兒的病,讓您,讓爹娘,讓這麽多人都操心了,蘭兒都不知道怎麽感激您呢!再說,要不是您,妹妹怎麽會過來給我治病呢?所以啊,蘭兒最感激的人是您呢!”
陳老爺子愛憐地拍拍陳紫蘭的小手:“蘭兒啊,你現在這樣,爺爺太高興了。飯好了嗎?好了啊,走,我們吃飯去!今天啊,爺爺要喝個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