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14章:兩樣禮物



硝煙已散去,隻有空氣中仍殘餘着血腥味,徐家于廣陵山上垮塌,山下卻并未驚起波瀾,百年的奮不顧身,傳頌開來,卻是罵聲一片,可笑的是多數小孩仍保持天真爛漫,于口口相傳的幻想中與大人争個面紅耳赤。

徐家垮塌最大的受益者自然是李吉埔的快雪山莊,若是熟知江湖事的人物,自會知曉二十年前屹立在廣陵山的不止徐家,快雪山莊同在此列。

事發後的第二天,坊間便開始盛傳“十八年前徐家勾結失鹿魔人欲荼毒江湖被快雪山莊識破,後者卻慘遭滅門,少主李吉埔忍辱負重十八年,終蕩魔除孽,爲江湖争得清淨。”至于五年前的那場大戰,一出好戲罷了。

掃除徐家,風口浪尖的快雪山莊便力壓老牌門派一舉成了南方江湖魁首,于萬衆希冀的目光中,背負起振興南方江湖的事業。

盛名之下自然少不了虛與委蛇,自大年初三,一幹俠客從廣陵山上下來後,多數圍觀之人,便紛紛攜禮登門客套,爲誰先誰後,禮物輕重争得頭破血流隻願于魁首心中,留得個好印象,李吉埔自然不屑于置身客套之間,倒是一幹立志揚名江湖的俠客與之熱絡起來,飲酒作樂磕頭結拜往來不絕。

今日初十,清晨時分,廣陵城外拒寇山下一杆大旗高高豎起,旗下一營士卒鐵馬長刀,靜靜等待在軍中大帳外,鴉雀無聲肅殺凜然。

廣陵城小,拒寇山卻山勢雄渾,接連南北,易守難攻,昔年神州将傾,有劉姓鄧姓兩位将軍,自斷後路,千裏挺進拒寇山,攜孤勇之軍與敵寇狹路相逢,血戰數十日斬首十餘萬,越過山海生生将敵寇從南拖拽至北,爾後又有東西兩路大軍同時挺進,三軍齊心,扶大廈于将傾。

自此之後,三軍之勢爲後世效仿,大梁同樣,三标成營,三營成帳,三帳成軍,統領三軍者便爲一州統制大将軍。

廣陵統制将軍姓師,師三友正值壯年,大将軍常言師仁義,師清廉,師戰無不勝便是師三友,仁義清廉且不說,如今四海之内國泰民安隻有匪患無戰事又何來戰無不勝。

今日初十,李吉埔蕩魔得勝歸來,大将軍爲表一方統制之誼便決領一營親軍攜禮告慰。

清晨時分師三友至軍中時,“三友營”士卒已集結,師三友與治下各統領寒暄一番後,便率騎隊而走,廣陵久無戰事,師三友屁股下的繭子也早已被虎皮貂裘磨平,忍耐不了戰馬的颠簸,就早早爲自己準備好一架寬敞的馬車,馬車被“三友營”簇擁着,校尉營長孫得勝聯手幾位江湖高人呈品字形結構死死盯着馬車,有一份遇險的可能也會将其嗆死在糞坑裏。

孫得勝是個孤兒,從小就被師三友撿到軍中,至今而至蕩寇剿匪無數,戰功累累也傷痕累累,師三友于心不忍便讓他當了個親衛營校尉,兩者關系自然非比尋常,今日突然告慰快雪山莊也是孫德勝反對聲音最大,小小的快雪山莊如何值得統制将軍親至?

大旗獵獵作響,騎營緩緩前進,快雪山莊在廣陵城城郊,地方偏僻道路狹小崎岖,被騎營擠開的人不知多少,一衆江湖人想罵上兩句“好大的威風”時,高高豎起的血腥“師”字旗便吓得一衆人緘口不語。

“那不是大将軍的親衛?那豈不是大将軍也來了?乖乖,好一個快雪山莊啊。”

道路兩側躲避不及被擠開的江湖人自然入不了孫得勝的法眼,一杆鐵槍在握,警惕的望着四周,他本想先率隊開路掃清障礙,卻被大将軍以仁愛之心說服,雖是無數次聽見那喋喋不休的說教,可每次經曆,都會讓他對胸有溝壑萬千的大将軍敬佩不已。

前方戰旗示意招展,孫得勝眼睛放光,一聲大喝,騎營緩緩前行時,又讓開了一條道路,動作齊整,如出一轍,這份娴熟已經遠超一般行伍之兵的範疇。

孫得勝見着道路讓開,一騎當先,突出騎營時又接下“師”字大旗,一手持槍一手持大旗,雪地之上策馬,身形絲毫不動,旗風獵獵,甲光閃閃,策馬少年郎威風堂堂。

孫得勝策馬至快雪山莊門堂前,夾緊馬腹,戰馬與主人心靈相通,嘶鳴不止又高高擡起前蹄,門堂前幾位正寒暄的仆人與訪客吓得大驚失色,孫德勝根本不管,将長槍插入雪地,高高舉起大旗,闆着臉大喝一聲:“廣陵統制将軍親至,速速叫你家主人接駕。”說罷便再不管其他,依舊闆着臉對往來每一人,直至李吉埔拱手立于門堂前臉色才稍微緩和,隻是心高氣傲,到李吉埔安分站在大将軍身後消失在視線中也隻是下了戰馬爲其舒緩肌肉不曾搭話。

快雪山莊後花園内,盛開着梅花,于冷風中自傲,卻也嘗盡冷風之苦。師三友李吉埔二人聯袂走進了花園中,四下無人師三友便想伸手去折一朵梅花,李吉埔卻冷哼一聲,大袖一揮沒理會威風的大将軍獨自一人走進了書房中。

師三友滿臉不解,急匆匆想跟上,莫名脖頸處多出了一截長劍,若是再進一步,必将身首異處,師三友驚出了一身冷汗,大氣不敢出。

過了半晌,冷汗不知出了多少,書房内有人淡淡道:“讓他進來。”師三友如獲大赦,脖頸上長劍也立即隐去,回頭望時,卻人影也沒,猶如見鬼。

戰戰兢兢的走進書房内,書房素雅,除去藏書文房四寶外,就隻有一張案幾一張椅子,會客的桌凳也不曾備一張,見此師三友毫不猶豫跪伏在地,朗聲道:“少主,老仆有罪。”

李吉埔一襲灰色文士長衫頭戴文士帽,負手而立,隻留給師三友一個背影,輕笑一聲:“哦,那你可知罪在何處?”

師三友大驚失色,與料想一樣不敢多慮便抽了自己一個耳光,輕聲道:“老仆不知。”

“哼”李吉埔冷哼一聲,話也不說,掏出了一把匕首,扔向身後。

師三友看着匕首隐隐有些顫抖,沉吟半晌後臉色蒼白,咬咬牙爬到匕首處,慌忙撿起,解開了螭龍玉帶,朱紅團雲袍順勢滑開,就着白色内襯衣用力将匕首劃過,半尺長的劃痕處霎時血液淌出,師三友重重磕了一個頭喊道:“還望少主指點。”

聞到血腥味,李吉埔笑了笑,轉過身來,掏出一塊手帕,扶起師三友關切道:“三友,先起來把血擦幹淨。”

見着師三友忙活完翹首以盼,李吉埔微醺道:“不知你可在廣陵城内聽聞過關于徐家的傳言?”

師三友面色微變,驚疑道:“少主可是要有動作了?”

“呵呵”李吉埔輕笑兩聲,笑道:“你倒是不傻,好意我領了不過“聽雪閣”舉事在即已經不起波瀾,若是動靜太大把姓袁的瘋狗引了過來,可不太好辦。”

師三友滿面紅光,全不顧傷勢,挺起脊梁來作一揖,朗聲道:“老仆願效犬馬之勞。”

李吉埔笑了笑,扶起師三友,搖了搖頭輕聲道:“還早呐,先讓廣陵城内死點人再說。”

師三友皺了皺眉,輕聲問道:“那這次要死多少?”

李吉埔眉頭高挑,咧開了嘴角,厲聲道:“我要讓他們都死光。”

師三友弓着腰,殺意之下戰戰兢兢,不敢說話。

許是察覺到了失态,李吉埔頓了頓,恢複了神态,看着師三友笑道:“三友不必拘謹,我已準備好兩樣禮物,我會同你一起送到廣陵城内,待上元節時,将車騎軍抽調出來就好。”

師三友拱手道“好”就不敢再多說一個字。

李吉埔輕笑道:“三友不必拘謹,平江府飛熊軍還差個副統領,你準備準備,此次事後你就到那去任職。”

師三友滿臉不解,戰戰兢兢時,深吸了一口氣,說道:“老仆不解。”

李吉埔微醺的臉上閃過一絲陰霾,笑道:“平江府都督年事已高,就看你本事如何。”

師三友眼冒精光,抽了自己一個耳光後,便跪伏在地,大呼:“謝少主。”

李吉埔揮了揮手,示意讓師三友走,看着後者拘謹出門,忽然又想到什麽,便搭起了窗戶趴在窗台上,笑着說道:“三友,上元節時我已不在廣陵随即影衛也會撤走,你聽人安排即可自己小心些。”

素雅的書房内,重新歸于寂靜,李吉埔提起一杆兔毫,在一台龍尾硯内蘸了蘸,便于一刀熟宣紙上遊走龍蛇“醉枕江山扣雄關,笑看碧海血浪翻。李家兒郎潮頭立,不複河山誓不還。”書罷大字,又有些覺得不盡興,便把兔毫扔在一邊,笑道:“南方的兔毫可比北方的狼鋒差的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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