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天馳的出現,不僅令得陳家人始料未及。
就算是陳元,也完全沒有想到。
或許他可以恨陳天霸這個父親,也可以恨陳家一衆人,唯獨這個爺爺,讓他恨不起來。
不爲别的,光是先前玄雲山脈那一幕。
足以讓陳元感動不已。
或者說,整個陳家的人裏面,隻有爺爺一人,還惦記着他不能感知靈氣。
時刻想着幫助他恢複這件事。
縱然陳元的靈魂已不是原本那個陳元,而是一個曾經站在巅峰的絕世強者。
面對着一個老人,對孫子的挂念,以及默默付出之情。
陰沉着臉的陳天馳,目光不經意掃視到了陳府門口上方的牌匾。
那裏一支金色的箭羽出現,這些年在外的他,對于大元王朝上流也算是聽說過不少。
“那是?王室的箭,剛才小元手中的弓箭難道出自王宮?”
“嘶!”
陳天馳連忙把視線從牌匾收回來,随即投向了陳元身後的牧冷。
他很清楚,陳元絕對不可能擁有着王室的東西。
況且,方才他還把弓箭給了眼前這個姑娘,難道說她是來自王室的人。
要真是這樣,事情恐怕還真不簡單。
“這位姑娘是?”
陳天馳态度十分謙虛,甚至還有一些拘謹,因爲在他心裏面已經多多少少已然猜測到。
陳元一直視線都在陳天馳身上,又怎麽可能會不知道他爲何這般問。
“她叫牧冷,平時不愛說話。”
“牧冷?”
陳天馳一驚,随即立即臉色微變,整個大元王朝,牧這個姓可隻有王室才能使用。
從陳元說出來牧冷的名字,他就已經百分百肯定,這一定是來自王室的人。
“家門不幸,讓牧姑娘見笑了,不知道牧姑娘來此爲何?”
“是與小元相識?”
陳天馳這話可謂是一語雙關,倘若牧冷真的與陳元有聯系的話。
那麽這件事上面,他無論如何都得支持陳元。
不爲别的,光是牧冷的身份,就已經足夠讓他忌憚。
···
陳家這邊的人,都對老爺子突如其來的低姿态,充滿了不解。
不就是一個小姑娘嗎?至于讓通元境的老爺子如此?
蕭山作爲一個人精,在察覺到了陳天馳的異常之後。
開始認真的觀察着牧冷,不過他倒沒有感覺到牧冷身上有什麽不一樣。
一時間,被那麽多人關注自己,牧冷有些不自在。
“算認識,不過你們這些事情與我無關。”
牧冷不經意的往陳元身後靠了靠,想要躲避眼前這些人的目光打量。
這麽一個不經意的小動作,卻被陳天馳誤認爲,牧冷這是看上了陳元。
頓時,内心狂喜不已,陳家倘若能夠出一個跟王室的人扯上關系的後輩。
對于整個陳家來說,飛黃騰達絕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更何況他這些年一直以來都覺得對陳元多少有些愧疚。
以往,陳元的母親,可是陳天馳最爲喜歡的兒媳婦,不僅爲人乖巧,還特别會讨他開心。
那些日子,經常陪着他下棋,喝茶,聊天。
自然而然讓陳天馳把兒媳婦當成女兒來看待,陳元母親在生下陳元的時候。
不久就離開了人世,自此陳天馳就對陳元尤爲看重。
很可惜,陳元先天不能感知靈氣,爲此老爺子不停提高自身的實力同時。
外出尋找能夠解決陳元身上不能感知靈氣的問題。
一晃便是二十年過去。
“認識好啊!認識好!”
陳天馳哈哈一笑,絲毫沒有掩飾臉龐上喜色。
這下子可把陳家弄得一臉懵逼,什麽情況這是?
特别是陳天霸,他左手還傷着,本來以爲父親回來後。
能夠直接出手對付陳元這個逆子,可眼前的情況不對。
以他對父親的了解,似乎對陳元的表現感到了滿意。
“爹,這個逆子殺了你的二孫子業兒,難道你就打算這樣放過他?”
誰知道這話被陳老爺子一聽,連忙假裝遲疑片刻。
“二孫子?我怎麽記得就陳元這麽一個孫子?”
哇~
老爺子一番話說出來,所有人一片嘩然。
幾乎都是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
···
沒有人想過陳天馳會如此偏袒着陳元。
居然隻認他一個孫子,本來看熱鬧的蕭山也是大驚。
不對勁!
這個老家夥肯定不對勁,陳元過去的名聲,誰人不知。
他會真的如此關心在乎陳元?
一定是那裏不對,是這個姑娘身上?
蕭山情不自禁的把目光轉移到牧冷身上,但無奈一點,他這一生還沒有離開過陵口城。
大元王朝建立五十多年,他才四十多歲,幾乎都呆在這麽一個小地方。
自然不了解外界。
“爹!!!”
陳天霸怒吼一聲,他覺得自己父親過分了。
“别跟我鬼哭狼嚎,這些年來小元在陳家過得什麽日子。”
“你們一個個比我清楚,隻可惜過去我一直忙着尋找解決小元不能感知靈氣的辦法。”
“沒有多少時間停留在陳家,倘若讓我知道你們是這樣對他。”
“連你這個兒子,我也不認了。”
陳天馳一臉嚴肅,字字真心,表情上面更是真情流露。
因爲從小他就把對于陳元母親的喜愛,完全轉移到了陳元身上。
覺得那麽好的兒媳婦生下來的兒子,未來一定會很優秀。
饒是陳元在聽完老爺子這番話,也不由動容。
隻可惜自己并不是他“真正”的孫子,他那真正的孫子,早已經被這些人活活折磨死了。
陳家大長老陳飛目瞪口呆看着陳天馳,久久說不出來一句話。
“小元,我們走,這個家不呆也罷。”
緊接着,老爺子一句話,讓陳元也呆滞在原地,陳天馳的态度。
可謂是讓所有人都始料未及。
陳元與陳家斷絕關系,難道老爺子這也是要一樣嗎?
“爹!你這是做什麽?陳家可是你一手經營的。”
“現在不是交給你了嗎?你愛怎麽折騰就怎麽折騰。”
陳天馳沒好氣的丢下這麽一句,帶着陳元離開了。
原本陳元想要出言勸說一下老爺子,但望着他的背影,不知道爲何。
到了嘴邊的話,又咽回去了。
···
蕭山戲虐的望着此時陳家衆人。
心情一陣愉快,先前遭受到陳家打壓的氣憤與不甘心,現在蕩然無存。
蕭紫嫣連忙追着陳元出去,她的事情還沒有解決呢。
來到偏僻無人的街道路口。
陳天馳連忙對牧冷拱了拱手問道:“不知道姑娘是哪一位殿下?”
這番舉動,把陳元,牧冷都弄得神情停頓了片刻。
“臭小子,這裏沒有外人了,還想騙爺爺不成?”
“怎麽說我也是走過南,闖過北,對于一些事情還是多多少少了解一些。”
“大元王朝之中,除了王宮裏面那些人,誰還敢用牧姓?”
伴随着老爺子這話說出來,牧冷,陳元連忙恍然大悟過來。
甚至連陳元自己也沒有想到,老爺子居然憑借着一個姓就能夠猜測到牧冷的來曆。
牧冷随即臉色并不是很好看,她最讨厭便是外人提起她的身份。
殿下?
或許在外人面前,她的确是一位殿下。
但是實際上什麽身份,沒有人比她自己更加清楚。
陳元察言觀色,發現牧冷臉色不太好,便壓低聲音在老爺子耳邊說道:“牧冷不喜歡自己身份被别人猜出來。”
陳天馳再看向牧冷有些不悅的表情,馬上領悟過來:“老頭子多事了。”
“陳元,你站住,我們的事情還沒有解決呢。”
身後,蕭紫嫣的聲音響起,小步的奔跑過來。
看到蕭紫嫣的到來,陳天馳嘻嘻一笑:“孫子,可以啊!”
“爺爺,我怎麽聽你這話像是罵人呢?”
陳元對老爺子翻了翻白眼無奈抗拒着他這樣的稱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