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了什麽?”
重複着祿老說過的話,吳櫻有些疑惑的注視着蘇秦,就目前查到的信息來看,蘇秦沒可能會和妖産生交集,而他現在的狀态,又注定了他沒辦法做出任何的小動作。
那麽……
失去的東西,會是什麽?
沒有實體的,某種抽象的事物嗎?
少的可憐的線索,讓吳櫻理不出任何的頭緒,她長舒了一口氣,打算把這件事先放一放,交代一下正事。
“今天晚上,楚江帶隊,去接一位客人,不出意外的話從今以後它會常駐妙卡,做好心理準備。”
“常駐?”
楚江詫異,這個詞在不同的環境,可是會有不同的含義,自然是問清楚一點比較好。
“你也可以理解爲監禁,上面得來的消息,它的存在會是個異數,所以絕對不能流落在外……”
說到這裏,吳櫻稍稍一頓,再次開口:“必要的時候,可以強制出手!”
“是!”
難得嚴肅的回答,亢強有力,而身旁的楊梓萱則是低下了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淩晨三點整,屠洪剛會派車來,記得清點好裝備,雖然危害等級爲0,但難保沒有意外,我不希望你們出事!”
“是!”
這一次的回答,還夾雜着陸雪凝和楊梓萱的聲音,可是吳櫻卻看向了蘇秦,眼神淩冽:“你呢?!”
“我???”
蘇秦疑惑,他其實挺想知道爲什麽這裏還會有他的事情,但是頂着吳櫻淩冽的視線,蘇秦還是屈服了,軟軟的回答了一聲:“是……”
“大點聲!”
“是!!!”
“這還差不多。”
吳櫻的嘴角劃出了一抹笑容,随手把一個金屬鏈丢給了蘇秦,轉身走出了妙卡的門廳:“歡迎回家!”
從始至終,吳櫻沒有看過坐在一邊的陸長軒哪怕一眼,就好像坐在那裏的并不是一個人類,隻是一團空氣而已。
就這樣走掉的吳櫻,莫名給人一種酷酷的感覺,而身上裝備重新歸于沉寂的祿老,則是有些沉默的望着蘇秦手中的金屬鏈。
那好像是一個吊墜,廉價的金屬鏈挂着一枚廉價的吊牌,看不到一點點裝飾,唯一的特殊點,也隻是印在上面的,一連串的簡陋字體。
『蘇秦·2016.08.17』
2016.08.17?
2016年8月17日?
那不是他剛來的那一天嗎?
那天,發生過什麽事情嗎?
看着蘇秦滿臉不解的模樣,陸長軒終于從他的客座站了起來,順帶着提上他身旁那個巨大的行李箱,放在了蘇秦的身前。
“别在意,這隻是個傳統,每一代執法局的成員都會有的身份銘牌,過去執法局還在的時代,還會有個嚴肅的宣誓儀式,不過現在執法局都解散了,曾經宣告的誓言,也沒幾個人遵守了。”
這般說着,陸長軒伸手拿出了他的銘牌,那是同樣簡陋的吊牌,不過區别于蘇秦的完好無損,陸長軒的那一塊,卻有着許多無法理解的傷痕!
銘牌隻是在蘇秦面前晃了晃,便鄭重其事的重新挂在了胸前,這鄭重其事的态度,讓蘇秦不由的懷疑陸長軒之前說過的話,是不是蘊含着某種深意。
“制式的基礎防具,未配備武器,不過現階段的你來說足夠用了,有句話都說爛了但還是要說,歡迎你加入這個大家庭,與子同行,三生有幸。”
明明一身登徒子的打扮,現在有一副鄭重其事的模樣,這讓蘇秦嚴重的摸不清陸長軒性格,更不敢輕易的答應任何事。
蘇秦有些爲難的擡起頭,試探着問道:“我可以選擇……不加入嗎?”
“可以啊。”
出乎意料的回答,然而還沒等蘇秦欣喜,就又看到了情理之中的反應。
陸長軒的手上不知道何時出現了一副刀片,如同蝴蝶般于指尖飛舞着,個中含義,不言而喻。
“好的,我懂!”
果斷認慫,古人不是說過嘛,識時務者爲俊傑,生命面前,人人平等。
得到了滿意的答案,陸長軒也是露出了一抹笑容,某種神韻,和剛剛的吳櫻如出一轍。
沒能看到如何動作,飛舞在陸長軒指尖的刀片就已經被他收了起來,重重的拍了拍蘇秦的肩膀:“那麽,說說吧,你剛剛到底丢了什麽東西?”
行吧,繞了一大圈又繞回來了。
蘇秦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有些無奈的說道:“您覺得,我還有什麽是可以失去的嗎?”
如果在某些特定的環境,這句台詞大概率會帶着一腔熱血伴着主角沖向反派boos,然而現在,他所能表現出的氣息,除了無奈,還是無奈。
“行吧,我就不揭你傷疤了,黑貓的事你們就别摻和了,我們去解決,還有就是,這算是你正式入隊,所以吳櫻她……可能多少有些激動吧。”
同樣鄭重的把行李箱的把手放到了蘇秦的手心,陸長軒轉頭看向陸雪凝,寵溺的揉了揉她的腦袋,把她的一頭秀發揉的一團糟,就仿佛是對她最初無視态度的一種報複。
“哥!”
“在。”
“負心漢!”
“是。”
“混球王八蛋!”
“是。”
無論陸雪凝說什麽,陸長軒都隻是笑眯眯的答應着,一副油鹽不進的模樣,實在讓在意的人恨的咬牙切齒。
“行了,晚上的行動注意一點,如果可以的話帶上承天,反正早晚也要拖他下水。”
重新挂上了他招牌的,遊戲人間般的笑容,陸長軒也轉身走出了妙卡,黑貓的存在不是小事,早了結,早安心。
而望着陸長軒的背影,陸雪凝也是狠狠地錘了錘自己的小拳頭,想說的話,到底還是沒能說出口。
剛剛在的時候還不覺得,現在想起他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陸雪凝忽然感覺氣不打一出來:“吳櫻姐都那樣了!他就一點都不擔心嗎?”
“擔心?怎麽會擔心啊。”
一旁久久不言的楚江難得的笑出了聲:“要是我的話,我也不會擔心。”
“爲什麽?”
陸雪凝不解。
“難道他……真的變心了?”
“那倒不至于,不擔心,隻是因爲吳櫻姐的意圖太過明顯。”
解釋,隻到這裏,楊梓萱把兩個人用過的餐具收拾了一下,而楚江,則是重新擺弄起了他的拉花杯。
“太過,明顯嗎?”
仔細一想,陸雪凝也反應了過來,确實,會生氣,會無視,恰恰說明了極度重視,才會用這種方式表達抗議。
而如果不在意的話——
見面問好,分開道别,禮貌而分寸的,如同陌生人一般的兩個人……隻是想一想陸雪凝都覺得那才是真的地獄!
這算什麽,被偏愛的有恃無恐嗎?
越想越來氣!
陸雪凝轉頭看向了還是懵懵的蘇秦,忽然惡狠狠的說道:“你要是敢和他一樣,我就一口咬死你!!!”
“你說什麽?”
“什麽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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