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女孩兒來說,漫畫完全是一個全新的領域,人設、情節、背景設定、那是很多很多她從未接觸過的事情。
女孩本來都已經放棄了,因爲到期的房租,女孩的行李都已經打包好了,她本打算就此服軟,回到那個其實從來未尊重過她的——家。
可是,看到了站在一旁帶着淡淡笑意的男孩子和他手中的繪本時,女孩兒鬼使神差的答應了下來,她覺得已經到這個份上了,在嘗試一下也沒什麽大不了的,畢竟結果,已經沒辦法再壞了。
然後,一段千回百轉的人生路,終于是便的順暢了,對于一無所知的漫畫領域,女孩唯一能夠拿出手的,就隻有娴熟的手法和驚人的效率,其他的一切都仿佛是一張白紙,一概不知。
分鏡、情節設置、大綱的整理、人物情感嗎渲染、這些她以前從未重視過的文科知識,此刻終于一點點的顯露端倪,女孩不要命的拼搏時間,開始了。
不會分鏡,她就臨摹那些成熟的作品,尋找不同場景的處理方法,去學習背景的簡化,詞條的配置,融會貫通。
情節不穩。她就用數量來填補,嘗試她能夠想到的所有情節,由責編去選擇真正合适的,再進行發表。
地獄式的努力,終究是得到了某種回報,在責編盡心的幫助下,女孩兒的漫畫終于有了某種反響,但是問題也同樣出現了,對重複情節的大量嘗試,對人心的初次把控,某段時間甚至讓女孩分不清現實與幻想,不規律的作息甚至曾讓女孩把現實當做夢境。
被迫,男孩子帶着女孩兒去了醫院進行了全面的檢查,除了長期作息不規律所造成的身體虛弱外,女孩還被檢查出具有嚴重的心理問題。
輕微的自閉症、恍惚的精神、以及日常思考的大量重疊複雜的情節,這些負面的因素相結合,就這樣在根本就不懂得合理發洩的女孩身上發生了某種偏良性的反應。
『某種意義上來說,她現在是處于正在被治愈的恢複階段……』
這是能夠聽懂的診斷結果,但是就像醫生說的,女孩終于開始一天天的變得開朗起來,但也一天天變的更加‘單純’或者說‘坦誠’起來。
不會隐瞞自己的小心思,有一點不難過或者疑惑都會直接了當的提出來,整個人變的異常有活力,雖然是并不怎麽适合人類社會的性格,但是某種意義上來說真的是好事吧。
當然,唯一的弊端,就是女孩兒開始變的極端怕生,好在是她的工作性質避免了很多問題,就這樣,一年的地獄式生活,女孩的生活中午算是走上了正規,男孩兒也終于考上了岩山大學,順便削減了他可怕的打工工作量。
就結果而言,故事的結局最終還算是圓滿的,小公主和王子大人在某位好心人的幫助下甚至支付了這間住房的首付,成爲很多人眼中的‘人生赢家。’
當然,究竟是付出了怎樣的辛苦才能成爲人生赢家,沒有人會去在意……
一個有點漫長的故事,蘇秦靠在沙發上輕輕晃了晃腦袋,講道理這時候他真的不知道該做些什麽來表達情感。
“總感覺,有點佩服他們呢……”
拼盡全力的,度過了那個青黃不接的階段,明目張膽,卻也是徹徹底底的完成了對某種權威的背叛。
是兩個很厲害的家夥。
長達三年的拼搏,最終是換來了一個還算光明的未來,也許和預期的有所偏差,到那根本是無可奈何的事情嘛。
唯一值得在意的,大概就是這期間被改變的某些東西了,可那不是蘇秦能夠探尋的,究竟在不在意,可能就連當事人自己也說不清楚。
“所以,你還想說什麽呢?”
雖然是自己的反應引出來的話題,但是蘇秦很清楚陸雪凝的目的沒這麽簡單,那麽在這個漫長但值得品味的故事中,陸雪凝想表達的又什麽呢?
“我想先提醒一下你。”
陸雪凝的臉上帶着某種笑意:“我不知道直到現在才表達我的愧疚還來不來得及,但我還是想告訴我,和我們扯上關系的人,大多數都比較不幸哦!”
“雖然很想把黑鍋推給工作性質,但其實做不到呢,物以類聚,人與群分,我們終歸是因爲擁有某種相似的特質,才會不知不覺的聚集在一起吧。”
“我可是被綁架來的!”
蘇秦義正言辭的表達了抗議:“而且擁有某種類似的特質,和相同的人還是有區别的吧,陰險小人和謙謙公子也可能因爲相同的工作而聚集在一起,不是嗎?也許我們真的都曾經曆過某種不幸,但是我們正在努力變的幸福啊!”
“蘇秦……”
“嗯?”
“講大道理的你好啰嗦~”
“不要說得這麽直白啊喂!”
“那你是是要怎樣才會認爲我不明白這麽淺顯的道理呢?”
“那你歉意個什麽勁啊!你上下文的邏輯完全講不通你知道嗎!!”
“知道啊,那又怎樣?”
“……你赢了。”
蘇秦恍然發覺自己好像是做了一道人類史上有名的送命題,他究竟是哪根筋搭錯了才會選擇和一個女生講這種根本就無關緊要的道理呢?
此時,白羽鹦鹉的聲音出現。
“蠢貨!”
您就别補刀了啊喂!!!
把桌面上的瓜子皮清理了一下,陸雪凝還是笑着給了一句解釋:“沒什麽大不了的,我也隻是覺得他們很厲害,所以才說給你聽的,你自己待會兒吧,我去廚房看看搭把手~”
“哦......”
默默的點了點頭,蘇秦端起了茶杯輕輕的喝了一口,還是有點燙……
廚房
陸雪凝的視線從調料架上掃過,轉到了田博文面前的案闆上:“這是打算要做什麽?”
“可樂雞翅。”
“加上我們的份呗~”
“放心吧,少不了。”
“我也來幫忙~”
“…………”
“你這迷之沉默是幾個意思啊!”
“沒什麽,您開心就好。”
“信不信我讓你非常不開心啊!”
“信,姑奶奶你什麽做不到。”
兩個互相開損的人沒有一點點的負擔,對田博文來說,關嘉怡如果是青梅竹馬的話,陸雪凝可能更像是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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