蹑手蹑腳,蹑手蹑腳~
某丫頭拿着一份畫稿,稍稍的推開了房門,然後一步步的走向蘇秦。
“噓~~~的說!”
關嘉怡把食指比在嘴角,意圖告訴蘇秦千萬不要打草驚蛇,不然被田博文發現就會變得很不妙很不妙。
這一點,蘇秦隐隐約約猜的到,隻是他無論如何都想不明白,這樣一個布局簡單的房子,關嘉怡爲什麽會認爲田博文發現不了呢?
從卧室到客廳的幾步路,從廚房那邊根本就是一覽無遺啊!
然而關嘉怡似乎是完全沒有這種認知,帶着某種欣喜把畫稿擺在了蘇秦面前,一雙眼睛眨啊眨,裏面仿佛有着一顆顆小星星在激動的雀躍着。
“怎麽樣怎麽樣?”
“嗯……”
該怎麽說呢?
看着眼前的畫稿,第一入眼的感覺就是亂,雜亂無章的線條,甚至讓蘇秦完全搞不懂這畫的是什麽,說好的手法娴熟呢?這和已知的不一樣啊!
“嗯,很不錯!”
蘇秦隻能這樣回答了,用萬惡的成年人慣用的伎倆,準備暫時應付過去。
然而……
“呀!拿錯了!”
那是完全沒有掩飾意圖的聲音,關嘉怡匆匆的跑回了房間,然後又匆匆的帶着另一張畫稿跑了回來。
“是這一張!”
迎着關嘉怡單純的眼神,蘇秦隻感覺自己尴尬的要死,這算什麽,傳說中的天然克腹黑嗎?這麽現實的嗎!
當然,如果僅僅如此就能讓蘇秦感到挫敗,那才是真正的大錯特錯了,作爲一個滿肚子花花腸子還總是被人看穿的悲情人物,臉皮不厚怎麽行呢?
“啊,我就說剛剛那張……”
浮誇的語氣,可是偏偏蘇秦說的臉不紅心不跳,順手接過了關嘉怡手中的畫,蘇秦總結着早就準備好的措辭正準備張口,卻瞬間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蘇秦完全沒有美術功底不假,但是摒除了某些藝術性之後,一幅畫好不好看蘇秦還是能分辨出來的。
“感覺……”
看上去很溫暖的色彩,沒有很複雜的手法,印在紙上的,就是他們所在的小小客廳,陽光從窗外照進來,貓咪蜷在大狗身上還在睡懶覺;
廚房裏的田博文一如既往的圍着圍裙忙碌着,細密的汗珠遍布額頭,卻還是很溫柔的擡起頭,看向了客廳;
而客廳的沙發上,坐着一個身穿着白裙子的女孩兒,手上拿着畫闆正在畫畫,似乎是想到了什麽,臉上洋溢着幸福到不能再幸福的笑容,仿若天使。
這不是知道的嘛……
現在就已經很幸福的這件事,想要和喜歡的人簡簡單單的永遠在一起的這件事,還有其實一直都被他關注着的這件事,關嘉怡全部都一清二楚。
所以……
面對着關嘉怡充滿了期待的眼神,蘇秦輕輕的把畫送回了她的手裏,微笑着緩緩說道:“感覺,有點撐啊……”
廚房
看到關嘉怡來也匆匆去也匆匆的古怪舉動,陸雪凝有些疑惑的向田博文提問道:“您家那位到底在幹什麽啊?”
田博文沒有正面回答,他打算皮一下:“我們的大小姐吃醋了?”
陸雪凝沒有回答他,隻是順手拿起了一瓶生抽,作勢就要往鍋裏倒。
“停停停停停!!!”
一秒認慫,幾乎是搶下了陸雪凝手裏的醬油,田博文有些無奈,陸雪凝笃定了他肯定會攔,也笃定了他沒膽子放任陸雪凝胡來,所以,被吃死了。
“說吧,到底是什麽情況啊?”
“之前她的作品一周年的時候,責編勒令她趕工了粉絲福利,之後也許是受到了啓發,就打算給我也發點福利,隻是似乎怎麽都不滿意,這個驚喜就一拖再拖,就拖到了現在。”
“那上次的生日禮物呢?”
“因爲生日太固定了所以不能算是驚喜,雖然不知道爲什麽,但是她就是喜歡在這種無關緊要的事情上較真。”
“所以,她是找蘇秦做參考喽?”
“嗯,看樣子是的。”
“那之前爲什麽不找我呢?”
“那還用問,信不過你喽~”
“嗯……”
陸雪凝表示有點受傷,不相信一個熟人卻找一個陌生人作參考,說好的怕生呢?還附帶屬性分類的是嗎?
就在陸雪凝還在心底默默擦眼淚的時候,蓋上了高壓鍋蓋子的田博文忽然問道:“你那個錢着急用嗎?”
“不着急啊,怎麽了?”
“那我們就真的分期了~”
“說好的嘛,要不是怕你們忽然失去動力,不用還都行,不過看你們現在的樣子,是真的會一路走下去啊!”
“那肯定的啊,我們這兩個月就打算抱隻小貓回來,一貓一狗一倉鼠,那丫頭理想中的生活~”
“少了點什麽吧?”
“少了什麽?”
“一兒一女一老公啊~”
“哈,哈哈哈哈……”
恰到好處的社會笑,陸雪凝揶揄的眼神上下巡視,倒也沒有繼續調戲他。
“實習怎麽樣?”
“還行,就是目前工資低點,混來混去好像混成吃軟飯的了。”
“軟飯怎麽了?田博文我可告訴你,大男子主義要不得啊~”
“我是無所謂,可是她的家裏人不行啊,那是她的心結,但是她不可能再去觸碰,所以有些事情隻能我去做。”
“很辛苦的哦~”
“還能比那年更辛苦?”
田博文反問道,陸雪凝也是點點頭表示理解,她很清楚高三那一年田博文是怎樣過來的,臨高三備考,還兼着兩份職,甚至周末僅有的時間也用來打零工,偶爾還會被混蛋騙走押金,好幾次差點挺不下去還是陸雪凝給補的空缺。
和那時候比起來,現在已經好太多太多了,可能田博文最大的幸運之一,就是有一對非常善解人意的養父母吧。
“田博文啊……”
“嗯?”
“欠我的錢不用還了。”
“那怎麽行,人家老話說了,親兄弟還明算賬呢!”
“你就當是我提前随禮了,而且總感覺,你可能會是我們這一班人,最早結婚的那個啊……”
“也有可能是最晚那個~”
田博文的臉上洋溢着某種無奈,關嘉怡的家人都不是省油的燈,顯然那将會是一場持久戰,但好在,他耗的起。
畢竟,他不是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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