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居然還活着。”
醒來的男子額頭上挂滿了汗珠,猶如剛做了一場噩夢,而夢中的他,被火海所吞噬。
如今确認自己無恙,還躺在了病房,他原本還有些意外的神情這就變的慌張,拔去插在身上的管線,他迫不及待的跳下了病床。
在病房壁櫥裏尋見一身衣飾後,他也顧不上是誰遺留下的,這就換下了身上的病員服,可意外的很,這明顯不是自己的衣褲竟意外的合身,就連鞋子的大小也适合。
然而,就在男子拔下身上管線後,在病房裏尋找衣物的短暫瞬間,醫院特殊病房監控室裏,一名年輕的女實習生看着儀器上忽閃忽閃的警示燈,這就匆忙的跑了出去。
正當病房裏的男子換好衣褲鞋襪,推門而出的時候,剛好就撞上了匆忙趕來的女實習生,兩人正面撞了個滿懷,女實習生嬌弱的身子,埋着頭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抱歉,我,我無心的。”
既慌忙又不走心的道歉後,男子扶起了對方這就準備離開,可就在眼前這女醫生擡頭埋怨他時,他整個人又都楞住了。
這世上怎麽會有這樣巧合的事情!
注視着眼前年輕女大夫臉上,還未褪去的稚嫩模樣,男子起初還有些吃驚,轉而這就揚起了笑容,可他還有着更爲重要的事情需要去确認。
可正當他轉身準備離去時,目光又不經意的掃過對方身穿的白大褂,在胸口位置别着一個名牌,上面寫着“張娜”兩個字。
“你也叫張娜!”
事情太過巧合了,眼前的看似二十來歲的丫頭,不僅模樣長得像她,就連名字也和她一模一樣。
被人撞到在地,半邊屁股還疼的要命,眼前這人拉着自己還不放手,居然,居然問話時還用了質問的語氣,就連這目光也好似在說着不應該。
不僅如此,這男子的目光還肆無忌憚的,一直注視自己的胸口,這種既好色又不會撩妹的人,張娜見得多了,她從地上站起後挺起了胸膛,扯着大褂上的名牌,一嗓子打破了走廊的甯靜。
“你也不瞎呀!”一手指着名牌上自己的名字,剛一罵出口,張娜這就後悔了。
這裏可是醫院的重症監護區,走廊牆壁上四處可見“請保持安靜”的警示牌,先前的一嗓子,張娜這就感覺到,大夥正向自己投來的異樣目光,甚至有的病房,連陪護的家屬也跑出來,想看看是誰這麽不懂事。
可一見竟然是個年輕的女大夫,大夥嘴上雖沒說什麽,可臉上的表情,毫無掩飾的表露出了對她的厭惡。
“該死!”埋頭怨恨的看了眼男子,張娜嘀咕着,這就擡起右手擋住了自己面容,可左手,卻又很小心的伸到了身後,揉搓了自己摔疼的半邊屁股。
遇上個年紀輕輕的張娜,男子怎麽也沒想到,自己從高樓墜下居然還能四肢健全,就跟個沒事的人一樣,還這麽湊巧的,也是在同一家醫院,遇上了個和她簡直一模一樣的小丫頭。
可一想起自己所認識的那個張娜,男子這就收起了笑容,轉而又變得緊張起來,自己沒被炸死,他希望世間真有奇迹發生,但願張娜也能沒事。
擔心着,男子最後看了眼這小丫頭,臉上擠出笑容,好似跟對方認識了許久似的,這就伸手摸在了丫頭頭頂,“抱歉啦,丫頭。”
“你給我站住。”
對方不僅好色,還很無禮,摸了自己的頭還想跑,張娜這又沒能忍住,在這走廊吼出聲來,可對方壓根不再搭理自己。
這男子可是在醫院昏睡了一年,這可是自己導師重點監護的對象,這人要是就這麽走了,導師那裏可不好交代,一想到這些,張娜喊了聲“蕭陌”,這就追了上去。
“蕭陌!”男子突然楞了神,這就停下了腳步嘴裏嘀咕着,就連臉上的表情也是極爲的驚訝,轉而又有些驚喜,不停的轉動着目光,留意着走廊裏的每一個人。
可走廊裏,全是些陌生的面孔,失望着看向追來的張娜,男子毫不掩飾自己的氣憤,“有意思嗎你!”
“你沒事吧!”瞪着剛醒來的蕭陌,張娜也沒好氣的說道,“你這才剛醒,回病房待着去。”
怒視着眼前的丫頭,男子吐了口氣,這又轉身,“我還有事。”
“蕭陌,你給站住。”真沒見過這麽不聽話的病人,張娜急的一把擰住對方衣服。
“我說你這丫頭,鬧夠了沒有。”轉身揮手,男子這就用力打在了張娜手臂上。
“蕭陌,你現在是病人,沒有醫生的允許,你不能離開監護病房。”一想對方昏睡一年,這才剛剛醒來,或許還沒能适應,情緒也不太穩定,張娜捂着被打疼的手臂,忍着性子想要勸說對方。
“我告訴你,我叫趙寒冰,不是蕭陌,不要再開這種玩笑。”
見蕭陌這認真勁兒,說的跟真的一樣,張娜推斷應該是記憶混淆了,把自己當成别人了,也難怪他這情緒不穩定,“好好好,我的趙警官,可你大病初愈,再急的案子也要等醫生檢查後再走吧!”
張娜說着話,這就看見了走來的護士長,“玲姐,幫忙照看一下,我去找老師。”同趕來的玲姐說明情況後,張娜摸出手機翻着号碼這就走了。
可對方剛一接通電話,張娜這又嚷嚷起來,“趙寒冰,你能不能正經點,鬼才想你了。”吐着舌頭,偏頭看了眼蕭陌,張娜這就捂着電話,小聲的說着,“你有完沒完,同樣的話我不想再重複,給你電話就是告訴你,你徒弟醒了。”
此情此景,對于男子而言是那麽的熟悉,好似又回到了十三年前,自己和另一個張娜相遇時的情況。
“蕭陌,蕭陌。”見男子一直望着張娜離去的方向發愣,玲姐有些擔心。
一個小丫頭估計會跟自己開這樣無聊的玩笑,可眼前三十好幾的玲姐,不應該不認識自己。
男子眉頭一緊,“護士長,你不認識我了嗎。”
玲姐會心的笑了笑,“怎麽不認識了,你剛送來醫院時,還是我推着你進的手術室,我可照看了你小半年,你是誰,我比誰都清楚。”
蕭陌,陽河東城轄區刑警一隊的警員,一個并不适合當警察的年輕人,偏偏被局長看中,還指明讓他跟着趙寒冰,一七年一場意外陷入昏迷,從此一直在醫院昏睡着。
蕭陌剛到警隊還不到一年,就出了事故,男子怎麽也沒想到,自己這一剛醒來,就被人當成是他了。
“我不是蕭陌。”曾在醫院探望蕭陌時,趙寒冰可沒少跟玲姐談論蕭陌,此時連玲姐也叫自己蕭陌,男子是真有糊塗了,“那你,認識趙寒冰嗎!”
“認識。”見蕭陌總算正常了,玲姐和藹的笑着,“趙隊時常跟我聊起你,他一直都很擔心你,他還說,你這人就不适合當警察。”這又抿嘴偷笑着,“不過他也說,要是你能醒來,他一定讓你成爲一名優秀的刑警。”
男子這也笑了,“是啊,挺笨的一個人,幹什麽不好,偏偏要當警察。”
“這樣不是挺好嗎!”
見玲姐意味深長的注視着自己,突然來了這麽一句,男子也不知道這話要怎麽接,扭過頭去,這就注意到标着“請保持安靜”的玻璃框。
框中反射的人影再不是趙寒冰的模樣,而是蕭陌,可也不是昏睡了十三年的蕭陌,而是他剛剛來警隊時,還有些年輕稚嫩的模樣。
“玲姐,你包裏的小鏡子能借我嗎!”男子依舊注視着玻璃框,看着自己如今的模樣。
玲姐有些奇怪的注視着他,嘀咕着,他怎麽知道自己的包裏有小鏡子,可掏出自己随身所帶的折疊鏡,依舊遞給了蕭陌。
看着鏡中徒弟的模樣,男子眉頭都快擠到一塊兒了。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難道是自己死後穿越了,還回到了十三年前,這怎麽可能。
“玲姐,我入院後,應該沒做過整容手術吧!”男子不願去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開着玩笑,希望能有個合理的解釋。
“你也太自戀了。”誤會的玲姐被逗的捂嘴笑着,“你是腦袋被刺穿了,又沒傷着臉。”
沒做過整容,難不成自己還真就穿越了。
可一想影視劇,還有小說裏的穿越劇情,哪個主角不是在離奇穿越後,依舊能做自己的,即便是死後穿越的,起碼這名還跟以前一樣吧。
可怎麽到了自己這兒,一切就都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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