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城的軍人們也放了一整天的假，感受到久違的輕松時光。

由于全軍放假，城外的鳥兒們巡邏頻繁很高，幾乎每半小時傳一次情報，保證明日城不被偷襲。

鴿子從明日城出發，進行再一次的遠程偵察。

明日城周邊的鴿子有一部分是待命鴿，在森林外圍休息，如果看見陌生獸人出現，必須傳情報。

有一部分信鴿是遠行鴿，飛往白銀城路段，有的飛往月光谷，來回監視。

更多的信鴿是負責每個城鎮與明日城的傳遞，是情報網絡的基礎任務。

不一會兒，信鴿的眼睛裏倒映着空蕩蕩的營地圍欄，那是牛頭國留下的舊據點。

鴿子繼續往前飛，飛一段距離後，來到月光谷上空，看見裏面有一批牛頭人陸續撤離月光谷。

月光谷，外側城門口。

牛頭人們互相搭臂前行，有的人胸膛紮了繃帶，肌肉不再結實如岩石，有萎縮的迹象。

大部分人沒有紮繃帶，他們塗了傷藥，身子已好。

“身體怎麽樣了，傷口好了嗎？”

“不行，身體有點虛弱，頭也昏昏沉沉的。”某牛頭人隊長臉色發白。

“這些子彈難道有毒不成？”

“我記得明日城給的火槍情報裏沒有寫它有毒。”

“你這不是廢話嗎，他們明日城也是用火槍的專家，怎麽可能把子彈危害寫上去呢。”

獸人們你一句我一句，把火器的地位提到極其危險的地位。

火槍不僅射程遠，一槍破盾，子彈還帶毒，簡直是最好的戰争兵器。

“我們一定要把這種武器研究出來，這是未來的戰争趨勢。”牛頭人握緊拳頭，嘴唇都白了。

牛頭人走了一路，徹底離開月光谷的位置，回到牛頭國的邊境城鎮。

在那兒，牛頭國的高層心急火燎地原地轉圈，看到大軍回歸，把受傷的隊長等牛頭人叫進屋子裏，密談一小時。

在這一小時裏，牛頭國高層的心情像坐一隻大鳥。

起初聽到獅心國被打爆，他如飛上雲端的鳥，興奮得找不到北。

可是後面聽到被明日城的火器打殘，隻剩下一千人回國，飛上藍天的鳥趴嗒一下，掉下藍天。

“這麽說，獅心國也掌握了新式兵器火槍，而明日城掌握的火槍比獅心國更強，所以我們被打爆了？”牛頭人高層憤怒道。

“沒錯，明日城的火槍射程起碼比獅心國遠一倍，另外他們還有一種超巨型火槍，槍身很長，槍口很大。”

牛頭人隊長回憶當初對陣明日城的戰役，對大炮的印象最深刻。

“我不知道那個大火槍叫什麽名字，它非常恐怖，有四門‘大槍’可以放出如雷神天罰一樣的恐怖炮彈。”

“有十四門‘大槍’放出實心的鐵球，鐵球的速度很快，力量很大，凡是被鐵球砸中，擦中，都會死亡，或變成殘疾人。”

這位牛頭人越說越害怕，眼睛瞪得滾圓，胸口的肌肉突然痙攣，身子抽搐，口吐白沫。

審問情報的牛頭人愣住了，搖了搖他的肩膀，驚叫道：“怎麽回事，來人啊，來人啊，把當地祭司叫過來，讓他救人！”

交代事情的隊長突然死亡，讓士兵産生恐慌的情緒，人人自危。

牛頭國高層連續審問幾個牛頭隊長，得知傷員的死亡不是意外，死亡者都有一個共同點，他們在前些天都中過鉛彈。

牛頭國人聽到這消息，對火槍更加眼熱，心裏有個急切的想法，想要把火槍發明出來。

隻要火槍出世，以他們牛頭國的雄厚國力，可以在半年武裝一支三四千人的火槍兵。

牛頭國俘獲的幾十件火繩槍被牛頭國人快馬加鞭送到王城，由王城匠人專門研究破解。

火槍使用的火藥也由當地的煙花商人提供配方，隻不過煙花商并不是當地的主流商品，他們對火藥的研究還停留在原始的祖宗配方層次。

像那樣的原始火藥，當發射藥極不合格。

可獸人們并不黑火藥與黑火藥之間也是有區别的，國王得知有人掌握火藥配方，還興沖沖地把它叫過來，當場試驗。

煙火商人挺胸擡頭進王宮，擺上一箱他最引以爲傲的黑火藥箱。

牛頭國王讓獸人們把火藥填入火繩槍内，用圓型鉛彈試射，砰的試射後，發現子彈能飛，但是無法擊穿任何鋼材盔甲。

幾米内，可以在鋼闆表面留下淺淺的凹痕。

十幾米内，鋼闆表面隻有淺淺的黑痕。

三十米，闆甲毫發無損，子彈飄了，不知道飄到哪裏去。

就算擊中闆甲，闆甲表面也沒有多少傷痕。

牛頭國王看到這個結果，大怒拍地闆。

全軍差點覆滅就算了，王城的匠人連制造整套火槍火藥都那麽困難。

“傳令下去，把全國的能人匠士都聚過來，集中人力、物力，限期一個月把合格的發射火藥制造出來，還有火槍也要在一個月内制造出來！”

國王怒拍地闆，地面的蛛網狀裂痕讓煙火商人戰栗，低頭稱是。

以前他們懶得研究老祖宗留下的火藥配方，現在不研究反而不行了。

“不僅火槍要研究，那個巨大的火槍也得研究出來！”國王又下達另一個命令，要工匠研究火炮的制造工藝。

這可苦壞了匠人們，仿制火繩槍比較容易，有模型不怕做不出來，但是“大槍”沒有圖紙，光靠别人的口頭描述，太難制作，匠人完全沒有頭緒。

鐵匠們回到鐵匠鋪，開始研究火繩槍，并向上請求增加人力資源。

鐵匠需要那些曾經見過熱武器戰争的獸人陪在身邊做意見參考，詢問一些細節問題。

“獅心國的火槍需要燒繩子，射程大概四十米左右，我們俘虜了一部分火藥袋和子彈包，測試後又發現獅心國的火繩槍有效射程在五十米，但四十米内比較準确，另外威力也足夠擊穿闆甲。”

鐵匠想問的不是這些事情，他們想問的是明日城的火器。

牛頭國沒有俘獲明日城的武器，存活者對于明日城的武器有恐懼的回憶，隻記得成排倒下的屍體。

“他們沒有火繩，裝彈後可以直接射擊，太可怕了，我不知道他們的火槍長什麽樣！”牛頭人如是道。

鐵匠們聞言更加迷了，沒有火繩，敵人怎麽點燃火槍内部的發射火藥？

他們無法思考，無法理解，這已經不是技術上的差距，而是思維方式的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