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來了。”
看着前方的滔滔黃河,剛帶着明與玥從地底沖出的蕭墨頓時長松了一口氣。
“咦!最高警報?哪國都城遇襲了?”
明與玥看着邯鄲城中央那道沖天的紅色光柱,眼中滿是驚訝。
“嗯?最高警報是什麽?”
蕭墨看着那沖天光柱一臉疑惑。
“若是有人族大城遇襲,其他所有人族大城中央便會亮起這道紅色光柱,警示其他人,人族存亡之危已至。”
“這是哪座城池被襲擊?”
蕭墨微微點頭。
“不知道,不過不論哪一座城池,發出了最高警報,這天下怕是要不太平了。”
明與玥臉上顯出一抹沉重之色。
“嗯?那是什麽?”
蕭墨指着河水邊一道模糊的人影。
“似乎是某種妖物,它過來了!要小心!”
明與玥轉頭一看,面色一凝,頓時戒備起來。
“這是什麽鬼東西?”
等那道模糊的人影靠近後,蕭墨看着這全身黑霧缭繞的人形怪物,面色猛的一變。
“遲兄?”
“嘀!”
“請宿主與之接觸後,系統方可探查。”
“我擦這玩意能接觸?你坑我?”
“嘀!”
“系統建議,不可接觸。”
“我謝謝你的‘史詩級’建議。”
蕭墨面色一黑,看着迅速接近兩人的詭異人形,想了想,将之前收在儲物袋中的魂鬼傀儡放出。
魂鬼傀儡一出現,便在蕭墨的控制下向着那近在咫尺的詭異人形撲去!
“什麽情況!”
蕭墨看着前方相遇的詭異人形與魂鬼傀儡,已然驚掉了下巴。
隻見詭異人形與魂鬼傀儡剛一接觸,兩具軀體竟是不由自主的齊齊一震,随即兩者竟是像瘋了一般,紛紛向着對方身軀瘋狂撕咬!
蕭墨明與玥兩人對視一眼,均是不知該說什麽好。
幾息後,在蕭墨明與玥兩人的注視下,魂鬼傀儡迅速占據了上風,雖然魂鬼傀儡此時全身滿是牙印,但卻沒有一個地方被那詭異人形咬破,反觀那詭異人形,全身滿是傷口,而傷口中湧出了黑霧盡數被魂鬼傀儡吞入腹中!
“不會吃壞肚子吧……”
蕭墨看了半天,憋出一句。
“應該不會吧。”
明與玥有些不太确定。
片刻後,那道詭異的霧氣人影已然消失不見,盡數入了魂鬼傀儡的肚子。
蕭墨将魂鬼傀儡召回,小心翼翼的伸手觸碰其軀體,
“遲兄。”
“嘀!”
“魂鬼傀儡,新增狀态:【黑暗之魂】吞噬了第一條黑暗之魂後,魂鬼傀儡正式開啓了魂化之路,吞噬其他的黑暗之魂可以提升魂鬼傀儡自身實力,最終獲得魂化。”
“嗯?什麽是黑暗之魂?”
“嘀!”
“黑暗之魂,枉死的特異殘缺魂魄,具有攻擊性。”
蕭墨聽到眉頭緊皺。
“與玥,你聽說過黑暗之魂嗎?”
“那是什麽?我從未聽過。”
明與玥微微搖頭。
蕭墨随即将什麽是黑暗之魂告訴了明與玥。
“枉死的特異殘缺魂魄?”
明與玥一臉驚異,“武者若是肉身被毀,魂魄幾乎瞬間便會消散,而玄修的話,達到元嬰級别的大宗師後,即使肉身被毀,魂魄也能靠元嬰存活不短的時間,若是此時找到合适的肉身,元嬰進入後便有可能存活下來。”
“你的意思是這黑暗之魂裏面可能有元嬰大宗師的元嬰?”
蕭墨一挑眉。
“這是一種可能,但可能性不大,”
明與玥搖了搖頭,“沒聽說南方的哪位玄修大宗師來了北方,這黑暗之魂應該是另一種東西。”
“嗯,我們現在還是先離開邯鄲城附近再說吧。”
“不和燕前輩說一聲嗎?”
明與玥目光溫柔的看着蕭墨。
“兵家學宮的人會解釋給師父知曉的。”
蕭墨搖了搖頭,拉起明與玥的手。
“好,都聽你的。”
明與玥面色微紅。
“那我們就先去大梁城吧,将暗皇的執念完成。”
蕭墨沉吟片刻,一臉笑意的看着明與玥。
“暗皇的執念?”
明與玥一挑眉。
蕭墨随即将暗皇執念一事告知明與玥。
“原來如此,既然有詛咒在身,還是盡快去完成的好。”
明與玥關心的看着蕭墨。
“走吧,先離開這裏。”
“嗯。”
兩人手牽手順着河道離開了邯鄲城。
…………
“剛剛已經确定,青城派此時已經不複存在了,蜀候帶領少部分殘存之人突圍,楚國醫家學宮、天師道、雲夢道都已經派人去接應了。”
邯鄲城王公區,趙王寝宮内,趙穆面色沉凝的對在座的幾人沉聲道。
“到底是什麽東西在一夜之間覆滅了青城派?”
一位身着烈火紅袍的中年男子看着趙穆,面色漲紅。
“穆長老稍安勿躁,此時我們也無法确定那東西到底是何物,不過已經基本排除了是新的妖物的可能。”
趙穆聲音沉重中透着一絲沙啞。
“如何排除的?”
穆長老一瞪眼。
“蜀候将俘虜的一些妖物扔給那東西,瞬間便被那東西啃食殆盡。”
“這也許是妖族故意爲之呢?”
另一位面色白皙的中年男子突然出言。
“聞長老說的也不是沒可能,但若真是妖族培育的新物種,爲了對付我人族,直接投放在七國任一都城内便可,實在沒有必要将這東西放在偏遠的成都。”
“也許是因爲成都沒有大宗師的緣故呢?”
一時間,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覺的投向了燕雙刀。
“我曾在邯鄲城外與這種東西交過手,雖然這東西速度隻有初入練氣境的程度,但極難殺死,我一刀下去,那東西隻是碎成無數小塊,卻并未死去,而是緩緩聚合在一起。”
燕雙刀此時面色肅然無比。
“钜子,不知最後結果如何?”
“最後我用‘鎮邪’将其徹底殺死。”
“哦?钜子的‘鎮邪’有何神異?”
上首的趙王趙何一臉好奇。
别人問燕雙刀這種話自然不妥,但趙王顯然不在此列。
“具體原因我也不知,師父曾說過這把‘鎮邪’頗爲奇特,也許那東西屬于邪物?”
燕雙刀将背後‘鎮邪’取下,輕撫黝黑的刀身,眼中閃過一抹情意。
“钜子,可否讓本王看看這把‘鎮邪’寶刀?”
趙何突然神色鄭重的看着燕雙刀。
“若是平時,自然不可,”
燕雙刀輕輕點頭,将‘鎮邪’抛給趙何。
“好刀,”
趙王接過‘鎮邪’,贊歎一聲,“咦!”
“怎麽?”
見趙王突然輕咦一聲,燕雙刀眉頭一皺。
“這把刀刀身這種黑色的材質,”
趙王撫摸着刀身,眼中精芒一閃,“我似乎在宮中見過!”
“嗯!”
燕雙刀一挑眉。
趙王随即将‘鎮邪’扔還給燕雙刀,“也許是這把刀特殊的材質,對那種東西天生便有克制的功效,待我一會去找一找,”頓了頓,“不過我印象中那塊材質似乎不及钜子你這把刀的一半大小,就算找到了也難堪大用。”
“趙王放心,若是真是材料神異,我兵家學宮有秘法,可将普通兵器刃部鍍上一層那種特異材質,想來應是會制出幾十把兵器來。”
趙穆對趙王一抱拳。
“如此甚好,那我現在就去找。”
趙王一聽之下,頓時大喜,立刻告辭一聲,回宮内寶庫中翻找去了。
“钜子,若是趙王的材料無用,還要仰仗钜子的‘鎮邪’了。”
趙穆看向燕雙刀。
“我這把‘鎮邪’與‘斬妖’一樣,都是從我師兄那繼承來,這兩把刀的神異如何,我這些年也摸索出了不少,但爲何這把‘鎮邪’能對付那種東西,我确是知之不詳。”
燕雙刀微微搖頭。
“蜀候之前來信,說尋常法寶符箓打在那種東西身上隻會讓其傷而不死,内力的作用更是比法寶符箓還差,他們一路也是損失慘重。”
趙穆面色無比沉重。
“希望他們能與接應的楚國隊伍盡快碰上吧。”
五台派的聞商輕聲一歎。
“楚國的救援隊伍是誰帶隊?”
燕雙刀目光一閃。
“是醫家學宮的副祭酒,‘閻王’鄒飲。”
說到此人,趙穆面色顯出一抹古怪之色。
“原來是那老小子。”
燕雙刀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
“都給我再快點!速度這麽慢,一會去給蜀候收屍啊!”
一位五短身材,酒糟鼻,瞪着一雙大眼睛的褐發中年男子,正對着身後的衆人一頓臭罵。
然而被他臭罵的這群人竟是一聲不吭,暗自将各自已達極限的速度再次拼命提升了一分。
“哼,這才像話。”
鄒飲的大酒糟鼻子一抽一抽的,微微點頭,身形一閃,向着前方極速飛去。
…………
荒野,月光被厚厚的陰雲遮擋,四下漆黑寂靜無聲,高速移動中的蜀候似乎能聽到自己與身旁侍衛隊長那跳動速度驚人的心跳聲。
“快點!再快一點!”
看不清面容,滿身血污的蜀候一臉驚恐之色,在周圍僅剩的侍衛隊長護衛下,向着遠處亡命逃離。
“我太餓了,我要吃食,你不要跑。”
一陣低沉沙啞的聲音突然在蜀候的耳邊響起,蜀候感覺自己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間凝固!
“侍衛!”
他轉頭一看侍衛隊長,頓時亡魂大冒!
隻見一隻幹枯漆黑的長毛大手正從侍衛隊長大張的喉嚨中緩緩伸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