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家老宅的情況馬如月不知道。
關一珊敲門請她吃午飯的時候,馬如月正在奶孩子。
“娘就是性子太軟了,一輩子都立不起。”馬如月歎了口氣“我真是擔心啊。”
今天要不是自己在家,沒準兒譚氏都去老宅了吧。
“反正娘讓如青去過兩次了。”關一珊道“她總說怎麽也是奶奶。”
“我不知道她是怎麽想的。”馬如月無語了“這種唯利是圖的小人,沾上就甩不掉的。看看這些年我們撇清了關系好不容易過上了好日子,她們就跑來蹦跶了。”
吃飯的時候,馬如月故意生氣沒有理譚氏。
“其實我也沒想過要去的。”譚氏知道自己理虧,能讓女兒生氣的就是老宅的那些人“隻不過場面話要說的,你不用當真。”
“娘,我當不當真不要緊,要緊的是智遠和如青的前程。”馬如月沒轍,隻好講了一個東郭先生和狼的故事給她聽“有些人就是這個性子,你雖然救了她,轉個身就會反咬一口的。你信不信,若是對老宅的人有一個笑臉,她們鐵定順杆子往上爬,回頭就給惹一堆的麻煩。舍了錢财還算是好的,怕就怕影響了智遠和如青的前程。”
比如說打着江智遠的旗号在外面胡作非爲之類的事,回頭江智遠就要背鍋,鬧不好就得惹上官司。
“娘,這事兒您不要不信。”馬如月道“你看吧,您今天叫羅氏爲大嫂了,趕明兒她還會來找你辦事,看看吧,馬黑山是什麽性子用不了多久就原形畢露。”
“啊!”譚氏顯然沒料到會有這嚴重的事,意外的驚叫出聲。
在馬家村住了一天,馬如月讓馬如建趕着馬車回了江家大壩,她要去探望生病的古氏,同時也想看看周氏的處境如何。
“病得很嚴重。”江三老太爺看見馬如月回來了連忙親自來接待,并且交待了兒媳将族長大院最好的客院收拾出來讓馬如月母女入住“文遠回來了她都不認識,第二天清醒一點了才又好一點。拉着文遠家的一個勁兒的抹淚,說她是好閨女……”
文遠家的,周氏?
“對外說是娘家住在宜安州府的人,有人說像秋氏,她也大方的承認說是秋氏的表妹。”江三老太爺覺得人的變化真是很大“我看着确實像是換了一個人,這孩子,唉……”
對江文遠鬧的這麽一出戲江三老太爺是心有餘悸的,生怕被江氏族人揭了短,又覺得有些對不住江昆明。
“沒有的事,日子是過各過的。”馬如月道“智遠說過,從她跨出江家大房門的那一天起就與我們再沒有任何關系了,姓氏也改了,整個人精氣神甚至言行舉止都改變了,隻要她不賣自己,就沒人敢亂指認她。”
再有一個,現在江家的三房在江家大壩是族長家,背後有江智遠做靠山。
就算有那精明的人認出來也未必敢大聲的說出來。
這就要看江三老太爺他們有沒有本事将這團火包住了。
隻要他們不作死,别人就沒法讓他們死。
曆來是牆倒衆人推,牆要是堅固的立在那裏,任你東西南北風随便刮,怎麽也倒不了它。
而且,現在的江文遠和周氏不屑于留在江家大壩,在宜安州府,她們都有自己的營生要經營,每年都會有定額的收入。
沒有利益沖突的時候就能好好相處。
有錢的時候别人看你的臉色都要燦爛一些。
“這是如意布行這兩年來的收益,您給看一看,回頭召了幾個長老一起當着大家的面将一半的收益給您。”江三老太爺對馬如月那叫一個敬重。
因爲他當上了族長,回過頭來仔細想想二房的敗落前因後果無論哪一點都有馬如月的影子所在。
所以,他看得很清楚明白,這個族長是馬如月讓他當上的,同樣的道理,馬如月也依然有本事讓他下台。
“我們族中這一半的收益安排江昆明的囑托都用于族中公中了。”江三老太爺沒忘記江智遠的交待“族中的學堂又請了一個先生,專門教導三到五歲的孩子啓蒙;六歲以上隻要認真學的都免了束修,也立了新的規律,若誰家是要出了一個秀才獎勵銀子一百兩銀用于支助他去趕考,考中舉人就獎兩百兩上京考狀元。”
公中帳上倒是有這筆銀子,就不知道族中有沒有這樣的優秀後生。
“看在錢的份上,估計着上學堂的孩子們都要多一點吧。”馬如月覺得這個主意倒是不賴“不過,琮可以再設置一些小的獎項,比如每一年年底的時候舉行一個比試什麽的,得了第一的獎個三五兩銀子補貼家用就是極好的。”
“這樣吧,三到五歲設一個項,六歲以上設一個項。”馬如月覺得最好是能在一個平台上才算公平,不過這樣劃分大家也都有機會“第一名獎五兩銀子,第二名獎三兩,第三名獎一兩。錢不多,但能拉動他們的積極性。”
這個主意不錯!
江三老太爺立即就用筆記下了,回頭就在議事堂上再仔細解說再執行下去。
“當初公公說如意布行的收益一半歸族中也就是爲了能造福族中的宗親。”馬如月道“這些銀子也不用省着,隻要用在宗親面前,隻要帳目明确,智遠都會同意的。”
那是自然,一定能帳目公開,老二聰明了一世怎麽也沒有想到會糊塗一時,最後落得一個慘死的下場。
他絕不會再蹈他的覆轍。
“還有一件事得有勞三爺爺。”馬如月道“智遠回宜昌縣當了知縣,您一定要告誡族中的宗親,誰也不能打了他的旗号胡作非爲,若不然别怪他翻臉不認人。”
不僅馬家村老宅的人要打招呼,江家大壩的也是一樣的。
人心隔肚皮,誰知道他們會起什麽壞心眼,小心爲妙,可不能等事情發生了再後悔,到時候就晚了。
“一定一定。”江三老太爺聽馬如月喊他一句三爺爺簡直心花怒放了,說明她将自己看成了一家人。哪像老二,從頭到尾她就沒喊過一聲二爺爺,從來是二老太爺,一聽就生疏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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